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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玄厨战纪-> 第0753章 五行灵材之土灵材 菜市场里打架 第0753章 五行灵材之土灵材 菜市场里打架
- 巴刀鱼蹲在马路牙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叹气。
屏幕上是玄厨联盟后勤部发来的“五行灵材采购指南”第三版修订稿,附件足足四十多页,光土灵材一栏就列了十七种备选,从“百年老墙根土”到“火山灰拌蚯蚓粪”,配图一张比一张磕碜。最离谱的是编号C-09那项,写着“菜市场底层摊位刮下来的泥垢,需含三种以上蔬菜根须碎屑”,图片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老坛酸菜和泥巴的私生子。
“这玩意儿真能吃?”酸菜汤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我宁可回去啃压缩饼干。”
“你懂什么。”巴刀鱼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食魇教把城东的灵气节点污染了,五行灵材得就地取材、新鲜采集,才能把镇界宴的底味撑住。土灵材讲究的就是‘接地气’三个字——越脏越乱越有人间烟火味的地方,土灵性越足。”
娃娃鱼蹲在旁边的垃圾桶盖上,闭着眼,小手捏了个奇怪的印诀。三息之后她睁开眼,表情有点微妙:“哥,往东走三条巷子,有个早市。那块的‘人气浊度’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大爷大妈砍价骂街的声浪峰值能达到九十分贝,土灵性应该不错。”
“听见没?”巴刀鱼朝酸菜汤一扬下巴,“娃娃鱼说行,那就行。”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娃娃鱼说行是因为她不用吃。你让她吃一口老坛酸菜拌泥巴试试,看她说不说行。”
“我吃。”娃娃鱼认真点头,“哥做的我都吃。”
“你别被他PUA了——”
“走了走了。”巴刀鱼一手拽一个,三个人拐进了城东老城区的巷子。这一片没拆迁,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居民楼,一楼全改成了门面,卖早点的、修鞋的、配钥匙的、杀-鸡-拨毛的,烟火气浓得呛鼻子。早市就在巷子尽头的空地上,塑料棚子一个接一个,卖菜的、卖肉的、卖活鱼活鸡的、卖十块钱三双袜子的,人挤人,声叠声。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厨道玄力在丹田里转了一圈,鼻腔里瞬间炸开无数信息:左边第三摊的西红柿是昨天下午刚摘的,土腥味还带着地里的潮气;右边那个卖豆腐的大妈用了卤水点浆,豆香里裹着一丝苦杏仁味;正前方卖烤红薯的老头炉膛里烧的是果木炭,火候刚好,红薯皮上渗出的糖浆正在焦化——
“哥,口水。”娃娃鱼拽了拽他袖子。
巴刀鱼擦了把嘴角:“职业病。干活。”
土灵材的采集方法,指南上写得玄乎,其实说白了就一句话:找人气最旺的摊位,蹲下去刮地皮。但这事有个要命的难点——你蹲人家摊位底下刮泥巴,摊主能乐意吗?
酸菜汤的办法比较直接。他撸起袖子往卖土豆的摊子前面一杵,一米八五的个头加上那张天生就像来收保护费的脸,往那儿一蹲,闷声说了句:“大哥,我帮你搬两筐土豆,换你摊子底下那层泥。”
卖土豆的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子底下——垫土豆筐的破麻袋底下,一层黑乎乎湿漉漉的泥垢,混着烂菜叶子土豆皮,苍蝇在上面搓手。大哥沉默了五秒:“兄弟,你是不是对‘搬两筐土豆’和‘一层泥’的物价换算有什么误解?这泥你随便铲,我还能给你搭两根葱。搬土豆就算了,你长得太凶,我怕顾客跑了。”
酸菜汤脸一黑。巴刀鱼赶紧把话头接过来,笑眯眯地递了根烟过去:“大哥别介意,我这兄弟不会说话。我们是做……呃,做土壤研究的,课题叫‘城市菜市场土壤微生物多样性分析’,正经科研项目,有经费的。”说着掏出一百块钱放摊子上,“您这泥我铲两斤,一百块。葱不要。”
卖土豆的大哥盯着那张钞票看了两秒,一把塞进围裙兜里:“铲!随便铲!这破泥我早想收拾了,就是懒得动弹。你们搞科研的早该来了,研究研究这菜市场底下到底多少年没扫过了——”
巴刀鱼蹲下去刚把铲子掏出来,旁边卖活鸡的大姐忽然凑过来:“小伙子,研究土壤的?那你看我这摊位底下泥行不行?比老刘那儿的厚多了,我这摊子底下十年没清过,鸡毛鸡粪沤出来的,肥力足!”卖土豆的大哥急了:“张姐你抢我生意?人家先问的我!”“你那泥都干得裂口子了,能有什么微生物?”“你才裂口子!你们全家都裂口子!”
两个人吵起来了。吵着吵着,旁边卖豆腐的大妈也掺和进来,说她摊位底下的泥含卤水成分,微生物肯定长得壮。卖鱼的大爷更绝,直接从摊位底下铲了一勺带鱼鳞的泥巴糊到巴刀鱼面前:“小伙子闻闻,鲜着呢,这泥要是没用我把鱼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不到三分钟,巴刀鱼面前排了七八个摊主,个个举着铲子要给他挖自家摊位底下的泥。娃娃鱼在旁边看傻了,小声说:“哥,咱们是不是不小心把早市搞成泥巴拍卖会了?”
酸菜汤抱着胳膊冷笑:“这就是你说的‘接地气’?我看是接人气,人气爆棚的人气。”
巴刀鱼也有点懵,但厨道玄力在体内忽然跳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地面,卖土豆大哥摊位底下那层黑泥里,有东西在发光。极淡的土黄色光晕,混在泥巴里跟脏水一个色,普通人绝对看不见,但他的玄力感知捕捉得清清楚楚。那光晕里裹着无数蔬菜根须的碎屑、烂土豆皮沤出来的腐殖质、还有几十年来无数双脚踩来踩去磨出来的石粉,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地气共鸣”。
土灵材找到了。
他正要下铲子,早市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扯着嗓子喊:“城管来了——不对,不是城管!这帮人穿的什么玩意儿?”
巴刀鱼抬头一看,七八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正从巷子两头往早市中间挤,每人手里提着个塑料桶,桶里冒着绿莹莹的烟。打头那个脖子上挂了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食魇教城东片区第七行动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反派似的。
“我靠,现在反派上岗都挂工牌了?”酸菜汤把袖子一撸,“够嚣张的。”
绿烟从塑料桶里漫出来,所到之处蔬菜蔫叶子发黄,活鱼翻白肚,豆腐表面凝出一层灰毛。逛早市的大爷大妈捂着鼻子往后退,有个老太太的韭菜被绿烟一熏,当场烂成了一摊绿水,老太太心疼得直拍大腿:“我刚买的韭菜!三块五一斤呢!”
“食魇教办事,闲人退散!”打头那个黑卫衣举起牌子晃了晃,“这片区域的食材灵气我们收了,不想烂肚子的赶紧走——”
话没说完,巴刀鱼从卖土豆大哥的摊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铲子,裤腿上沾着泥,脸上还挂着刚才跟摊主们讨价还价时堆出来的假笑。他走到打头的黑卫衣面前,仰头看了看来人,又低头看了看人家桶里的绿烟,忽然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张姐!李哥!王大爷!这帮人把你们摊子上的菜给熏烂了!”
卖活鸡的张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手里还攥着把菜刀——本来是要杀鸡的,这会儿往砧板上一拍,震得旁边笼子里的鸡扑棱棱乱飞:“熏烂了谁赔?我这摊子上光是活鸡就三十多只,一只五十,你算算多少钱!”
卖豆腐的大妈更干脆,抄起切豆腐的铜铲子就往黑卫衣面前一指:“我这一板豆腐刚点好的卤,你拿绿烟熏?你知道我几点起来磨的豆子吗?三点!我三点起来磨豆子你拿烟熏?小兔崽子你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卖土豆的大哥、卖鱼的大爷、卖烤红薯的老头、卖十块钱三双袜子的大姐——整个早市的摊主全围上来了,手里抄着菜刀、秤砣、铜铲子、火钳子、杀鱼刀、擀面杖,还有一位卖草药的阿姨直接端了一盆熬好的药汤,指着绿烟说:“我这药汤解毒的,谁被熏了赶紧喝,一碗十块,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付钱!”
食魇教那七八个人傻了。打头那个举着牌子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丢面子,梗着脖子喊:“你们这些凡人敢妨碍食魇教办事?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
“我管你老大是谁!”张姐一菜刀剁在案板上,“在我摊位前面放毒烟,你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赔我鸡钱!”
巴刀鱼看准时机,蹲下去继续铲他刚才看中的那坨土灵材。铲子下去,黑泥翻上来,土黄色光晕裹着铲刃往上蹿,他顺势把玄力往泥里一灌,整坨泥巴“嗡”地颤了一下,表面那些烂菜叶子土豆皮瞬间分解成细碎的褐光,被泥土吸得干干净净。土灵材,到手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铲子上的泥,对酸菜汤和娃娃鱼挤了挤眼:“撤。”
酸菜汤憋着笑,一把拽起娃娃鱼,三个人从人堆后面溜了出去。身后传来食魇教第七行动组被大爷大妈围追堵截的惨叫声,打头那个的黑卫衣被张姐的杀鸡刀划了个大口子,桶里的绿烟也被卖鱼大爷一勺子鱼汤浇了个干净。
跑出两条巷子,酸菜汤终于憋不住了,蹲在墙角笑得直捶地:“你看见那个戴牌子的小子没?被张姐拿鸡笼子扣头上了!活鸡在他头上扑腾!我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下饭的场面——”
“那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巴刀鱼把装土灵材的密封罐举起来对着光照了照,罐底沉着二斤黑泥,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褐光,品质比预想的好得多,“而且咱们没动手。咱们是守法公民,搞科研的。”
娃娃鱼认真点头:“哥是守法公民。酸菜汤哥是守法公民。我是守法公民。”
酸菜汤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少来这套,你小子刚才故意喊那一嗓子把摊主全撩起来,你算准了食魇教那帮人不敢跟整个早市的老头老太太动手。”
“这叫借势。”巴刀鱼把罐子封好揣进包里,一本正经,“厨道里有个说法,叫‘因材施教、就地取材’。打群架也是,你一个人打八个那是傻,让八个摊主每人抄把菜刀围八个反派,那是艺术。”
酸菜汤沉默了两秒:“……你这话听着不太像正经厨子说的话。”
“正经厨子谁干得过食魇教?”
三个人在巷子口歇了会儿,娃娃鱼忽然拉了一下巴刀鱼的袖子:“哥,刚才那个卖土豆的大哥,好像跟过来了。”
巴刀鱼回头一看,果然,卖土豆那大哥远远缀在后面,怀里揣了个塑料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见巴刀鱼看过来,大哥一溜小跑凑上来,把塑料袋往他手里一塞:“兄弟,那个——刚才那帮人放绿烟的时候,我趁乱从他们车上顺的。你看有用没用?”
袋子里是三块拇指大的黑玉碎片,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跟食魇教那帮人脖子上的工牌一个风格。巴刀鱼接过来一感知,好家伙,里面封着浓缩的食材怨气,至少坑了百十斤烂菜叶子沤出来的,纯度还不低。
“大哥你这——”巴刀鱼看着卖土豆大哥那张实诚脸,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别客气!你们帮我们把那帮孙子赶跑了,还赔我一百块钱泥巴钱,我老刘不能白占便宜。”大哥拍了拍胸脯,“再说了,你们那个科研项目要是研究出来这菜市场底下到底多少年没扫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回头找街道办要说法去——我在这儿卖了十三年土豆,卫生费一年三百六,底下这泥我怀疑他们十年没清过。”
巴刀鱼把黑玉碎片揣好,郑重跟大哥握了个手:“刘哥,回头研究出结果,第一个通知你。”
回到临时落脚的小旅馆,巴刀鱼把土灵材倒出来重新提纯了一遍,用厨道玄力把烂菜叶子碎屑全部分解掉,只留最核心的土黄色灵髓。娃娃鱼在旁边帮忙递工具,酸菜汤负责吐槽。
“我说,”酸菜汤躺在另一张床上翻巴刀鱼的采购指南,“土灵材搞定了,剩下金木水火四种呢?按这指南上写的,金灵材要去五金市场刮铁锈,木灵材要去公园偷树皮,火灵材要去烧烤摊收集炭灰,水灵材要去护城河捞绿藻——这镇界宴做出来,确定不是一锅垃圾大乱炖?”
巴刀鱼把提纯好的土灵髓装进玉瓶里封好,头也不抬:“你以为镇界宴是什么?满汉全席?这是拿人间烟火气镇玄界裂缝,食材越脏越乱越有烟火味,镇界效果越好。你想想,食魇教吃的是什么?负面情绪。咱们要做的东西,本质上是让玄界裂缝‘吃’一口人间烟火,把它撑回去。你平时最爱吃的那口酸菜鱼,原料新鲜得很吗?酸菜是沤出来的,鱼是河沟里捞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酸菜汤捂住耳朵,“我做菜行,听原理头疼。”
娃娃鱼忽然从窗边转过头:“哥,外面巷子里有辆黑车停半个钟头了。车窗贴的膜看不见里面,但车轮压到下水道井盖的时候车身没晃——说明车很重,至少坐了五个人,可能还拉了装备。”
巴刀鱼把玉瓶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黑车停在巷子对面的老槐树底下,车牌号被泥糊了后两位。他看了三秒,忽然乐了:“食魇教第七行动组,这是不服气,找后援来了。”
酸菜汤从床上弹起来:“几个?”
“两辆车,加这辆,估摸十五六个。”
“干?”
“干什么干。”巴刀鱼把背包拉链拉好,往肩上一甩,“土灵材到手了,下一个目标五金市场,走。让他们在巷子里等着吧,等一宿,明天发现人没了,更气。”
娃娃鱼已经跑到门口了,又回头问了一句:“哥,五金市场的铁锈怎么刮?”
“到时候再说。反正卖铁钉的大哥要是不让刮,你就站他摊子前面哭,说你哥是搞科研的,研究铁锈跟城市土壤的交互作用——”
“你可别教孩子这些。”酸菜汤一把把娃娃鱼抱起来,“娃娃鱼,别听你哥的,他这人一肚子坏水。咱走正道,到五金市场哥给你表演一个‘猛男撒娇’,保证卖铁钉的大哥心甘情愿把铁锈刮给咱。”
娃娃鱼搂着酸菜汤的脖子认真想了想:“猛男撒娇和娃娃鱼哭,哪个更管用?”
“那肯定是我。”酸菜汤一挺胸。
巴刀鱼锁好门跟上来,三个人从旅馆后门溜进巷子深处。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两辆黑车,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玄厨联盟后勤部:“城东早市,食魇教第七行动组,十五人左右,装备带毒烟桶。建议协会派人处理一下,早市摊主刘大哥张大姐王大爷等人有立功表现,建议发锦旗。”
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嘟囔了一句:“刘大哥那袋黑玉碎片,回头得算他入个股。这人能处。”
酸菜汤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你先想想五金市场咋办吧。卖铁钉的可不一定有卖土豆的好说话。”
巴刀鱼抬头看了看天色,初秋的日头正往西偏,五金市场再过一个钟头就关门了。他加快脚步,嘴里念叨着:“铁锈、铁锈……实在不行买二斤铁钉回去自己磨,磨出来的铁粉兑点醋——”
“那叫铁锈吗?那叫铁钉自杀水。”
“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话多是因为我靠谱。”
娃娃鱼被酸菜汤抱着,插了一句:“哥,你们俩别吵了。前面巷口有个五金店,门口挂着‘批发零售铁丝铁钉铁皮铁皮柜’,咱不用去市场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抬头。果然,巷口右手边第三间门面,红漆招牌上烫金大字“老赵五金”,门口堆着半人高的铁皮桶和铁丝卷。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酸菜汤,准备。”
“准备什么?”
“猛男撒娇。”
酸菜汤的脸瞬间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