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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侦探推理 -> 刑侦追凶系统-> 第四十二章:雨夜魅影 第四十二章:雨夜魅影
- 深夜十一点,临江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雨点急促地敲打着市局刑侦支队的窗户,秦风刚整理完“血色金库”案的结案报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走廊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冷。
手机震动,是林瑶发来的信息:“汤在锅里温着,回来记得喝。我妈说你瘦了,让我盯着你多吃点。”
秦风嘴角微扬,回复:“好,马上回。”
刚站起身,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秦风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值班民警急促的声音:“秦队,刚接到报警,西郊龙泉公墓发生命案,守墓人发现一座新坟被掘,棺材里有具不属于死者的尸体!”
秦风心头一紧:“具体位置?”
“龙泉公墓东区,第三排第七号墓,死者叫陈秀芳,上周下葬的。守墓人老刘今晚巡夜时发现坟被挖开,棺材盖掀着,里面多了一具男尸。”
“保护现场,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秦风叹了口气,给林瑶发信息:“又有案子,今晚回不去了。汤帮我留着,明天喝。”
几秒后,林瑶回复:“注意安全。需要我去吗?”
“雨大,你在家休息。我带队去。”
“好,随时联系。”
秦风收起手机,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走廊里,他遇到正准备下班的小王。
“秦队,这么晚还出去?”
“西郊公墓命案,你跟我去。叫上技术科和法医值班的人。”
“是!”
深夜的雨幕中,三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驶向西郊。雨刮器疯狂摆动,前路模糊不清。秦风盯着车窗外的雨帘,思绪飞转。盗墓?凶杀?抛尸?什么样的凶手会选择墓地作为犯罪现场?
龙泉公墓位于西郊半山,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秦风等人穿上雨衣,打着手电,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上爬。雨夜的山路格外难行,雨水混着泥土,每走一步都打滑。
“这天气,凶手怎么上来的?”小王喘着气。
“也许雨停前就上来了。”秦风用手电照着路面,“注意看有没有脚印或拖拽痕迹。”
快到东区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在雨中瑟瑟发抖,旁边有个民警为他撑着伞。这是守墓人老刘。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太吓人了……”老刘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刘大爷,别急,慢慢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就一个小时前,十点左右。我每晚九点半巡夜,一圈大概四十分钟。巡到东区时,看到陈老太的坟被挖开了,棺材盖掀在一边。我壮着胆子过去看,结果看到里面……里面多了个男人,脸都烂了……”
“你碰过现场吗?”
“没有!我吓坏了,赶紧跑回去打电话报警,再没敢过去。”
秦风让民警先送老刘下山休息,自己带队继续往上。东区第三排,第七号墓。手电光下,一个土坑赫然在目,雨水已经灌进去大半。旁边堆着新鲜的泥土,一把铁锹扔在地上。棺材是廉价的松木,已经有些腐朽,棺材盖斜靠在坑边。
秦风蹲在坑边,用手电照向棺材内。里面有两具尸体,一具是穿着寿衣的老太太,已经有些腐败。另一具是中年男性,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面部肿胀溃烂,难以辨认。雨水不断流入棺材,两具尸体都泡在水里。
“林法医不在,值班法医是谁?”秦风问。
“是我,周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法医走上前,脸色不太好看。显然,这种雨夜墓地的现场,对谁都是考验。
“周法医,先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和原因。技术科,勘查现场,特别是那把铁锹和周围的脚印、痕迹。”
“是!”
秦风退到一旁,观察周围环境。这座墓位于公墓东区边缘,再往东就是树林,没有路灯,晚上漆黑一片。凶手选择这里,显然是为了隐蔽。但雨夜掘墓,需要体力,也需要胆量。
“秦队,铁锹上有指纹,很清晰,但被雨水泡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提取。”技术员小张报告。
“带回去处理。周围有脚印吗?”
“有,但很模糊。看大小,是44码左右的胶鞋,花纹普通。脚印从树林方向来,到墓坑边,又返回树林。凶手应该是一个人。”
一个人,雨夜,扛着铁锹上山,掘开坟墓,放入尸体,再离开。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体力?
“秦队,初步检查。”周明走过来,摘下沾满雨水的手套,“男尸,年龄四十到四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约七十公斤。死亡时间大概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前,也就是前天到昨天。死因初步判断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索沟,是被人勒死的。尸体腐败程度比正常快,可能被药物处理过。”
“面部腐烂是死后造成的?”
“是,有化学腐蚀痕迹,可能是强酸。凶手故意毁容,不想让人认出死者。”
秦风皱眉。勒死,毁容,雨夜抛尸墓地。凶手和死者有深仇大恨,或者,死者身份特殊。
“能提取DNA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尸体泡在雨水里,DNA可能被破坏。”
秦风让周明尽快将尸体运回法医中心,做详细尸检。同时,他查看了老太太陈秀芳的墓碑。碑文显示,陈秀芳,七十八岁,三天前下葬。子女都在外地,葬礼是亲戚帮忙办的。
“查陈秀芳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人可能利用她的坟墓抛尸。”
“是!”
下山时,雨渐渐小了。秦风浑身湿透,坐在车里,打开暖气。手机上有林瑶的未读信息:“现场怎么样?需要我过去吗?”
秦风回复:“雨太大,你别来了。男尸,勒死,毁容,抛尸墓地。明天上班再说。”
很快,林瑶回复:“注意保暖,别感冒。汤还在锅里。”
秦风心中一暖,回复:“好。”
回到市局,已是凌晨两点。秦风换下湿衣服,泡了杯热茶,坐在办公室看初步报告。死者男性,四十多岁,勒死,毁容,抛尸。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没有钱包。就像凭空出现的人。
“秦队,陈秀芳的家属联系上了。”小王推门进来,眼睛布满血丝,“她儿子在广东打工,女儿嫁到外省。两人都说葬礼是堂弟陈建国操办的,他们都没回来。”
“陈建国?查他。”
“查了,陈建国,五十二岁,本地人,在菜市场卖猪肉。陈秀芳是他姑妈,无儿无女,他一直照顾。陈秀芳死后,他负责葬礼,从殡仪馆到下葬,都是他一手操办。”
“他现在人在哪?”
“在家,已经通知了,明天一早来局里。”
秦风点头,继续看报告。技术科那边,铁锹上的指纹提取出来了,很清晰,正在比对数据库。但雨夜,指纹还能这么清晰,像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秦队,有发现。”小张拿着平板进来,“我们查了公墓附近的道路监控,昨晚八点到十点,只有一辆车进入公墓区域,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车子九点零五分进去,九点五十出来。司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车型能辨认吗?”
“金杯面包车,很旧,车尾有剐蹭痕迹。我们正在追踪这辆车的去向。”
秦风盯着监控画面。白色金杯,和银行劫案用的车一样。是巧合,还是同一伙人?
“查一下这辆车的行驶轨迹,看它从哪来,到哪去。”
“是!”
天亮时,雨停了。秦风在办公室沙发上眯了两小时,被电话吵醒。是周明。
“秦队,尸检有进展。死者胃内容物检测出大量酒精,还有少量苯二氮䓬类安眠药。他死前喝过酒,可能被下了药。另外,我在他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纤维,像是麻绳的,和他颈部的索沟材质一致。”
“死亡时间能精确吗?”
“从前天晚上八点到昨天凌晨两点之间。具体要看胃内容物消化程度,但尸体被处理过,不太好判断。”
“毁容用的什么?”
“硫酸,浓度不高,像是电池液。凶手不想完全毁掉面部特征,只是让人难以辨认。”
秦风沉思。用电池液毁容,说明凶手临时起意,或者条件有限。勒死,下药,抛尸墓地。凶手可能是熟人,趁死者醉酒下药,然后勒死。
“秦队,陈建国来了。”小王在门口说。
审讯室里,陈建国坐立不安。他是个粗壮的中年男人,手上满是老茧,身上有股猪肉腥味。
“陈先生,你姑妈陈秀芳的坟被挖了,你知道吗?”
“知道,昨晚警察通知我了。太缺德了,人都死了还不让安生……”陈建国愤愤道。
“葬礼是你操办的,棺材是你买的?”
“是,我买的松木棺材,最便宜的那种。姑妈没儿没女,我没钱,只能这样。”
“下葬后,你去过墓地吗?”
“没有,下葬完我就走了。这几天在忙生意,没空去。”
秦风观察他的表情。陈建国的愤怒很真实,但眼神有些躲闪。他在隐瞒什么。
“你姑妈有没有仇人?或者,她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姑妈人很好,从不和人吵架。她就是老了,病死的。”
“她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没有,穷得很,就一间破房子,还是租的。死了连棺材钱都是我垫的。”
秦风让陈建国先回去,但近期不要离开临江。他感觉,陈建国没说全实话。
上午十点,那辆白色金杯面包车找到了。在城东的废车场,被遗弃了。车上被清理过,但技术科在后座缝隙里发现了一小块泥土,和公墓的土壤成分一致。另外,在驾驶座下,找到了一枚纽扣,普通衬衫纽扣,白色,塑料的。
“纽扣上有指纹吗?”
“有,很模糊,但能提取。已经送去比对了。”
秦风看着那枚纽扣。普通,常见,可能是凶手衣服上掉的。如果纽扣上有指纹,那案子就有突破口了。
“秦队,铁锹上的指纹比对出来了。”小张冲进来,脸色兴奋,“是陈建国的!”
秦风眼神一凛。陈建国?他刚才还说没去过墓地。
“传唤陈建国,立刻!”
审讯室里,陈建国看到指纹比对报告,脸色煞白。
“我……我是去过墓地,但没挖坟!我是去……去拿东西的。”
“拿什么?”
“姑妈下葬时,我把她的金戒指放棺材里了,那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后来我后悔了,就想挖出来。但昨晚雨太大,我没挖成,就回来了。”
“金戒指?你姑妈有金戒指?”
“有,祖传的,值点钱。我想着姑妈死了,东西埋了可惜,就……”
“那你看到棺材里的男尸了吗?”
“没有!我还没挖开,就听到有动静,吓跑了。铁锹就扔那儿了。”
秦风盯着他。陈建国的解释勉强说得通,但很牵强。如果是他杀了人,用姑妈的坟抛尸,然后谎称去偷戒指,也是个合理的借口。
“陈建国,死者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我都没看到尸体,怎么认识?”
“那枚金戒指在哪?”
“在……在我家抽屉里。我没敢卖,想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秦风让小王去陈建国家取戒指。如果是真的,那陈建国的嫌疑就小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秦队,纽扣上的指纹比对出来了。”小张再次冲进来,“是李国伟的!”
“李国伟是谁?”
“有前科,三年前因故意伤害判刑,去年出狱。他是陈建国的表弟,两人关系很好。”
陈建国的表弟?秦风立即提审陈建国。
“你表弟李国伟,最近和你联系过吗?”
陈建国脸色一变:“国伟?他……他好久没联系我了。”
“但你的铁锹上有他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不可能!他……他怎么会碰我的铁锹?”
“李国伟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他出狱后就没固定工作,到处混。我好久没见他了。”
秦风让全城搜捕李国伟。如果铁锹上有李国伟的指纹,那他很可能就是凶手。陈建国可能知情,甚至可能是同伙。
下午,李国伟在网吧被抓获。见到警察,他一脸茫然。
“李国伟,认识陈建国吗?”
“认识,我表哥。怎么了?”
“这把铁锹,见过吗?”
李国伟看了一眼:“见过,我哥的。上周我找他借,他说要用,没借我。”
“你碰过这把铁锹?”
“碰过,上次去他家,看到在院子里,就拿起来看了看。怎么了?”
“什么时候?”
“大前天吧,我去找他借钱,他说没有,我就走了。”
时间对得上。大前天,铁锹还在陈建国家。昨晚,铁锹出现在墓地。如果是李国伟作案,他需要从陈建国家偷走铁锹。
“大前天之后,你见过陈建国吗?”
“没有。他不借我钱,我就没找他了。”
“你昨晚在哪?”
“在家睡觉,一个人。没人证明。”
秦风盯着李国伟。他有前科,有作案能力,但没有明确动机。而且,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用表哥的铁锹?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国伟,你表哥陈建国说,他姑妈的金戒指被他拿回来了。你知道这事吗?”
“金戒指?什么金戒指?”
“陈秀芳的金戒指,祖传的。”
李国伟眼神闪烁:“哦,那个啊……我知道,姑妈一直戴着。表哥说要陪葬,我还说他傻,值钱东西埋了可惜。”
“你觉得陈***去挖坟拿戒指吗?”
“可能吧,我表哥那人,抠门得很。值钱的东西,他舍不得埋。”
秦风让李国伟先下去,继续调查。案子越来越复杂,陈建国、李国伟都有嫌疑,但证据都不充分。死者是谁?为什么被杀?凶手为什么选择墓地抛尸?
“秦队,死者的DNA比对有结果了。”周明打来电话,“数据库里没有匹配,但我们在死者右手虎口处,发现了一个纹身,很淡,是‘蝎子’图案。这种纹身,是‘青蝎帮’的标记。”
“青蝎帮?”
“一个地下讨债团伙,专门帮人暴力讨债,手段残忍。去年被打掉一批,但还有漏网之鱼。”
秦风眼神一凝。死者是青蝎帮成员?那他可能是被仇杀,或者,内讧。
“查一下青蝎帮的成员名单,看有没有失踪的。”
“已经在查了。另外,死者胃里的安眠药,是一种叫‘***’的强效安眠药,俗称‘迷药’,黑市上能买到。凶手可能用这个迷晕死者,然后勒死。”
迷药,勒死,毁容,抛尸墓地。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熟人,或者,同伙。
“秦队,陈建国的金戒指取回来了。”小王拿着证物袋进来,“是真的,老式金戒指,内侧刻着‘陈’字。但奇怪的是,戒指很新,不像祖传的。”
秦风接过戒指,仔细观察。戒指内侧确实刻着“陈”字,但刻痕很新,像是最近才刻的。而且,戒指的成色很新,不像戴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陈建国在撒谎。这戒指不是他姑妈的,是别人的。他为什么撒谎?”
“也许,戒指是死者的?他杀了人,拿了戒指,想占为己有?”
“有可能。但这戒指不值多少钱,值得杀人吗?”
秦风重新梳理线索。陈建国、李国伟、青蝎帮、金戒指、墓地抛尸……这一切之间,有什么联系?
手机响了,是老李。
“秦风,查到死者的身份了。他叫张彪,四十三岁,青蝎帮的打手,专门负责暴力讨债。上周失踪,他老婆报了案。他老婆说,他失踪前接了个活,是去讨一笔五十万的债,欠债人叫……陈建国。”
秦风眼睛一亮。陈建国欠债,张彪去讨债,发生冲突,陈建国杀人。然后他找表弟李国伟帮忙,雨夜抛尸墓地。为了掩盖,他谎称去偷戒指,其实戒指是张彪的,被他拿了。
“抓陈建国、李国伟,重新审!”
审讯室里,面对证据,陈建国终于崩溃。
“是……是我杀的。他逼我,说三天内不还钱,就卸我一条腿。我借不到钱,就……就请他来家里喝酒,下了药,勒死了他。我表弟帮我处理的尸体,他说墓地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戒指是张彪的?”
“是,他戴着的,我拿了,想卖了还债。但不敢,就藏起来了。”
“为什么毁容?”
“怕人认出来。我用摩托车电瓶的硫酸,浇在他脸上……”
案子真相大白。一起债务纠纷引发的凶杀,兄弟联手,雨夜抛尸。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在细节上露出马脚。
走出审讯室,天已黄昏。雨后的天空清澈,夕阳如血。
秦风站在窗前,感到深深的疲惫。又是为了钱,又是人命。欲望和绝望,能把普通人变成魔鬼。
手机响了,是林瑶。
“案子破了?”
“破了。债务纠纷,杀人抛尸。”
“累了吧?汤还热着,过来喝吧。我爸妈说,想见见你。”
秦风愣了一下,笑了:“好,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