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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拿命填坑也冲不动,大明火器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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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围的二十万人潮压上来。

    蓝玉立马于高坡之巅,大风刮得明字王旗猎猎作响。

    胡海扯掉身上破损的皮甲,光着膀子抡起大锤,把最后一道偏厢车轮毂里的铁楔子砸死。

    王石头拔出燧发短铳,枪口直指苍穹。

    五十步。这是死线。

    牧民赶着牛羊,挥舞着干草叉和断木棍,没命地往前涌。

    破靴子乱糟糟地踩在冻土上,踏出沉闷的轰响。

    前排的野牛被刀子捅穿了屁股,通红着眼往前死顶。

    牛蹄踏碎残雪,大头直接撞向大明阵前那排斜插的五尺精钢箭。

    “噗嗤”——

    生铁粗暴凿穿牛皮,别断牛骨。

    三棱透甲锥从野牛脖子下方扎进去,连带颈椎骨一块豁开大口。

    整群疯牛全被死死钉在钢刺上。

    庞大的身躯顺着冲力往前猛滑,把五尺钢箭压得往下弯折。

    但这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精钢箭,愣是半寸没折断。

    滚烫的牛血大股大股地浇在后头牧民脸上。

    牧民胡乱用袖口一擦,高举包着湿牛皮的破车板,踩着还在抽搐的牛尸,往大明的偏厢车上攀爬。

    三十步。

    蓝玉单手劈下横刀。

    “打!”

    王石头横刀出鞘,一脚踢翻弹药箱。

    “神机营第一排,开火!”

    火药锅里的白烟在阵前连成一道笔直长墙。

    “砰砰砰砰——”

    连绵的爆燃声炸得人耳膜生疼。重型铅弹打着转砸穿门板。

    牧民手里的湿牛皮和烂木头,在极品定装火药面前比纸皮更脆。

    木板当场炸成碎渣。

    铅弹野蛮打穿第一个牧民的胸腔,带出暗红色的碎块,顶着冲力,硬生生凿进后头那个十二岁少年的面门。

    前排冲锋的人潮,齐刷刷倒下一大片。

    残缺的肉体全挂在精钢箭上,血水把黄土浇得透湿。

    “第二排!上!”

    大明老兵根本不看对面是男是女。

    咬破药包,倒入枪管。

    抽出通条死命夯实,端枪平举,扣动扳机。

    三段击阵列严丝合缝,不留半点喘息的工夫。

    前排牧民倒了,后头的轻骑兵挥起皮鞭,劈头盖脸抽在退缩者的脸上。

    “不许退!汉人的管子装药慢,拿命把这空当给老子填上!”

    北元千户骑在马上,嘶哑狂喊。

    他们真往上填。人压人,尸叠尸。

    偏厢车前的尸体转眼垒到齐腰高。

    胡海大步走到一门两百斤重的轻型野战炮前。

    这门炮里没装实心铁球,全塞满了碎瓷片、破铁钉和崩断的刀刃。

    北元人冲到了十步。前排牧民沾满泥血的手,已经死死抠住偏厢车的边缘。

    一个红了眼的蒙古壮汉抡起生了锈的铁锤,砸向大明士兵的钢盔。

    当啷一记脆响。火星乱蹦。钢盔连个坑都没留下,铁锤的木柄却当场折断。

    大明老卒面皮紧绷,退后半步,端起红缨短矛,顺着偏厢车底下的缝隙毒辣地捅出。

    矛尖精准扎穿壮汉咽喉。用力一搅,带血拔出。

    “全都闪开!”

    胡海一脚踹飞那名大明步兵,手里的火把怼上炮信。

    “轰——”

    两百斤野战轻炮喷出大片橘红色焰火。

    碎瓷片、破铁钉借着火药爆燃的极强推力,呈扇面切入密集人群。

    这不是贯穿杀伤,这是凌迟刮肉。

    十步之内的十几名北元人,连叫都叫不出声。

    正面皮肉被刮擦得干干净净,露出大片白骨,眼球全被碎片打爆。

    破烂的内脏直接洒在车板上,冒着刺鼻的热气。

    大明防线的每个豁口,几十门这样的轻炮轮番开火。

    整个盆地外沿漏斗口,彻底变成一台吞噬血肉的巨型生铁绞肉机。

    二十万人听着唬人,但在这种火力密度下,能接战的正面宽度全被卡死。

    他们只能一波接一波上来送肉。

    北元千户乌木特跨在战马上。大腿刚中了一颗流弹,重铅弹卡在骨头缝里,疼得直打哆嗦。

    他看着前方成堆倒下的族人,阵脚大乱。

    “打不透!汉人的铁乌龟壳根本冲不过去!”

    乌木特一把勒住马缰,回头望向右翼起伏的碎石丘。

    “绕道!他们的大阵太硬,从两边山包上渗透进去切断他们后路!”

    几千个牧民和轻骑得了军令,抛下化作绞肉场的正面防线,往右翼碎石丘狂奔。

    手脚并用,还没爬上石坡顶。

    碎石堆后方,一排身披重甲的大明步兵站直身子。手里全端着清一色的神臂弩。

    弩机扣动。

    破甲短箭迎头爆射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全被钉死在乱石缝里。

    后头的人还往上拱。大明步兵扔下神臂弩,抽出百炼横刀,居高临下当头劈砍。

    一刀横拉下去,连着破皮袄和半边膀子一齐削断。

    残肢断臂顺着石坡往下滚,直接带倒后面一大片人。

    左翼林地也是同样的死局。刚有十几个牧民钻进林子,大明轻骑便端着燧发短铳抵近射击。

    铅弹穿透枯木枝干,把北元人的脑袋打得粉碎。

    林地深处的冻土上,几串不知去向的凌乱马蹄印上,糊满了溅落的脑血。

    蓝玉稳坐中军黑马上,手里的旱烟袋一直没点。

    “大将军。”随军主簿韩政用布死死捂住口鼻,挡住那股冲天血腥气。

    “蛮子前军起码丢了一万条命了,还在往咱们枪口上撞。这帮人连死都不怕?”

    蓝玉俯视着下方的炼狱修罗场。

    “他们怕。但他们更怕里头那口锅底的朱棣活下来。”

    蓝玉抽出半截百炼横刀,拿刀身重重拍打两下马鞍。

    “朱棣要是全须全尾地出去了,额勒伯克汗就得把脑袋留下。”

    蓝玉把刀推回鞘内,厉声下令。

    “传话下去。火炮停火冷却。神机营省着点弹药。别全他娘的打光了!”

    “这帮叫花子快填不动了。放他们到五十步外,拿硬弓射!”

    王石头拿粗糙的手背擦掉脸上的火药黑灰。

    “大将军,不趁机把他们全剁干净?”

    “杀光费事,还费药。这波血肉填坑,真当大明的火器是烧火棍?”蓝玉冷哼出声:“全特么是排队送死。”

    “人要是死绝了,后头的人见势不妙就全散了。留他们一口活气,把尸山横在那儿。”

    蓝玉马鞭遥指南方的人海。

    “他们冲不过来,又不甘心退。这三十多万张嘴全卡在这个破漏斗里。”

    “等到了夜里天一寒。不用咱们挥刀,他们自个儿为了抢一口死马肉吃,都能互相把对方的脑袋剁下来。”

    战局正死死按着蓝玉的剧本推进。

    外围的北元人潮冲不动了,尸体直接堆成了两丈高的人肉挡箭牌。

    谁敢往上攀一步,大明的燧发枪就定点爆头。

    牧民被逼出来的绝望蛮勇,在大明极致的金属狂澜面前,被层层剥离。

    乌木特死死拉住马缰。战马踩着血浆,不安地原地刨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马蹄边的一具死尸。

    那是一个老牧民。半边脸被散弹扫没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生满铁锈的羊角刀。

    羊角刀的柄上,刻着脱欢部独有的狼牙印。

    那是他亲叔父。

    乌木特把抽出一半的刀插回刀鞘。

    不能冲了。再拿人命填下去,别说男人,各部族的根全得断在这些偏厢车外头。

    “后退!”

    乌木特嘶哑着嗓子暴喊。

    “撤出汉人的火器射程!在百步外落阵!”

    二十万残破大军呼啦啦地漫上来,又夹着尾巴狼狈退后。

    原地只留下一座座烂肉堆成的小山。

    他们死死停在一百二十步外。

    “弓箭手上前!放箭压制这帮汉狗!”

    上万名勉强有弓的牧民和残军排开阵势。用冻僵的手指拉开粗劣的短弓,朝高坡上仰射。

    骨箭、竹箭夹杂着少量生锈铁头箭,抛射升空,有气无力地砸在大明步兵的阵列上。

    “叮叮当当——”

    箭头砸在大明步兵的精钢板甲上,连点白漆皮都没蹭掉就弹落进土里。

    偶尔有倒霉的明军被射中没有重甲保护的缝隙。

    那军汉直接拔出箭头,拿手随便把血一抹,继续端着五米长枪嗤笑。

    这种刮痧一样的可笑攻击,对大明这台满配的战争机器来说,连骚扰都算不上。

    胡海弯腰捡起地上一枚骨头箭头,两根手指用力一捏,骨箭嘎巴断裂。

    他朝山下狠狠啐了口浓痰。

    “一帮穷叫花子。老子擦屁股都不用这么糙的玩意儿。这刮痧手艺,给老子挠痒痒都嫌轻。”

    蓝玉收起令旗,斜睨全场。

    外围大局已死死捏住。这二十万被剥去狼性的杂军,全被钉死在百步之外。

    进不来,逃不掉,彻底成了一圈毫无作为的废棋。

    他将视线越过重重血海,直接投向被十六万人包围的盆地最底处。

    那里,孤零零的“燕”字大旗正在人海中拼死浮沉。

    盆地外围,北元残军的头领们,同样绝望地把目光投向那处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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