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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网游动漫 -> 玩家重生以后-> 第147章 旧情(3k) 第147章 旧情(3k)
- 商秋雨捧着他的侧脸,唇边的津液还未乾涸,飘起淡蓝色的雾气,她的眸子幽幽地望来,贴近的可以嗅见彼此呼吸,心却像是远隔天与地,隔着最遥远的距离。
「我死後,是谁来找你?」
她轻声问:「是谁补了你心里的缺,是谁把你拉回正路,又是谁—让你觉得有依靠,即便是如今,也不愿意再回到我身边?」
「我的喰主,我贪吃的小槐序————」
「你为何~?」
「要背离我?」
槐序只冷冷的盯着她,并不做声,也并不反抗,任由冰凉纤细又柔弱的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一如前世的每次相处,商秋雨总喜欢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端详。
像是要深深地刻入记忆。
他缓缓抬起手。
并拢食指与中指,向左一拨,又向右一拨,捧着脸颊的手便被这轻轻一拨给挪开,像是被剪除附着点的爬山虎,软趴趴的坠下。
商秋雨的呼吸也跟着断了一瞬间。
连心跳也消失。
雾气朦胧,她转眼又固到最深处的座位上,侧徛着未头靠背,戴上百色兜帽,将脸藏进兜帽的阴影里,右手拿着一杯茶水,凑在唇边,却并不饮用,停了许久。
杯中的茶水。
早凉了。
她抬眸望了一眼,却又把这一杯凉茶一饮而尽,随手一丢,杯子稳稳当当的落在桌面,茶壶咕噜噜的沸腾,又飘起来向两个茶杯里倒了淡蓝色的花茶,香气馥郁。
「我不喝。」
槐序倚着墙,双臂环胸。
商秋雨笑吟吟的说:「我喝两杯。」
她的手指却没有去碰茶杯,而是漫不经心的点着木椅的靠背,一簇簇鲜花在指尖接触的位置长出,转而又枯萎成一阵蓝色的烟气,飘荡在屋内。
「你是舍弃了什麽,才换来如今这一切?」
商秋雨笃定的说:「这世上,一切都有因果,没有无缘无故的重生,更不可能是什麽机缘巧合。」
「我的梦,定然与你有关系。」
「是你做的,对吧?」
「我可怜的小槐序————你伤了多深的心,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换回这一切?」
槐序仍不回答,靠着墙,红瞳冷冷地盯着商秋雨,他心知以对方的性子,这一次来找他,不可能只是为了谈论旧事,更何况那些旧事也没有任何谈论的价值。
无非是些————可悲的故事。
商秋雨,赤鸣,迟羽,白秋秋,宁浅语,弦月————纠葛一世,如今仍是逃不开旧事。
只望来日,龙庭日暖花开,碧海潮水清澈,人间可以再温柔一点。
莫伤人心。
桌上的茶壶和杯具都被撤走,规矩的摆上旁边的架子。
商秋雨拢了拢头发,坐到桌边,手肘撑着桌面,左手拖着下颏,眸子含蓄的望着他,轻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性子。」
「你是变了不少。」
「可我仍然记得,你像个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无家可归的在街上徘徊的那天。」
「我也记得,你是个贪心的孩子,什麽都想要,却又不够坦率,我就经常和你打赌,约定一件事,再许诺奖励你每次都能完成的很好,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现在,再来打个赌吧。」
槐序冷声拒绝:「我没兴趣和你打什麽赌,你如果有正事那就直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可商秋雨恍若未闻,她的手指点着桌面,原先那些繁复又好看的花纹一点点被拉伸,变成宛如棋盘一样纵横交错的痕迹,一枚枚不同的棋子在棋盘上出现,代表不同的人或势力。
靠近商秋雨一侧的是「黑色的山」,「衔尾蛇」,「倒持剑刃刺向身後的人」,「戴面具的人————共计几十枚棋子,拱卫着最中央的代表商秋雨本人的塑像。
而靠近槐序一侧的是「披着道袍的鸟」,「双刃剑」,「憨厚的熊」,「喷火的蛇」————稀稀落落十几枚棋子,拱卫着代表槐序本人的塑像,以及後方的三个女孩。
商秋雨又点了点桌面。
棋盘最中央出现一枚古怪的棋子,似是一个老人,盘膝垂首,背负一座岛屿的模型。
「南守仁。」
商秋雨不咸不淡的说:「你应该可以猜到我这一趟过来的目标。」
「祭师要我来杀南守仁,让云楼城彻底落入混乱。」
「引导吞尾会与云楼警署相争。」
「最终使灵性堕落。」
她再敲一敲桌面。
代表白秋秋、安乐和迟羽的三枚棋子被挪到棋盘中间,同南守仁并列。
「赌约的内容是,我将会在真人寿宴的当天,分别使用不同的棋子去刺杀南守仁和你在乎的三个女孩,而你要做的就是用你可以动用的棋子,尝试去阻止我。」
「如果你能让她们都活下来。」
「算你赢。」
「你赢了,我就收手离去,在归云节之前都不会再使用真人级的力量针对你,也不会干扰你的正常人际关系,只会继续运用其他的棋子和你对弈,尝试把你引回我们的正途。」
商秋雨双手交叠,托着下颏,像是一株带刺的蓝玫瑰,透着一种危险又疯狂的气质,微笑着说:「而输了的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你会再一次的失去她们。」
「永远也无法弥补遗憾。」
血光一瞬间就驱散屋内的蓝色雾气,木桌化作一捧灰烬,白发的青年走出血光,身侧悬浮着一柄黑色剑刃的虚影,却并未凝实,仅仅只是显露形体,用以威胁。
「你想死吗?」
槐序神情平静的可怕,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仅有纯粹的杀意,他的杀机甚至影响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弥散着一股血腥味,茶楼附近的人都在一瞬间如芒在背。
「如果你想在这里就去死,我可以满足你。」
「大不了舍去这条命。」
「我也要杀你。」
商秋雨看了一眼那柄剑,诧异的说:「龙庭里的那柄剑?」
「看来你走的比我预期的还要更远。」
「天人之上?」
她站起来,拢了拢衣服,像是很冷很冷,往掌心呵着气,搓搓手,又说:「免了吧,不要在这里斗个你死我活,我是爱你,不是想逼得你走上我不想看见的路。」
「如果我真有那份心思,哪用得着刺杀?」
「昨晚,我一个人就能杀她们。」
「槐序。」商秋雨扯了扯白色兜帽的边角,仿佛活在最冷的冬天,连说话都会吐出一点白气,她的脸蛋很苍白,眼眸凝视着你,让人联想起某些故事里艳丽的女鬼。
「我没有骗过你。」
「可是,我也不能容忍,你走上别的路。」
「我们初见时我就说过,我是个坏人,走的不是正路,如果你选择牵住我的手,我能让你活下去,代价是你永远也不能离开——你会成为一个恶人,成为我的共犯。」
「直至迎来最後的终末。」
她还是很冷,脚边的木头也开始燃烧,可飘起的火也是蓝色,没有任何温暖,反而有很深的寒意。
茶楼外竟无人察觉此处的异常。
所有的动静都被封死在这一间宽敞的茶室里。
透过窗棂可以看见街上,有行人提着灯,掩着脸,顶着鸣鸣的,仿佛哭嚎一样的大风沿街而走。
朦胧的蓝光渐渐盖过灯光。
她在叹息。
无声的伸出手。
可槐序拍开她的手,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血光散去,他又变回黑发红瞳的少年。
街上的冷风一吹,过於浓郁的香味散去,他也渐渐变得平静,拢了拢衣服,准备赶去南坊兴盛楼赴宴。
————商秋雨不是来和他打赌。
而是故意送情报。
即便她不说,朽日的势力也还是会在寿宴那一天展开行动。
而她却以赌约的形式将对手都有谁,大致的人员是谁,清晰的透漏给他,还额外点了他能用的棋子。
这是示好?
————更像威胁。
「你跟来做什麽?」
槐序忽然停步,商秋雨捏了捏白色兜帽的边缘,绣着金纹的长袍在这种阴沉沉的环境里格外显眼,她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路,睫毛很长,整齐地伴随眨眼而扇动。
风声哭嚎。
她也像是很冷,冷的刺骨,静静地站着,便像是一尊寒冷的冰雕。
听见槐序的话。
她又笑起来,笑容很轻很浅:「顺路。」
这一会儿,她又恢复成槐序印象里的商秋雨,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优雅,从容的好似天崩也不能让她的笑容消逝,她的呼吸也变得正常,没有之前那种寒冷。
「我去南坊兴盛楼。」
槐序冷声说:「你去哪里?」
「我去————天涯海角无人处。」
商秋雨素白的食指轻佻的点着槐序的下颏,轻轻的笑着:「寻个没水的地方,自个呆着。」
「你要来吗?」
槐序拍开她的手,一步步的向前走。
商秋雨一直跟在他身边。
在他即将厌烦的前一刻,商秋雨忽然说:「你还记得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条街上。」
「你当时饿着肚子,又瘦又小,衣服也破破烂烂,沿着街到处走,路边的人都把你当成小乞丐,你去哪里都会被驱赶————」
「而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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