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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军官老公太威猛,娇美人揣崽随军-> 第749章 生日宴终章(4000字) 第749章 生日宴终章(4000字)
- 季棠棠眼底却极快地闪过一丝失落,转瞬即逝,最后只化作唇边一抹无奈的浅笑。
她垂下眼,低头吃饭。
季小兰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异样,侧过身低声问:“姐,你没事吧?”
季棠棠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完美掩藏。
她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又轻又平:“没事。吃饭,别扫了兴。”
季小兰这才放心下来。
这天的生日宴,因为之前那个没实现的生日愿望,确实有过一阵局促不安的尴尬。
可饭桌上毕竟还坐着傅知安和傅知乐两个活宝。
有孩子在的场合,总是能很快又热闹快乐起来。
为了能让秦壮壮真的开心起来,从江挽月到徐妈、李叔,乃至季小兰,所有人都对之前那场小插曲只字不提。
徐妈变着法儿地讲她年轻时听来的趣事,李叔笨拙地配合着捧哏,季小兰说起厂里新来的小年轻闹出的笑话,逗得两个孩子前仰后合。
饭桌上的气氛反而比先前更热络了几分,交织成一片喧喧腾腾的烟火气。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江阿姨,我们一起去——快点快点——”秦壮壮一手拉着傅知安,一手拉着傅知乐,蹦蹦跳跳地跑到江挽月面前。
他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阳光。
“我家花园里有好大好大的秋千,白色的,可漂亮了!乐乐妹妹最喜欢那个了,我们一起去玩嘛!”
傅知乐在旁边使劲点头,小辫子甩来甩去:“妈妈,我们一起去坐秋千!”
江挽月被两个孩子央求着,笑着说道:“妈妈是大人了,坐不了你们小孩子的秋千,就看着你们一起玩。”
“妈妈,快走——我们去荡秋千,你要一直看着我们哦——”
“好。”
江挽月和孩子们穿过落地玻璃门,后花园的景色一下子铺展在眼前。
初夏时节,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种着一圈月季,在风中轻轻摇曳。
花园最中间里有一架白色的铁艺秋千,藤蔓似的镂空花纹爬满支架,座椅是宽宽的橡木板,像在等待什么。
“安安,乐乐妹妹,快坐上去!”秦壮壮跑到秋千后面,双手握住冰凉的铁链,“我来给你们推!”
傅知安和傅知乐一前一后挤上秋千板,小手紧紧攥住铁链。
傅知乐兴奋得小脸蛋泛红,回头喊:“壮壮哥哥,我要飞高高!”
“好——坐稳啦!”
秦壮壮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一推——
秋千“吱呀”一声荡了起来,起初只是轻轻摇晃,渐渐地越飞越高。
傅知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花园。
“壮壮哥哥,飞好高啊——哈哈哈——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哇——我看到屋顶了!”
傅知安也兴奋地大叫,风吹得他眯起了眼睛。
“抓稳啦!我要推得更高!”
秦壮壮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每一次推送都带着风声。
三个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快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秋千飞着飞着,幅度越来越小,最后轻轻地停了下来。
傅知乐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里,小脑袋晕乎乎的。
她回头想喊壮壮哥哥再推一把,却愣住了——
原本积极推秋千的秦壮壮,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手,呆呆地有些出神。
“壮壮哥哥,”傅知乐歪了歪头,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不玩秋千了吗?你是不是累了?我们交换,你来坐秋千,我来推你!我力气也很大的!”
“不用不用。”秦壮壮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摇了摇头,摆着手说,“乐乐妹妹你玩,我……我回去拿饼干和糖果出来,我们一起玩,一起吃!”
“好啊好啊!”傅知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拍着手欢呼,“我要吃徐妈做的杏仁饼干!”
“好,我去拿杏仁饼干。”
秦壮壮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飞快。
江挽月一直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茶,看似悠闲,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孩子们。
她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对话,看着秦壮壮突然跑开的背影,起初只当他是真的去拿零食。
可茶凉了半杯,还不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回来。
江挽月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疑虑。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秋千旁,提醒道:“安安,你跟乐乐在花园里玩,不要爬高,也不要跑出去,妈妈去看一下壮壮。”
“好——”傅知安乖乖点头。
傅知乐却从秋千上跳下来,踮起脚尖说道:“妈妈!你快点让壮壮哥哥回来!我不吃饼干了!我要给壮壮哥哥推秋千玩!我要让他飞高高!”
……
江挽月找到秦壮壮并不难。
秦壮壮根本没有要藏的意思,他还是在花园里,只是在更角落、更隐蔽的位置。
那里靠近别墅后门的出口处,有一排修剪得半人高的冬青灌木,像一道墨绿色的屏障,把小小的身影遮去了大半。
这扇门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出,连徐妈都很少往这边来,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
那个本该在拿饼干的孩子,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这扇门后面。
江挽月远远地看着秦壮壮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肩膀绷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壮壮。”她出声唤他。
秦壮壮一怔,猛地回头,看到江挽月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很快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嘘”了一声。
“江阿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声点,你藏起来。”
江挽月注意到,秦壮壮正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
她心下了然,自然而然地退到旁边一棵老樟树的阴影里。
树影婆娑,落在草地上。
两人完美隐藏着。
秦壮壮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前方,那双本该盛满十岁孩子天真烂漫的眼睛,此刻带着困惑迷茫和不解。
仿佛要把远处的什么东西看穿、看透,却又无能为力。
江挽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瞧见了——秦越和季棠棠。
他们两人站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面对面地站着。
那葡萄架的藤蔓已经爬满了木架,垂下一串串青涩的小果子。
秦越和季棠棠之间的气氛,如同没成熟的果子一样酸涩。
僵持着,紧绷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断裂。
他们显然都不想引起屋里人的注意,所以才找了这么个隐蔽的位置,连吵架都压低了声音。
隔着一段距离,江挽月和秦壮壮只能听到模糊的一些声响,却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秦壮壮站在这里,是要听清楚,还是不想听清楚?
没人知道这个小小的人儿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担心着不远处的那两人。
江挽月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秦壮壮不觉得受伤。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秦壮壮却先说话了。
在他心里,江挽月曾经是跟季棠棠一样重要的人,如今也依然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秦壮壮对着江挽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心底里的话。
“他们一直这样。”
江挽月愣了一下,试着理解他的话:“他们……经常吵架吗?”
“嗯,”秦壮壮点了点头,眼神微微暗淡下去,“他们经常吵架。以为躲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其实他们每次吵架,我都能感觉到。”
血缘关系是那么的神秘。
秦越和季棠棠的关系,一直跟秦壮壮的心情绑定在一起。
秦壮壮顿了顿,又低声说。
“江阿姨,我知道棠棠想走,不想住在这里。是因为我的要求,她才一直住在这里的。”
如果可以,季棠棠哪怕去睡工厂里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也不想住在这个豪华却冰冷的别墅里。
秦壮壮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还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生日愿望的时候,我是故意的,想要棠棠能答应我。”
“其实……棠棠住在这里不开心。她看到爸爸就生气,会心情不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吃饭。爸爸真没用……”
“我都把棠棠留下了,他为什么还要跟棠棠吵架?女孩子生气,他怎么那么笨,就是哄不好呢?”
秦壮壮说着说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还沾着刚才在花园里跑过的草屑。
也是藏起他的脸。
秦壮壮的声音,逐渐开始发颤。
“我……我还是不想让棠棠走……也不想让小兰姐姐走……”
突然,秦壮壮转过头,抬眸看向身侧的江挽月。
那双眼睛一圈发红,带着一抹水光,看着是那么的脆弱。
“江阿姨,”秦壮壮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个十岁孩子能拿出的全部认真,和全部不解,“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一家人……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说着话,他的眼圈更红了。
江挽月看着秦壮壮,心口酸涩难受。
成天乐呵呵的孩子,当他落泪的时候,是最让人心疼的。
江挽月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秦壮壮平齐,轻轻握住秦壮壮在微微发抖的小手。
“壮壮,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大人和大人之间……有时候不只是吵架。他们会有解决不了的矛盾,很深很深的矛盾,那是谁求一求、哄一哄就能过去的。所以他们才没办法在一起。”
“解决……不了的矛盾?”
秦壮壮疑惑地眨了眨眼。
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他理解不了那些盘根错节的灰色地带,只能困惑地追问:“那是什么?”
江挽月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是秦越和季棠棠之间的过往,是埋藏在岁月深处的旧伤,连她这个旁观者都无从知晓全貌,更遑论对一个十岁的孩子解释清楚。
秦壮壮的眼眶愈发红了,湿润的水汽在里面打转。
他仰着脸,楚楚可怜地望着江挽月:“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行吗?”
他要一个家。
一个有爸爸,有妈妈,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这是秦壮壮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
他曾经为了实现这个愿望,甚至荒唐地想要当傅家的孩子,以为只要换了一个身份,就能钻进那个温暖和睦的壳里。
可江挽月教过他,那是错误的。
现在,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妈妈,为什么还是不行?
江挽月看得一阵心疼,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
她的声音放得愈发温柔:“壮壮,虽然你的爸爸和妈妈没办法在一起,可是他们都是爱你的。你在他们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他们对你的爱。这一点,你要相信阿姨,好吗?”
秦壮壮听着,默默地没有出声。
不够……那不够……
他在心里小声地反驳。
他不只要爱,还要家,要生日愿望里那个“一家人”能堂堂正正地喊出口。
秦壮壮不想懂大人的道理。
他才十岁,他凭什么要懂?
他就是想要愿望实现,想要那个最简单、最理所当然的东西。
可是——
“秦越,你放手!”
季棠棠的声音猛地刺破空气,那声音里裹挟着愤怒。
秦壮壮和江挽月飞快抬头,齐刷刷地朝着葡萄架下那两人看了过去。
原本被刻意压制的谈话,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季棠棠情急之下,声音陡然拔高,再也不管不顾,不再刻意压低。
她站在秦越的对面,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神情愤怒,紧咬牙印,正努力压抑着即将暴走的情绪。
那是恨意。
江挽月再一次在季棠棠身上看到了那种对秦越的恨意,而是深入骨髓、刻进灵魂里的恨。
秦越也失控了。
那个一贯冷漠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软肋,变得激动而狼狈。
他紧紧抓着季棠棠的手腕不放,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无论你是季棠棠,还是孟时时,我都不会松手!我死也不会放你走!”
“秦越,”季棠棠冷笑一声,戏谑地讥讽,“你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我们再聊聊——”
秦越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恳求,那是从未有人听过的卑微。
“没什么好聊的!”季棠棠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已经到了彻底失控的边缘,她低声吼着,“秦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聊?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