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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散文诗词 -> 挺孕肚面圣,龙椅上绝嗣暴君慌了-> 第196章 杀人狂魔·宁姮

第196章 杀人狂魔·宁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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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后,宁姮与陆云珏说起今日授课,顺口提起遇到赫连璃之事。

    听完,陆云珏也难得露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表情,抬手轻抚心口。

    “阿姮,快别说了……我听着也想吐了。”

    宁姮便点到为止,不再细描那“鲜活”的场面。

    再痴傻可怜,那也是皇帝的弟弟,与她没多少直接关系,提一句便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她起身,“我去把宓儿抱来玩玩儿。”

    小孩子没开智的时候最是纯粹,怎么逗弄都没事,哪怕上午逗得狠了,咿咿呀呀假哭几声,下午睡一觉起来,又好了,照样咧着没牙的小嘴冲你笑。

    看着小团子抓住拨浪鼓笨拙摇晃,发出咯咯的笑声。

    两人都感觉心灵得到了安抚,平静无比。

    陆云珏突然想起一事,斟酌着开口,“对了阿姮,今日……是你父母‘二七’之期。平阳伯府那边派人递了帖子来,说是简单设了香案祭奠,问你可有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祖母也病了。”

    距离薛鸿远与柳氏被处死,已有十四天。

    宁姮自那日刑部大牢最后一面后,便再未关心过其后事。

    按民间习俗,亲人去世后,每七天可举行一次祭祀仪式,俗称“做七”,包括祭奠、烧纸等。

    第一个七天便是“头七”,最为隆重。

    因薛鸿远夫妇是皇帝下旨赐死,伯府不敢为其大肆操办。

    如今的平阳伯爵位,是由宁姮的大哥薛行易承袭,他也只能是收敛了父母几件旧衣,仓促设了灵位,低调祭奠。

    父母买凶杀妹,又因此丧命……薛行易夹在其中,无论如何都论不出个对错来。

    只能是祭拜时,循礼递个帖子问问。

    陆云珏轻声道,“阿姮,若你心中不喜,不愿再与平阳伯府有任何牵扯,我便吩咐下去,不再让那边的任何拜帖递进来,你无需为此烦心。”

    宁姮点头,“嗯。”

    “不过,今日你陪我去一趟吧。”她道,“去看看祖母,上一炷香,也算……全了这场孽缘。”

    下辈子,便不要做她父母了。

    陆云珏握紧宁姮的手,“好。”

    ……

    平阳伯府,气氛沉闷。

    因是罪死,不敢宣扬,阖府上下只在自己府内悄悄披麻戴孝,在灵堂前烧些纸钱,聊以尽子女最后的孝道。

    薛行易、薛行安以及薛婉,皆身着素服。

    两人进门后,未与任何人寒暄,宁姮径直走向那简易的灵位,取了三根香点燃。

    见到宁姮,薛行安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他死死盯着宁姮,眼中满是血丝与恨意,“你把爹娘害死了,你还好意思来?!”

    家中遭逢剧变,父母双双惨死,侯府变伯府,声名扫地。薛行安哪里还能读得下书,只能被迫退学回家。

    这段时日,他整个人憔悴又颓废,便将满腔怨愤都指向了宁姮。

    宁姮道,“我来探望祖母,如何不好意思?”

    薛行安更加激动,“祖母也是被你气的!我看你就是个灾星,自你回京,便闹得家中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薛行易拉住弟弟,低声呵斥,“行安,闭嘴!”

    “大哥,我哪里说错了吗!”薛行安吼道,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那时我们家多圆满,父母和睦,兄妹友爱,都怪她!都是因为她回来了!”

    宁姮将香稳稳插入炉里,“当初,是你们平阳侯府怕得罪皇帝和睿亲王,才派人寻我归家,只为冲喜,并非我自己死乞白赖要回来。”

    目光扫过薛行安和薛婉等人,“如今这结局,或许只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们既种下因,便该承受这果。”

    被薛行易拦着,薛行安仍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瞪着宁姮,愤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本该是最亲近的同胞兄妹,如今却闹得个仇人相见的局面,当真讽刺。

    宁姮毫不避让地直视他,“薛行安,你若心中怨恨难平,想要对我使什么阴招,大可以掂量掂量,放手一试。”

    “死在我手中的人不知凡己,多你一个,也不多。”

    崔诩、殷璋、薛鸿远、崔文瀚、崔文宥、崔熙月……

    除去自己那对便宜爹妈,崔家几乎算是被她一手推动,落得个团灭的下场。

    宁姮细想想,自己手上沾的鲜血的确不少,差不多跟那些杀人狂魔有的一拼了。

    这世上若真有怨魂厉鬼,恐怕真是要缠着她不放。

    但那又怎么样呢?

    死了的人,没资格来对她指手画脚。活着的,若不长眼,她不介意让名单再添一笔。

    ……

    宁姮从灵堂退出来,便要去见老夫人,薛行易叫住了她。

    “阿妹……”

    宁姮站定,回头看他,“大哥。”

    兄妹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彼此一时无言。

    薛行易应该是这府里,除老夫人外,唯二还算明白事理的人。

    当初出嫁,甚至还是他亲自背她上的花轿。

    宁姮没忘,但也说不上关系有多亲近……毕竟,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隔了一层。

    半晌,薛行易才开口,从仆从手里拿过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里面是个很精致的虎头帽,应该是宁姮嫂子亲手绣的。

    “……原先给外甥女儿准备的百日礼,可惜,没得空送出去。”

    顿了顿,他声音微涩,“不过那孩子有福分,有那么多长辈疼爱,想来也不缺这个,就当……是我们做舅舅舅母的一点心意吧。”

    宁姮默了几秒,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多谢。”

    薛行易又道,“行安年少,莽撞不知事,日后我会管住他。爹娘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宁姮运气好,命大,死的便是她们母女二人。

    薛行易清楚,若非父母钻牛角尖,办了错事,侯府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但为人子者,不能怨怼父母。

    事到如今,薛行易作为长子,也只能接受现实,努力撑起这个破碎的家。

    宁姮道,“大哥,这伯府在你手里,祖母会放心的。”

    ……

    告别薛行易,她和陆云珏一道去了锦熙堂。

    老夫人静静躺在榻上,沉沉睡着。

    她的头发比宁姮上次见她时,白了许多,也稀疏了不少,面容枯槁,透着沉疴之气。

    老夫人原本就有旧疾,宁姮回府那次给她调了药,保养的好些,家里又出了事。

    宁姮虽是他们薛家的女儿,但嫁入王府,便是皇家的人,薛鸿远谋害王妃和郡主,是大罪。

    老夫人从云敬寺回来,当场便呕了一口血。

    之后强撑着精神,打点府内上下,稳住人心,又亲自上书陈情,痛陈己过,请求陛下降罪,削去侯爵,阖府搬离皇城……

    能做的,她都做了。

    幸好圣上额外开恩,并未降罪全族,只将爵位降为伯,仍由嫡长子薛行易承袭。

    行易稳当,比他那拎不清的爹强上许多。

    老夫人眼见着能保住家族根基,心口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一松,支撑的病体便彻底垮了下来,一病不起。

    宁姮默默诊脉,开了药,在老夫人榻前静坐了一刻钟,才起身。

    陆云珏道,“我在京郊还有栋宅子,临山靠水,风景清幽,于养病最是适宜。若祖母愿意,可以过去静养。”

    宁姮点头,“好,到时候问问祖母的想法。”

    “回去吗?”陆云珏问。

    宁姮道:“等等,我再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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