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散文诗词 -> 岁岁长宁-> 第一卷 第214章 婚书都有了,为什么要走

第一卷 第214章 婚书都有了,为什么要走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赵元澈的车马压着囚犯浩浩荡荡从并州城内出发,道路两旁,挤满了瞧热闹的百姓。

    秦远和石开山被百姓们追着骂,囚车丢了许多臭鸡蛋和烂菜叶,两人蓬头垢面,被锁在囚车内,实在是狼狈不堪。

    后头,他们的那些家眷,被长绳串成一串,哭哭啼啼的跟在囚车后,再没了往日的风光。

    道边,酒楼二层厢房内。

    “殿下,镇国公世子都带人回去了,咱们也回京去吧?”

    南风苦着脸站在一侧,小声劝自家殿下。

    他真是不懂,这姜姑娘离开上京,分明就是找镇国公世子来的。

    殿下怎么说人家是离家出走呢?

    人家两个人这不又好好的同乘一辆马车,准备一起回京?

    殿下还特意丢下上京的事务,跑到并州来,就为了看这一幕?

    谢淮与不理他,立在窗边低头看着大道上的情景。

    赵元澈的确有本事,并州这块难啃的骨头,赵元澈没用多久就啃下来了,难怪父皇喜欢用他。

    可惜,赵元澈不肯为他所用,还跟他抢阿宁。

    “殿下?”

    南风见他不理会自己,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啰嗦。”

    谢淮与收回目光,回头看他。

    南风连忙低下头,不敢吱声。

    “上回,我让你去看阿宁那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你真没看到?”

    谢淮与靠在窗沿上上下打量他,一脸的不信任。

    “属下不敢撒谎,姜姑娘将那木箱拿回去之后,就再没拿出来过。属下也不好进姜姑娘的闺房去查看。”

    南风连忙回话。

    谢淮与轻哼一声:“量你也没这个胆。”

    “那咱们回去吗?”

    南风见他脸色稍好看一些,这才小心翼翼地问。

    “回去,跟着他们。”

    谢淮与又看了一眼楼下的马车,捏了捏拳头。

    阿宁和赵元澈就在那辆马车上。阿宁不是说要远离赵元澈吗?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

    “太慢了,”南风忍不住道,“陛下会察觉的。”

    他们殿下是偷偷跑来并州的,非要来看姜姑娘。

    结果看到姜姑娘和镇国公世子形影不离,他又不痛快。

    要他说,还不如不来呢。

    上京那么多姑娘,殿下想娶哪家的不行?怎么偏偏就要姜姑娘呢?

    “康王的人,过来了吧?”

    谢淮与摸着下巴,狐狸眼中露出几分盘算。

    既然来了,不拿点东西回去,那他可就亏了。

    “是。”说起朝堂之事,南风顿时一脸正色:“康王的人过来,应当是要杀秦远和石开山两人灭口,否则他在圣上面前的戏就演不下去。”

    “你以为老头子是傻子?我都已经察觉到了,老头子不可能一无所知,这个时候至少已经对康王起了疑心。”

    谢淮与不屑地嗤了一声。

    他还不知道老头子什么德行?

    “纵使如此,有证据和无证据也是不同的,康王肯定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杀了他们灭口。”

    南风分析道。

    “嗯。”谢淮与点了点头,对此倒是赞同,他眼底闪着兴味的光:“跟着赵元澈,康王的人动手,咱们也跟着动手,给赵元澈助助兴。”

    赵元澈,现在还不能死,但可以半死不活。

    “是。”

    南风低头应下。

    其实,他想劝他家殿下不趟这趟浑水。

    殿下无缘无故跑到并州来,圣上又是个多疑的,这要是被圣上知道了,不免疑心并州的事情同他家殿下有关。

    但他也知道,他家殿下只是表面看着吊儿郎当的,实则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决定下来的事情,任谁说了也无法更改。

    他只能将相劝的话咽了下去,应声去安排。

    *

    姜幼宁透过马车窗口帘子的缝隙往外看。

    这并州城倒也有几分繁华,可惜,她来这里第一日,就被秦夫人给骗进了秦府。

    后来,就被秦远派人给囚禁在那间可怖的新房里。

    再后来,她又忙着帮赵元澈找官银的下落,现在,又忙着离开。

    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找到一个机会,在并州城内好好逛一逛,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究竟与上京有什么不同。

    “不然,再留半日,我带你在城里转一转?”

    赵元澈见她一直盯着窗外,低声询问她。

    “不用,正事要紧。”

    姜幼宁收回目光,不想他看出她的失落,抿唇朝他笑了笑。

    “这一路上,或许会有伏兵,我让人带着吴妈妈她们等几日再出发,免得有危险。”

    赵元澈目视前方,淡声开口。

    姜幼宁转眸瞧了他一眼,纤长卷翘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轻轻答应了一声:“哦。”

    他这话冠冕堂皇,以为她察觉不到他这是在提防她?

    他了解她,知道她不会抛下吴妈妈她们独自逃走,所以他故意留下了吴妈妈她们,让她没有办法离开。

    他既然看得这么清楚,就该知道她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不愿意受这份屈辱。

    那他为什么还要强求?

    她心底愤恨至极,恨不得即刻死去,看他会不会后悔,没有放她离开?

    赵元澈瞧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从边关回来之后,他又养了她这么久。

    如今,他们已经领了婚书。她的一举一动,他了然于胸,怎会不知她不曾死心,还是想逃?

    “你是否是……”

    他忽然开口,话说了一半,又戛然而止。

    “什么?”

    姜幼宁抬起清澈的眸看他。

    赵元澈没有说话。

    他心中闪过谢淮与的脸,杜景辰的脸。

    谢淮与想娶她做侧妃,她一直不肯。

    那就是杜景辰?

    她之前便动过嫁给杜景辰的心思。

    如今,杜景辰娶了赵思瑞,她心死了?

    姜幼宁也不知他是何意,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追问,只转过脸儿看向别处。

    “我记得,西城外那座山上,有一座寺庙。”

    姜幼宁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赵元澈点头,表示知道。

    “咱们好像也要经过那座山吧?只不过,那庙在山顶上。”姜幼宁轻声道:“来的时候我说过得空过去上香。我以前听吴妈妈说,许给神佛的东西不能反悔,我想去那庙里上柱香,可以吗?”

    她撒谎了。

    她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当然也不存在什么“许给神佛的东西”。

    因为,她在来的时候已经去过那座庙了。

    她知道那庙的后山悬崖上,有一座凉亭。

    她掐着手心,心底泛起点点疯狂来。若是她站在那悬崖边,告诉他,他不让她走,她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他会怎么选?

    是同意放她走?

    还是宁愿让她死,也不让她走?

    如果那样的话,那她情愿死,也不愿意这样屈辱地活着。

    赵元澈定定望着她,一时不曾言语。

    “我们回去的路,就经过那座山,从路上走到庙里大概要半个时辰,下山也要半个时辰,一共也就耽搁两个时辰。”姜幼宁小声和他解释,又道:“若是不行,就罢了。”

    她黯然地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即使再提防,他就在她身边,她还能插翅逃了不成?

    “让清涧他们先行,我骑马带你去,耽搁不了多久。”

    赵元澈又瞧了她片刻,忽而出言,答应了她。

    “好。”

    姜幼宁听他答应了,弯起眉眼朝他展颜一笑。

    她手缩回袖子里,再次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心下一片决绝。

    这一回,她要为自己好好争取一下。

    到了地方之后,赵元澈带着她下了马车,吩咐清涧带队先行。

    队伍走后,他转身将她抱上了马儿。

    待她坐稳之后,他一跃而上,稳稳坐在她的身后。他长臂一伸,将她拥在怀中,手中缰绳一拉,马儿便朝山上跑起来。

    他手臂力道沉稳,将她稳稳锢在身前。

    山道的风有些凉,呼呼的吹在脸上,姜幼宁不由闭上了眼睛,吁出一口气。

    她后背贴在他胸膛上,只觉他身上有源源不断的暖意透过衣料漫过来。

    “风大,可要转过来?”

    赵元澈贴在她耳边问她。

    “不用。”

    姜幼宁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就让这清凉的山风好好吹一吹她,让她清醒清醒,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殿下,咱们怎么办?”

    南风看看姜幼宁和赵元澈策马离去的方向,又看看清涧他们离去的方向,不知自己该跟往哪边。

    “跟上他们。”

    谢淮与抬手一指去寺庙的方向,当先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就是为阿宁来的,当然是阿宁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正好赵元澈也在,他手下这么多人,还愁伤不到赵元澈吗?赵元澈没带别的手下,这样还更好下手了呢。

    至于康王的人要如何,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是。”

    南风一招手,手底下七八个人迅速跟了上来。

    山顶的寺庙香火很是旺盛,姜幼宁第一次来时,还未进庙门,便已经猜到——香火不旺的寺庙,不会修这么好的路直达山顶。

    这条路不仅能跑马,还能跑马车。

    “来。”

    赵元澈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入大雄宝殿内。

    殿中香气沉郁,袅袅青烟绕着雕梁,香客不少。

    姜幼宁等前头的香客上过香之后,才走到香炉前。

    赵元澈将手中的香在烛火上点燃了,才递给她。

    姜幼宁将香插入香炉内,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默默在心底许下了心愿。

    “愿佛祖保佑,赵元澈这次能放手让我离开,我以后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虔诚地磕了头,睁开眼看着宝相庄严的佛像,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吧。”

    赵元澈牵起她。

    “我想到后面去一下。”

    姜幼宁转过莹白的脸儿看他,没有说什么缘由。

    反正,他们骑马来的,很容易就能追上清涧他们。

    无事时,她提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他总是会答应她的,所以这话,她提的有恃无恐。

    她也知道,她这样说他更容易答应。

    “好。”

    赵元澈果然应了她。

    两人牵着手,往庙后行走。

    沿途遇见了许多人,都是陌生的人,寺庙中景致也好,姜幼宁走着走着,神色有了几分恍惚。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哪一日会像今日这般,和赵元澈手拉着手,毫无顾忌地走在别人面前。

    这大概就是远走高飞的感觉吧?

    还挺好的,可惜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昙花一现。

    若跟他回到上京,她就又成了他身边那个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的、连外室都算不上的“妹妹”。

    他不让她走,更不让她嫁人。

    她若依着他,便是将自己有限的几年青春都耗在他身上,等人老珠黄了,再被他一脚踹开。

    这一次,她绝不跟他回去。

    两个人越往后走,游人越发的稀少。

    到最后,四周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淮与在暗中跟着,脸色愈发难看。

    姜幼宁说过,不想嫁人,心里也没有任何人。

    原来都是假的。

    她不是不想嫁人,而是想嫁的人不能嫁吧?她和赵元澈说破天去兄妹,不可能成亲。

    这便是她屡次拒绝他的真相?

    他眼底闪过戾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往日种种在他面前浮现,姜幼宁是除了娘之外,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女子。

    他不会让别的任何人染指她!

    “那里有个亭子,我们去看看那边的风景。”

    姜幼宁朝前头指了指,趁机松开了赵元澈的手,往悬崖边的凉亭走过去。

    赵元澈跟在她身后,左右瞧了瞧,心中觉出几分不对。

    这边,已经不在寺庙的范围之内了,边上就是密林。

    他这样的人,警惕已然刻进了骨子里,到了这样的地方,不免生出提防之心。

    “赵玉衡。”

    凉亭那处的姜幼宁忽然唤了他一声。

    赵元澈闻声,转头看向她,脸色骤变。

    姜幼宁趁他不留神,眨眼工夫竟已翻过亭子最北侧的栏杆,站在了悬崖边!

    她纤弱的身子立在那处,穿着他特意为她做的赤朱砂红织金绫罗裙,裙摆绣着鎏金逐鹿衔枝纹样,金线泛着细碎流光,华贵却不张扬,她穿起来便是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生动模样。

    风从背后涌上来,将她的裙摆吹起,衬着她煞白的脸儿,脆弱到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姜幼宁,过来!”

    赵元澈从来淡漠的脸,霎时一片苍白。

    他不敢高声,怕吓着她,手朝前伸着,脚下缓缓往前走,不敢快步,更不敢掠过去捉住她。

    他长这样大,从未这样慌过。

    “你别过来,不然我就从这跳下去!”

    姜幼宁看着他,眸中泛着泪光,却没有丝毫心软。

    他是世子,是朝廷重臣,是镇国公夫妇的宝贝疙瘩,他生来众星拱月,他什么都有。

    他少了她,还会有别的很多姑娘围着他、爱慕他,没有她,他照样会活得很好。

    她呢?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点可怜的自尊了。

    她想为自己活着,而不是成为他见不得光的附属。

    “你先过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赵元澈立刻停住步伐,双足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怕了。

    带兵上阵杀敌,朝堂明争暗斗,之前无数次在生死之间行走,他从未怕过。

    但这一刻,他怕了,凉意从她那边袭来,直透心底。

    “我什么也不要。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我不想留在你身边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你让我带着吴妈妈她们一起走吧,求你了,好不好?”

    她声音克制不住的发抖,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克制不住掉下来,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这是她第一次威胁他,用自己的性命。

    她也想过,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性命,但她实在拿不出别的能要挟他的东西了。

    “好,我答应你。你过来,我放你和吴妈妈她们走。”

    赵元澈哑声答应她,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你骗我。”

    姜幼宁流着泪摇头。

    她不信他。

    他一定是把她骗回去,然后把她关起来,更加严密的看着她,再不让她见到吴妈妈。

    她知道,他做得出来的,他之前又不是没有做过。

    “不骗你,我说到做到。你过来,我让你走,绝对不拦你。”

    赵元澈双眸泛红,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嗓音却有些变了调。

    短短的一句话,他说得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姜幼宁看着他。

    她听到他答应她了,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了。

    原来,她对他而言,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啊。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吗?

    她留着泪笑了笑,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看见他素来毫无波澜的眼睛,这会儿红了。

    他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胆大,竟然敢威胁他,应该是被她气得吧。

    她脚下动了动。

    一块碎石滚落下去,掉进深渊之中,好一会儿悬崖下才传来一点动静。

    “姜幼宁,别跳,我都答应你。”

    赵元澈面白如纸,声音几乎不像是他的。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祈求的语气和她说话。

    姜幼宁眼泪汹涌而出,透过泪光看着他:“你说话算话,不骗我?”

    “不骗你。”

    赵元澈点头,许诺一般道。

    姜幼宁盯着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扶着亭子的栏杆,跨了过来。

    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又或者是激动,她才跨过栏杆,腿便是一软,一下跪了下去。

    赵元澈身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她冲过去。

    他俯身跪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紧紧抱住。

    他力气大极了,姜幼宁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骨头勒得生疼,下意识挣扎。

    谢淮与在暗中瞧着这一幕,眼底泛起病态的戾气。

    真是好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

    她要离开赵元澈,但不是心里没有赵元澈。

    若心里没有,她哭什么?

    她完全可以嫁给他,他来庇佑她,赵元澈再厉害,还能从他身边抢走她不成?

    她却死活不肯。

    终究,她心里还是有赵元澈。

    她背叛了他!

    既然心里有赵元澈,又为何要对他那样好?

    谢淮与死死盯着他们,双眸一片赤红。

    南风在一旁看着,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去。”

    谢淮与朝南风挥了挥手,示意他带人过去,对赵元澈动手。

    “是。”

    南风应了一声。

    “等一下。”

    谢淮与又叫住南风。

    “殿下,怎么了?”

    南风不解,不由看他。

    “你别过去,让他们几个蒙好脸过去。佯装攻击姜幼宁,赵元澈必然会护着她,到时候露出破绽,正好可以伤他。记住,留一口气就行。”

    他盯着不远处的赵元澈,眼底杀意汹涌。

    他与赵元澈,本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让赵元澈多活这么久,不过是看在他还有用处的份上。

    现在,他又和他抢阿宁。

    再往后,赵元澈若还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可以不用留了。

    他知道赵元澈的身手,若单独对上他手下的七八个人,赵元澈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赵元澈现在拖着阿宁,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为什么?”

    赵元澈抬起头来,哑着嗓子问姜幼宁。

    “你说话算话吗?”

    姜幼宁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偏过头去只问了他这么一句。

    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吗?这两年他是怎么对她的,他心里最清楚。

    现在又来装什么舍不得?

    “我们已经有婚书了,婚宴以后会补办,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赵元澈眸子赤红,抬起头来问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婚书根本就是……”

    姜幼宁扯了扯唇角,眼泪悬在眼角欲坠不坠,正要说出她知道婚书是假的,是他用来哄她的。

    但话未说完,树林里忽然冲出数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器直直朝他们而来。

    “小心!”

    赵元澈感官敏锐,几乎是这些人一出现,他便有所察觉。

    他豁然起身,一手拉过姜幼宁护在身后,另一只手“锵”的一声,抽出腰间长剑。

    动作快到姜幼宁只看见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七八个黑衣蒙面人三面包抄,一言不发,齐齐朝他们扑了过来。

    姜幼宁取出袖中的小匕首,牢牢握在手中,紧跟在赵元澈身后。

    她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现在紧跟着他,不拖累他便已经算是在帮他了。

    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大刀直直朝她砍来。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便被赵元澈带她转了一圈,躲过了那一刀。

    “往林子里去。”

    刀刃相交声中,姜幼宁听到赵元澈说了一句。

    姜幼宁明白,对方人多,在密林之中容易使他们分散,且她和赵元澈也更容易找到藏身之所。

    她毫不迟疑,在刀光剑影之中找空档,直朝密林而去。

    偏偏那些人像是冲着她来,一路追上来,招招都对着她。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