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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三百一十八章 理所当然? 第三百一十八章 理所当然?
- 这人看着年纪不算太大,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跟肉王曹九阴,还有百鬼堂主相比,简直就是两代人————
莫不是後来者居上?
方书文正於心中纳闷,就听陈言说道:「他绝对不是师九安。
「百鬼堂四王,血王师九安,肉王曹九阴,骨王厉九幽,命王范九寿,彼此之间的年龄都是相差无几的。
「这人的年龄对不上,而且【血神经】也没有什麽可以让人返老还童,或者是维持青春不老的奇效。」
方书文瞥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放在过去的话,方书文倒是相信通天阁的消息。
可这一路走来,这小子有些时候表现的不是那麽靠谱————
恶僧戒妄的过去,他就没说清楚。
林子锐讲的那些东西,他都得记录一番。
闹得方书文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厮。
陈言脑门上的青筋一下子就蹦了出来:「岂有此理,你可以说我打不过那头倔驴,但你绝对不能侮辱我身为通天阁少阁主的情报!!」
「废话。」
方书文翻了个白眼:「因为说你打不过驴,根本就不是什麽侮辱,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叶红鸾眼看着这两个人不分场合,又开始斗嘴,忍不住提醒方书文:「那个————方公子,你要不要问问你手里那位?
「我觉着吧,你要是再不把他放开,他————他大概就要死了————」
其实现在已经有点死了。
方书文如梦初醒,眼看着这人有出气没进气,赶紧晃了晃他的脖子,那人脑袋顿时摇晃得就跟拨浪鼓一样。
已经快要昏厥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然後就听方书文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没注意————你没事吧?」
「没————没事?」
年轻人回答这话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都在恍惚。
自己好像是被这人从棺材里给拽出来了————并且是他把自己给掐成这样的吧?
现在又来关心自己有没有事情?
自己回答没事————会不会显得太过怯懦?
话说,这人谁啊!?
年轻人满脑子都是浆糊,有点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年。
方书文见他还能说话,便点了点头,将他放在地上,开口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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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听到这话,忽地眼眶有些发红。
搞了半天这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上来就差点把自己给掐死?
他强忍着心中莫名的委屈,开口说道:「我————我叫张狗蛋!」
噗!
身後传来一声古怪的动静,方书文回头看,就见陈言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脸都憋得通红。
方书文黑着脸说道:「你又怎麽了?张狗蛋怎麽了?贱名好养活,你懂个球!」
陈言赶紧点头:「是是是————是我的问题。
「但我实在是————实在是想不到,在这义庄里,弄出血木傀儡这种鬼东西,并且在地下弄出这麽一个血潭,还将自己放在棺椁里修炼的人————竟然会有这样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叶红鸾和归东来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想不到————
这名字一点都不符合如今的氛围。
尤其是刚才这厮未曾现身的时候,先说了一句是谁胆敢前来惊扰本座清修」,虽然最後一个修」字没能说出口,但也能猜测出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藏身於暗处的魔道巨擘。
结果————他叫张狗蛋!
别说陈言想笑,就连叶红鸾都忍不住想笑。
方书文撇了撇嘴,转身正要继续询问。
就听到归东来忽然好像抽风一样的哈哈大笑。
方书文黑着脸回头,就见归东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那张狗蛋说道:「他————他竟然叫张狗蛋————哈哈哈!!!」
这一下陈言彻底兜不住了。
也跟着放肆的笑了起来————他既是因为张狗蛋这名字,但仅此而已的话,他倒也能够勉强控制,可是归东来的反射弧比张狗蛋的名字还好笑。
这厮是少根筋吗?
笑声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叶红鸾定力不错,本来也能忍住不笑。
可是这两个人笑得太有感染力了,最後她也是笑得花枝乱颤。
方书文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正要问他事情呢————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可以,结果笑声就是不断。
哪怕偶尔停下,只要有一个忍不住的————便会再度爆笑出声。
被他们这般笑法,就连方书文都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你们真的是————够了啊!
「好歹也是一个修炼【血神经】的高手————」
回头再看那张狗蛋,这年轻人是真的快要气哭了。
这帮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就算了,把自己从棺材里拽出来也就罢了,甚至方书文差点将自己掐死,他技不如人,也就认了。
可是被人组团嘲笑名字,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也就是忌惮方书文这一身让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武功,换了其他人的话,他早就已经暴起发难了。
眼看着方书文都开始想笑,他赶紧说道:「你们别笑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张断风!」
方书文嘴角一抽,心说你早点说这个名字啊————他们也不至於笑的跟个二百五一样了。
叹了口气,方书文问道:「你这名字是谁给取的?」
「我师父。」
张断风低声回答。
方书文眉头一挑:「你师父是谁?」
「师父————我不知道师父的名字。」
张断风看向方书文:「师父只是教我武功,带我杀人,没说他叫什麽。」
陈言听到这里,忽然开口:「你师父长什麽模样?或者身上可有什麽明显特徵?」
张断风小心翼翼的看了方书文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师父大概四十来岁,有些瘦弱,还咳嗽,好像身体不是很好。
「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块地方是红色的。」
陈言听到这里,对方书文说道:「他说的这个人,就是师九安。」
方书文轻轻点头,又问道:「你是哪里人,如何遇到的你师父?你师父带你杀人————杀的又是什麽人?」
张断风也没有隐瞒,据他所说,他就是济禹地界一个普通山村里的孤儿。
而济禹则是在四派三家中,天极门的势力范围。
他父母早亡,是被路过的江湖高手给杀了。
因为什麽他也不知道,听村子里的人说,是他父母想要偷那江湖人的银子,被人家发现之後,当场把他父母给打死了。
但後来他又听说,是因为他娘亲生的好看,那江湖人动了歹念,他娘亲不从,就被那人给杀了。
他爹冲上去拼命,也被杀了。
事後那江湖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他这小小孩童,孤苦无依。
自那时候开始,他就是一个人生活,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
一直到一年多以前,师九安来到了他所在的那个村子里。
张断风那时候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当杂工,混一口饭吃,有些时候吃了上顿,还没有下顿。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口看到师九安在他家门口坐着。
本以为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乞丐,张断风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有余粮给乞丐?
便将他给轰走了,让他去别处要饭。
结果当天晚上,他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周身发冷,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一看,那师九安竟然就在他身边坐着。
张断风吓了一跳,他门窗关得好好的,这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个江湖人。
想明白之後,也知道他为什麽要来找自己————晚上将人家轰走了,显然是把这个江湖人给得罪了,现在是来要自己性命的。
当即眼睛一闭,引颈就戮。
他自小就知道,江湖人杀人是不讲道理的,害怕没有用,他要来杀你,你就只能等死。
他的父母,就是这样死的。
因此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念头。
结果师九安没有杀他,而是问他要不要拜自己为师,传授他上乘武功!?
张断风想都没想,就赶紧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九安坦然受了之後,又告诉他,拜师不能这麽草率,有没有资格入门,还得看他能不能做到师九安给他的入门考验。
张断风也没有在意,只是询问师九安让他做什麽,他会尽量完成。
师九安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然後便让他,去将自己隔壁两家的邻居全都给杀了。
这是他能否入门的唯一考验。
张断风想都没想,直接去厨房提了菜刀,趁着夜色,先是翻进了左边邻居的家里,那一家住着的是一个老汉。
老人家无儿无女,少时的张断风经常去这老人家吃饭,平日里也帮着老人干点农活。
彼此交情很好————
可惜那老汉做梦都想不到,张断风切下他脑袋的那一刀,异常果决,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只是杀人经验不足,被喷了一脸的血。
砍了老汉的脑袋之後,他又去了右边邻居的家里。
这一家住的是两口子,家里本有一个儿子,据说离家学艺,已经数年不曾回来了。
张断风钻进房间里,先是趁着那男主人睡觉的时候,用菜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女人惊醒之後,他用枕头捂住了她的头。
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从剧烈挣紮,到软弱无力,一直到最後彻底没了动静。
而她这一番挣紮之後,身上的被褥也被踢开,张断风已经二十好几,因为是个孤儿,家里要啥没啥,自然也没人给他说亲。
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哪怕是年纪大一点,也让他挪不开眼睛。
当即顾不上她刚被自己杀死,只是用棉被遮住了她的脸,亵渎了屍身。
等他从这户人家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师九安正站在院子里等他。
师九安对他做的事情非常满意,当场收他为徒不说,并且直接传授了他【血神经】。
张断风将这一切娓娓道来,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事无巨细,没有半分隐瞒。
语气之中没有半分惭愧,或者後悔之类的情绪。
平淡的叙述,仿佛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方书文的眼睛早就已经眯了起来。
行走江湖这几年,他见过很多人,既有贩夫走卒,也有大派掌门,更有不知道多少绝顶高手。
可是如同张断风这样的人,他却是第一次遇到。
方书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人,叶红鸾则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忍不住怒声问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有监於张断风描述的非常详细,所以那老汉在他少时经常接济他的事情,众人全都听到了。
张断风闻言却是有些疑惑:「为什麽要良心不安?
「我即将成为江湖人,江湖人杀普通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为什麽我要不安?
「更何况,我杀的又不仅仅只是两个邻居————学了【血神经】之後,师父带着我将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都杀了。
「还有几个平时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的姑娘和小媳妇,我全都享用了一遍。
「後来,我用全村人的鲜血,完成了【血神经】第一重的修炼。
「这对这些普通人来说,不是他们应该感恩戴德吗?」
叶红鸾深吸了口气,此处本就血气冲天,这一口更让她觉得冲鼻欲呕。
陈言目光有些复杂,早就已经没了丝毫的笑意:「你见过什麽人,这般对待普通人?」
「嗯————很多啊。」
张断风想了一下说道:「天极门有很多矿场,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来村子里抓一些青壮,去矿场里劳作。
「很多人都死在了矿场里,也有活下来的,但是却少了胳膊断了腿。
「有些是挖矿的时候出了意外,也有的是被天极门的人打的。
「当时天极门的人说过,能够为他们天极门而死,是那些人的福气。
「这种事情很常见,我们旁边几个村子里的人,也都经历过。
「其实如果没有遇到师父的话,我大概也要被抓到矿场里,最後可能也会死在那里。」
陈言叹了口气:「天极门除了本门武功之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兵器铸造之法。
「门下确实是有不少矿产————」
方书文摆了摆手:「天极门的事情姑且不提,你後来为何跟师九安分开?
「又为何会在这义庄之下安身?」
「是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他的。」
张断风说道:「师父教我炼制血木傀儡的法子,让他们在上面棺材里躺着,这些血木傀儡是用活人做的,但并没有神智。
「是通过体内窍穴之中留下来的血气,让他们不死,并且在遇到活人的时候,会惊醒他们,然後抓人汲取鲜血。
「我平日里就在这棺材里修链师父给我留下来的【血神经】,血木傀儡汲取的鲜血,会送到这血潭里供我修炼。
「只是这个义庄有些偏僻,来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不然的话,我的修为应该能够更上一重。」
「所以,你也不知道师九安在什麽地方?」
方书文擡眸看向张断风。
张断风摇了摇头,忽然反问:「你要找我师父?要杀他吗?」
「嗯。
「」
方书文点头。
「那你在这义庄里等着就好了。」
张断风笑着说道:「他让我在这里等他,他要去做一件大事。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要做什麽————但他既然让我在这里等他,那只要他不死,肯定会来找我。」
方书文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你觉得你师父来找你,是为了什麽?」
张断风愣了一下,想了想之後,这才说道:「可能是来杀我的,也可能是来带我走的————
「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都没来呢,我怎麽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方书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现在要杀你了,你还有没有什麽想说的?」
「不杀我行吗?」
张断风问。
方书文摇了摇头:「你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并且,如果你不死,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你手里。
「江湖上你这样的人,被称之为魔道。」
「魔道————」
张断风呆了呆,忽然问道:「那天极门的人,他们也杀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他们,算不算魔道?」
方书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算。」
张断风又问:「那你————会杀他们吗?」
「会!」
方书文的回答斩钉截铁。
张断风若有所悟,然後闭上了眼睛:「那你杀我吧。」
「有没有遗言?」
「遗言是什麽?
」
「临死之前,最想说的话,或者最想做的事情?」
「————我想吃娘亲做的窝窝头,喝她煮的野菜汤。」
张断风喃喃开口。
方书文微微沉默,继而轻轻点头:「那我送你一程。」
话落,一掌拍在了张断风的头顶。
张断风脑袋一歪,死屍倒地。
陈言看着他的屍体,轻声说道:「方兄,你说如果他一直是个普通人的话,会不会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了?」
「我不知道。」
方书文站起身来,想了一下,又一掌切下了张断风的脑袋。
转而看向陈言:「现在发挥你通天阁少阁主能力的时候到了。
「帮我打探一下,师九安如今身在何处?」
「————行,待等到了有城镇的地方,我联系一下南域这边的同门。」
陈言答应的很是爽快。
方书文点了点头,确定没有遗漏什麽之後,这才带着他们离开了这血潭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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