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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守空房,邻家糙汉馋上她-> 第396章 一个野种罢了 第396章 一个野种罢了
- 王金枝听见这话,一颗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脚步踉跄着扑到门外,一眼看见是乡里的邮递员,急问,“咋了?金柱咋了!”
“县高中把电话打到了邮政所,说周金柱出事了,正在县医院抢救,让家长赶紧过去一趟!”
王金枝的手死死抓住门框,指甲盖都劈裂了,她半点没察觉。
她浑身瘫软、站都站不住,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俺……俺这就去……”
邮递员来通知她,是要收五分钱的,可她兜里比脸都干净。
“同志,等一下,俺去借钱!”
王金枝踉踉跄跄地往外冲,可刚跑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回头,看向一旁周盼娣,语气近乎哀求,“盼娣,娘从没进过城,找不着路,你跟俺一块儿去!
俺先借点钱,一会儿咱俩就去……”
周盼娣却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语气冷得像冰,“周金柱是史艳华那贱人生的种,死了也是活该!”
王金枝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养大的闺女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怔了一秒才无力地呵斥,“你这个死妮子,咋能胡说八道!”
“俺没胡说!”周盼娣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俺就是不想看你当冤大头!
被他们俩欺负成这样,还傻乎乎帮他们养孩子,俺都替你亏得慌!”
其实周盼娣早就发现了周大拿和史艳华的猫腻。
当时周大拿拿几十块零花钱收买她,她才一直憋着没跟王金枝说。
如今周大拿和史艳华都蹲了大牢,她再也没什么顾忌,索性把话都摊开了。
只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周金柱压根连周大拿的亲生儿子都不是。
王金枝心里挂念着周金柱,没功夫跟她掰扯,甩开她的手就急匆匆跑出去借钱。
现如今周大拿倒台,家里还欠着乡亲们一大笔油田赔偿款,村里人躲她都来不及,谁肯把钱借给她?
王金枝为了救孩子,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周志军家去了。
周大娘老两口和周志军都出门忙活了,院里只有两个娃蹲在地上玩石子,春桃坐在堂屋里纳鞋底。
王金枝顾不上半点礼数,慌慌张张推开院门就喊,“志军媳妇,在家不……”
春桃闻声连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一眼就看到面色惨白、头发凌乱的王金枝。
她扶着灶房的墙摇摇欲坠,原本就瘦弱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金枝婶子,快进屋坐!”春桃赶紧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她。
“春桃,俺……俺家金柱在县医院,俺想跟你借点钱治病!”王金枝声音哽咽,满是窘迫。
自打嫁给周大拿,她虽说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从没在钱上作过难。
可这几天,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来周志军家借钱,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春桃从小在苦水里泡大,最懂没钱的难处,也同情王金枝如今的处境,更是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情。
她心里纠结了片刻,还是咬咬牙开口,“婶子,家里也不宽裕,没多余的钱,俺只能给你拿五十块!”
王金枝一听这话,憋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上次周老汉去市里住院,春桃把五百块汇款取出来,塞给了周志国应急。
等周老汉出院,剩下二百块,又还给了她。
春桃一直把钱藏得好好的,想着知道这钱是谁寄来的,到时候还要还给人家呢。
这会儿王金枝来借钱,她虽说心善,却也不能不管不顾全给她。
她转身走进里屋,从板箱底下摸出一个蓝布缝的钱袋子,小心翼翼查出一百元的票子,递到王金枝手里。
“春桃,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至亲的兄弟姐妹都不肯帮她一分,反倒不如一个外人。
人只有在落难的时候,才能看清人心凉薄,王金枝紧紧攥着钱,又紧紧抓住春桃的手,连声道谢,眼眶通红。
她一路小跑赶到公社,花钱搭了一辆跑运输的大三轮,颠簸了大半天,终于赶到了县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周金柱,头上、胳膊上、腿上全都缠满了白纱布,看着格外吓人。
守在病床前的学校老师,见家长来了,连忙把王金枝拉到病房外,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的经过。
早上周金柱刚吃完早饭,就被一个陌生男人叫出了学校,没过多久,就有人跑到学校报信,说他被拖拉机给撞了。
可老师问周金柱那个男人的来历,他却始终闭着嘴,半个字都不肯说。
老师交代完便离开了,王金枝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儿子,眼泪不停往下掉。
“金柱,跟娘说实话,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病床上的周金柱却面无表情,猛地把脸扭向墙里,不看她,半个字都不回应。
王金枝心里早就有了数,那个陌生男人,十有八九就是赵清云。
周大拿和史艳华被抓,他肯定是想认自己的亲生儿子。
既然周金柱不愿说,王金枝也没再逼问,只是默默守在床边。
为他端水喂药、擦身翻身,用一个母亲全部的温柔,包容着这个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甚至是她半生耻辱的无辜的孩子。
周金柱大多是皮肉伤,只是左胳膊和右腿摔成了骨折。
撞人的拖拉机司机家境贫寒,只东拼西凑拿了五十块医药费,加上王金枝借的一百块,总共一百五十块,在医院住了没几天,就花得差不多了。
王金枝没办法,只能跑到拖拉机司机家里要钱,可一进家门,看着家徒四壁的院子,三个嗷嗷待哺的娃,还有一个聋哑媳妇。
原来,男人开的拖拉机都是借的,本想进城卖点茶硕赚点零花钱,结果茶硕只卖了十几块,反倒撞了人。
那五十块还是他东拼西凑借来的,王金枝看着这一家人,实在不忍心再逼他。
而且她心里清楚,这件事也不全是人家司机的责任。
王金枝怕儿子落下后遗症,拉着医生的手苦苦恳求,想让他再多住几天院,医药费她一定想办法凑。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情况住院也没用了,回家慢慢静养就中,别乱动。”
没办法,王金枝只能给周金柱办了出院手续,母子俩坐班车回到青山街,她又找熟人借了一辆架子车,拉着周金柱,慢慢回了王家寨。
等两人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刚进灶房,就看见周盼娣自己擀了捞面条,还炒了一碗鸡蛋,正坐在小桌旁大口大口吃着。
看见他们母子回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理会。
王金枝怕她口无遮拦说出难听话,赶紧先把周金柱扶到堂屋床上躺好,才转身回灶房,想给儿子盛碗饭。
可掀开锅盖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面汤水。
她一句话没说,默默蹲在灶膛前,生火重新给儿子做饭。
周盼娣却在一旁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嘟囔,“一个野种罢了,你还当个宝,管他干啥?让他去找他那个不要脸的亲娘去!”
“盼娣!他是你弟弟,你咋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王金枝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娘,你咋就这么糊涂!为了史艳华那个破鞋养儿子,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到底图个啥?你醒醒吧!”周盼娣急得直跺脚。
王金枝心里又酸又气,“金柱是俺的儿子,他这辈子只有俺一个娘!你要是看不惯,你就别待在这个家!”
她是真的恼了,却不敢大声吵,怕惊动堂屋的周金柱,只是把手里的烧火棍狠狠戳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盼娣翻了个白眼,不服气地说,“俺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咋就不领情!
你现在对他再好,等他将来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照样得认亲妈,到时候有你哭的!”
顿了顿,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说道,“对了,你不在家这几天,有人来家里问,说想买咱们这处老房子。”
王金枝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谁要买房子?”
“一个城里老头,看着挺体面的。”周盼娣随口答道,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