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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前夫作死我改嫁,做你大嫂你跪下-> 第二十八章你有事求我? 第二十八章你有事求我?
- 苏念很快回复:【明白,风向这种东西,一旦起了,就难止了,你放心去工作室,这边有我。】
明舒晚收起手机,开始换衣服。
她选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简单的丝质衬衫,长发利落地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又对着镜子,仔细地补了妆,遮盖住眼底的疲惫,涂上提气色的口红。
镜中的女人,重新变得明媚自信。
她拿起包,走出卧室,下楼。
经过客厅时,恰好看到周京年和周臣叙准备出门。
周京年已经换上了笔挺的深色西装,脸上重新挂起了商务式的沉稳表情,正打电话和助理确认着行程。
周臣叙则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同样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峻拔。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冷硬疏离。
两人站在一起,身高相仿,容貌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精于算计,竭力展现掌控,一个沉静内敛,却自有让人不容忽视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周京年转过头,看到明舒晚,眼神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明舒晚看也没看他,目光径直掠过他们,脚步未停,径直走了出去。
周京年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愈发的沉。
周臣叙的目光,则在在她的背影上停留更久,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大哥,我们走吧。”周京年收敛情绪,转过身,对周臣叙露出一个笑容:“车已经在外面了。”
周臣叙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率先朝外走去。
另一边,明舒晚把停在李教授工作室所在的僻静巷口,然后拎着两个精致的礼品袋下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混合着陈旧纸张木料与特制清洗剂的熟悉气息,让她纷乱的心绪瞬间沉淀下来。
推开木门,工作室里依旧是那份令人心安的静谧专注。
李教授正戴着老花镜,伏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对着一幅破损严重的绢本画作凝神细看,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羊毛刷,动作轻缓。
顾言则在另一侧的修复台前,背对着门口,微微弯着腰,侧脸格外专注。
他正用一把特制的竹签,极其小心地剥离一块青铜器残片表面的顽固土锈,动作稳而准,没有丝毫颤抖。
“老师,师兄。”明舒晚放轻脚步走过去,脸上绽开笑容。
李教授闻声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佯怒道:“来就来,又带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小心意。”明舒晚笑着将袋子放下,给李教授的是一盒上好的明前龙井,她知道老师就好这一口。
给顾言的,则是一套限量版的专业修复工具,镶着象牙白的柄,是她托了不少关系才寻到的。
顾言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目光掠过那套工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舒晚,你这礼可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师兄别这么说,是我感谢你和老师还愿意让我回来。”明舒晚真诚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顾言修复台上的物件吸引。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兽面纹饰残片,纹路繁复神秘,铜绿斑驳,却依然能窥见当年的华美。
“这是新出土的?”她忍不住凑近些,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就想去拿旁边的放大镜。
顾言见她眼神发亮,笑着侧身让出一点位置:“嗯,商晚期的,坑口保存不好,锈蚀严重,剥离难度很大,正头疼呢,要不要试试手?”
“可以吗?”明舒晚眼睛更亮了。
“当然,你以前可是我们这手感最好的。”顾言说着,已经递过来一双崭新的棉质手套和一把更细的竹签。
明舒晚熟练地戴上手套,接过工具,在顾言指定的一个小角落轻轻坐下。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那片区域的锈层结构、颜色、附着物,又用手指隔着手套极轻地感受了一下质地。
“钙化层很厚,下面有分层,直接剥离可能会伤及地子。”她低声分析,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顾言眼中赞许更浓:“没错,所以要先软化,用这个。”
他递过一个极小的滴管,里面是调配好的专用软化剂。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有工具与器物接触时极其轻微声,和偶尔压低声音的简短交流。
明舒晚全神贯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也浑然不觉,她一点点,将那顽固的锈层从脆弱的青铜本体上安全地分离。
李教授偶尔抬头看一眼,见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细致讲解,一个灵巧操作,不由欣慰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当明舒晚成功剥离下第一小块完整的、露出底下清晰纹饰的锈片时,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种久违的成就感充盈心间。
“手法一点没生疏,还不错。”顾言递过一块干净的湿棉片让她擦手。
明舒晚这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抽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师兄指导得好。”
休息间隙,她喝着顾言泡的茶,目光扫过工作室里那些熟悉的柜架和陈列品,状似随意地开口:“师兄,咱们工作室最近还有外借展品的计划吗?库房里那些好东西,老放着也太可惜了。”
顾言正用软布擦拭着刚才用过的工具,闻言动作微顿,抬起眼看向她,唇角轻轻扬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想法了?”
明舒晚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事到如今也不打算绕弯子。
她放下茶杯,斟酌着词句:“就是我听说文旅局陈副局长的夫人,是位资深古玉收藏爱好者,品味很高,咱们库房不是有一块战国谷纹玉璧吗?品相来源都无可挑剔,如果能在合适的场合,作为学术交流的一部分被鉴赏到,也许能促成一些很好的文化交流契机。”
她没把话说得太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顾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将工具归位,又给自己续了杯茶。
工作室里一时间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涓涓细响。
过了片刻,他才转过身,看着她,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块玉璧确实适合,李教授前阵子还提过,想为它找个合适的专题展览亮相。”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不过舒晚,你才刚回来,就为工作室考虑这些,会不会太操之过急?或者说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你这么着急想促成这次文化交流?”
明舒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顾言太敏锐了。
她垂下眼睫,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低了下去:“师兄,我知道这可能让你为难,我才回来,不该提这种要求,只是这对我,可能有点重要。”
她没说是什么事,但脸上的神情泄露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顾言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额角那块小小的创可贴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微微抿紧的唇线。
他没有追问细节,在她想要再次开口解释的时候,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一笑开口:“我既然都收了小师妹这么昂贵的礼物,自然不好不帮小师妹的忙。”
明舒晚倏地抬头,笑着问:“师兄,你答应了?”
“嗯。”顾言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老师那边我去说,他对这种有利于文物推广和正当学术交流的事情,一向是支持的。”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不过现在还是修复时间,咱们得专注点。”
他将话题自然而然地拉回了专业领域。
明舒晚立刻会意,压下心头的激动和感激,重新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凑到修复台前,神情再次变得无比专注:“我看这里,过渡似乎有点生硬,是不是当初铸造时就有瑕疵?”
“很有可能,商周青铜器瑕疵也是断代佐证之一,要更小心……”
两人再次投入工作,一问一答,配合默契。
直到中午的时候,李教授起身活动筋骨,提醒他们该休息一下了。
明舒晚这才恍觉时间过去许久。
她走到窗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摸出手机。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周臣叙的名字上。
想到早上周京年那副强作镇定却难掩阴郁的样子,明舒晚的心微微揪紧。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低头,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大哥,今天不论周京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周氏是你一手壮大的,没有人比你更懂它,多看,多听,但不必全信。】
消息发送成功,她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却有些没底。
他会看吗,还是会觉得她多事……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可以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