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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李二狗和地主家的女人们-> 第599章 执迷不悟

第599章 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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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才,你来和他们两个说一说,咱们集团的约法三章是什么?”

    秀才朗声道:“第一条,禁止奸淫妇女!”

    “第二条,禁止欺压百姓!”

    “第三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李二狗又问道:“那陈嘎子和张石头这次违反了哪几条?”

    “三条全部违反!”

    李二狗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嘎子和张石头,厉声问道:“违反集团约法三章,该如何处理?”

    “这^”

    秀才犹豫了.

    难道李二狗真的要按约法三章处理他们吗?这可条条都是杀头之罪啊。

    “快说!”

    李二狗陡然增大的声音令秀才吓了一跳。

    “你说过,约法三章是咱们的立寨之本,谁都不能违反,谁违反就砍谁的头,绝不姑息!”

    张石头听后,脸色惨白,率先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聚义堂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脊背佝偻得像一只刚被开水煮过的沼虾,眼泪混着鼻涕顺着他的脸颊一直往下流,在下巴上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一滴一滴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狗哥!狗哥饶命啊!”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的哀求在聚义堂里回荡,“真不是我要干的!是陈嘎子!全是他撺掇的!他说你最近忙着修建山洞的事,顾不上管其他事事,他还说……说那些地主家的钱不抢白不抢,说……说就算抢了,你也未必能查到咱们头上……”

    他一边说,一边往李二狗脚边蹭,想抓住那截裤腿,却被旁边的一个弟兄死死按住。

    绝望像潮水似的淹没了他,他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狗哥,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没断奶的娃……狗哥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当年跟着你出生入死、挨过枪子的份上,饶我这一回吧……”

    “呸!”

    一声厉喝打断了张石头的哀嚎。

    陈嘎子被两个弟兄架着,左腿不自然地撇着,裤脚沾着的泥雪已经冻成了硬块。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唾沫星子溅在张石头浑浊的脸上,吓得张石头猛地一哆嗦。

    “孬种!”陈嘎子的声音粗粝又刺耳,“事是我起的头,女人是我先干的,人是我让杀的,东西也是我让分的,跟他屁关系没有!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他娘的什么屁!”

    他使劲挣了挣,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李二狗,我陈嘎子跟着你五年,从你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时就跟你混!你说要立规矩,不抢穷人,我认!你说要劫富济贫,我跟着干!可凭什么那些地主老财能吃香的喝辣的,弟兄们就得啃冻馒头?凭什么咱们拿命换的地盘,他们就能舒舒服服地当他们的老爷?”

    他的声音陡然变高,震得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我抢他们怎么了?我烧他们粮仓怎么了?那些粮食本就不是他们的!是从老百姓手里刮来的!”

    李二狗站在原地,紧闭着嘴唇,他万万没想到,陈嘎子如今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强奸妇女、杀人越货,竟丝毫感觉不到愧疚。

    聚义堂里静得可怕,只有陈嘎子粗重的喘息和张石头压抑的啜泣,还有风从门缝钻进来的呜咽声。

    他看着陈嘎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大家一起抢占清风寨的情景;想起三年前在攻占其他土匪山寨时,陈嘎子替他挡了一枪,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血流了一路,还笑着说“狗哥,我命硬”;

    他也看着张石头,那个总是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陈嘎子身后,如今为了保命却主动出卖陈嘎子的人。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清风寨规”四个大字,字是去年请山下的先生写的,墨迹已经有些发暗,却依旧笔笔遒劲——“不欺老弱,不辱妇女,不掠贫户,不毁民宅”。

    这是他立寨的根本,是弟兄们能在这乱世里挺直腰杆的底气。

    “把他们拖到前广场。”

    李二狗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听不出一丝波澜。

    张石头的哭声瞬间变了调,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狗哥!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嘎子却不再说话,只是梗着脖子,狠狠地瞪着李二狗,眼里的倔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前广场上,早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兄。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阴沉沉的,仿佛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广场旁边那棵久经风霜的老槐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枝桠间挂着的红灯笼早就被风雪打烂,只剩下几个破竹架在风里摇晃着。

    陈嘎子和张石头被捆在槐树干上,绳子勒得很紧,深深陷进肉里。

    陈嘎子的左腿悬空吊着,脚尖离地面还有寸许,他却硬是挺着腰,不肯低下脑袋。

    张石头则瘫在那里,脑袋抵着树干,眼泪把胸前的衣襟泡得透湿,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饶命”。

    李二狗慢慢走过去,手里提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驳壳枪。

    枪身被摩挲得发亮,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弟兄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也没人敢看那两个被捆在树上的人。

    “陈嘎子,张石头。”李二狗站在两人面前,声音被寒风吹成了碎片,却字字清晰,“你们跟着我,吃过苦,流过血,这些,我李二狗没忘。清风集团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你们的汗珠子,这些,我也没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弟兄们:“但咱们是清风集团,不是那些烧杀抢掠的杂碎!咱们立的规矩,是给弟兄们留条后路,是让老百姓能看得起咱们!杀百姓,毁名声,就是砸咱们自己的饭碗,就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他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陈嘎子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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