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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柏林毒版圣诞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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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7章柏林毒版圣诞市场】

    一、17:45欧洲中部时间柏林波茨坦广场

    圣诞市场比往年早开了十天,理由很官方:刺激疫情后消费。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句——幕后金主需要“天使骨”在欧洲过个暖冬。

    航拍视角下,130 座松木小木屋围成巨大驯鹿轮廓,鹿角顶端各挂着一只红色保温箱,灯光一闪一闪,像给驯鹿点了七窍。

    没人知道,那七只箱子里各有一根 6 岁儿童指骨,指尖嵌 0.5g 浓缩天使骨粉末,只要温度低于 0℃,箱底压力阀自动破裂,粉末随雪花飘散——

    半径 300 米内,所有吸入者将在 30 分钟内进入“无痛服从”状态,成为最温顺的排队者、消费者、试验者。

    沈鸢蹲在广场边缘的圣诞树阴影里,右手握着一只“Glühwein”纸杯,杯口浮着肉桂棒,杯底沉着一枚指甲盖大的黑色芯片。

    耳机里,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噪:“七只箱子,七种频率,要同时拆除,差 0.1 秒就会连锁爆炸。”

    “小队就位?”沈鸢低声问。

    “曼谷点已就位。”

    “纽约点已就位。”

    “迪拜点已就位。”

    “东京点已就位。”

    林骁的声音最后响起,像一把刀背敲在冰面:“柏林点——就位。”

    二、18:00广场舞台

    德国传统乐队吹起《Oh Tannenbaum》,铜管乐掩盖了沈鸢的心跳。

    她抬眼,看见林骁扮成圣诞天使——白袍、金翼、脸上涂满银粉,正被升降机送上 8 米高空,为“驯鹿”的右眼箱子做“点灯表演”。

    那是七只箱子的主控节点,内置热感应摄像头,一旦识别到非授权拆除,立刻引爆其余六只。

    林骁的任务:用“天使”身份遮挡镜头 1.5 秒,给沈鸢争取剪线时间。

    1.5 秒,剪断两根 0.5mm 漆包线,焊上假负载电阻,让系统误以为摄像头仍在工作。

    沈鸢深吸一口气,把纸杯里的热酒泼在树干,借雾气掩护,狸猫般爬上树梢。

    树皮割破手套,血珠渗出,她毫无知觉——

    三天前,她给自己注射了微量天使骨,训练“疼痛延迟”反应,剂量低到不会服从,却足以让痛感慢 3 秒。

    3 秒,足够她完成拆弹,也足够她摔死。

    “Go。”耳机里,林骁轻声说。

    舞台灯瞬间打亮,观众集体抬头,发出惊叹。

    沈鸢闭眼,手指探入箱底——

    红、蓝、绿,三根线。

    顾淼的盲文指令同步传入:

    “先绿后红,蓝线留。”

    指甲剪落下,绿线断。

    0.7 秒。

    红线断。

    1.2 秒。

    摄像头红灯熄灭前一瞬,沈鸢把 1KΩ 贴片电阻并上蓝线,镜头重启——

    1.49 秒。

    “主控失明。”她报告。

    林骁在半空展开金翼,对观众送飞吻,另一只手却把一枚微型信号中继器贴进箱体——

    “假负载植入,六箱子节点切换到我频道。”

    顾淼在远程敲下回车,七只箱子同时发出“滴——”长音,由红转绿。

    广场大屏适时放起烟花特效,观众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他们刚刚躲过一场无声屠杀。

    三、18:10广场地下停车场 B3

    “七根手指回收完毕。”

    沈鸢把封口袋塞进冷藏箱,抬头却看见林骁的“天使”妆被汗水冲出一道道黑痕,像被雨水刷过的壁画。

    “你脸色很差。”

    “银粉进毛孔,过敏。”林骁耸肩,却忽然身体一晃,扶住墙壁。

    沈鸢拉开他白袍,胸口皮肤出现蛛网状银斑——那不是妆,是天使骨皮下结晶。

    “你多久没做血透了?”

    “72 小时。”

    沈鸢喉咙发紧。

    上一次大剂量误吸后,林骁必须每 48 小时透析,否则结晶会沿淋巴爬进心脏,30 分钟内停跳。

    “车里有透析机?”

    “没,但有人送来。”

    话音落,一辆柏林消防救护车横冲直撞进来,车门拉开,周野穿着急救医生制服跳下车。

    “上车,10 分钟完成循环。”

    沈鸢愣住:“你怎么在柏林?”

    “你们全球追凶,我全球擦屁股。”

    周野把林骁拖上车,关门,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与疑问。

    四、18:15救护车车厢

    便携透析机嗡嗡作响,血液在透明管里循环,像一条被抽丝的小河。

    林骁半昏半醒,突然抓住沈鸢手腕,声音低到只能看口型:

    “箱子……有诈。”

    沈鸢猛地抬头——

    七根手指整齐排在冷藏格里,指尖芯片已被拆除,可指骨横截面却泛着淡蓝。

    那是“二代天使骨”冷冻结晶,温度一回升就会气化,顺着车厢空调钻进所有人肺部。

    “周野!”

    沈鸢一脚踹开车尾门,抱起冷藏箱跳下,就地滚到立柱后,抽出腰包里的液氮罐,把七根手指一股脑倒进去。

    白雾蒸腾,指骨瞬间脆化,她抡起金属柄敲成碎渣,再用灭火器泡沫覆盖。

    蓝色烟雾被泡沫压住,慢慢熄灭。

    周野蹲在她身旁,递来一支烟,沈鸢推开。

    “眉先生算准我们会带走手指。”

    “嗯,他算准一切,除了你带液氮。”

    “下一步?”

    沈鸢把空罐扔进垃圾桶,抬眼,瞳孔里映出远处圣诞舞台的霓虹。

    “他送我们圣诞礼物,我们回他一个——”

    “除夕烟花。”

    五、18:30广场外围木屋

    顾淼戴着盲人墨镜,正和一名德国 BKA 情报官交锋。

    “你们没有欧盟逮捕令,不能带走嫌疑人。”

    “嫌疑人?我只是个瞎眼的游客。”

    她晃晃手里的盲杖,杖头不经意扫过对方手腕,手表表盘瞬间花屏——RFID 克隆完成。

    30 秒后,顾淼获得 BKA 内网权限,调出广场所有商铺的进货单。

    “驯鹿”轮廓外,第 8 座木屋——卖手工胡桃夹子——三天前进了一箱“圣诞树香料”,发货地:北部湾医疗船。

    她敲下回车,把坐标同步给沈鸢。

    “真正的礼物不在广场,在木屋。”

    六、18:40胡桃夹子木屋

    木屋门口排着长队,店员扮成童话士兵,给每个顾客发一张“咬胡桃”体验券。

    沈鸢插队,用中文说:“我要见木匠。”

    士兵笑容不变:“木匠只接待 VIP。”

    她递上一张黑色卡片——那是曼谷人妖秀场老板的血卡,眉先生早期客户标识。

    士兵眼神一闪,侧身让路。

    木屋后间,堆满未上漆的木胚,空气里却飘着刺鼻的甲醛与乙醚味。

    地板中央,一座 2 米高巨型胡桃夹子木偶,肚子被剖开,里面坐着一个 7 岁男孩,手腕被皮带绑住,指尖缺了指甲,血口涂着蓝色碘仿。

    男孩眼神涣散,却在看见沈鸢瞬间亮起:“姐姐……救我。”

    沈鸢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是她失踪 10 年的表弟,沈星。

    10 年前,沈家车祸,母亲截瘫,表弟失踪,警方定性为拐卖,如今却出现在柏林圣诞市场。

    “星……”她刚踏出一步,木偶胸腔四周忽然亮起红外点。

    “沈鸢,好久不见。”

    扩音器里,眉先生的声音带着电流笑。

    “玩具肚子里有 200 克天使骨原液,温度 37℃,一旦放人,原液破裂,整个广场将在 5 分钟内变成大型‘服从秀’。”

    “条件?”

    “用你自己换他。”

    沈鸢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耳机里,林骁的声音虚弱却急切:“别答应,他有后手。”

    “我知道。”

    她抬眼,看木偶头顶——那里藏着一只微型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眉先生,”她轻声说,“你算漏一件事。”

    “哦?”

    “我也准备了礼物。”

    她抬手,把一枚指甲盖大的银色 U 盘插进木偶背后的 USB 口。

    U 盘里是顾淼编写的“心跳炸弹”病毒,只要识别到非本人心跳,立即反向烧毁摄像头芯片,同时触发木屋天花板上的消防泡沫。

    泡沫喷涌而下,瞬间把木偶裹成雪人,原液被稀释,红外点熄灭。

    沈鸢冲进去,一刀割断皮带,把男孩抱出。

    扩音器里,眉先生轻轻鼓掌。

    “Chapter 157,圣诞快乐。”

    “下次,我会送你一个——”

    “复活节棺材。”

    七、19:00柏林夜色

    救护车呼啸远去,沈鸢抱着沈星,坐在车尾。

    男孩在她怀里昏睡,呼吸均匀,指尖血已止住。

    沈鸢低头,吻了吻他额头,像吻 10 年前的自己。

    林骁坐在对面,透析后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我们救了一个。”

    “还有 229 章。”

    “那就一章一章拆。”

    沈鸢抬眼,车窗外,圣诞市场的灯光渐渐缩小,像一颗被抛在身后的星球。

    她轻声道:

    “眉先生,你送世界一个毒版圣诞。”

    “我会回你一场——”

    “真正的审判。”

    八、19:10公海医疗船

    眉先生关掉监控,回头,看向身后集装箱。

    箱门缓缓升起,里面亮起幽蓝灯,一排排玻璃柱整齐排列,每根柱子里浸泡着一根断指。

    编号,从 1 到 230。

    “第 157 根,已回收。”

    他拿起镊子,把最新那根放进柱中,微笑。

    “沈鸢,你每救一个人,就替我集齐一根指。”

    “等你救完世界,”

    “也就替我拼成——”

    “一只完整的手。”

    镜头拉远,医疗船在漆黑海面漂行,像一枚巨大的、等待合拢的掌。

    故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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