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侦探推理 -> 刑侦追凶系统-> 第四十四章:试剂迷踪 第四十四章:试剂迷踪
- 清晨六点,化学系办公楼三层。
赵文渊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教授工作室”。秦风用从系办公室拿来的备用钥匙打开门,一股陈旧纸张和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约十五平米。靠墙是两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专业书籍和期刊。窗前一张老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半尺高的论文和实验记录。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档案盒。
“秦队,这柜子被动过。”林瑶指着文件柜,“你看,第三层的档案盒顺序乱了,其他层都很整齐。”
秦风戴上手套,小心抽出第三层的几个档案盒。标签上写着“基金申请书”“实验数据”“合作项目”。在“合作项目”的盒子里,他发现了一份没有封面的协议草案。
协议内容是赵文渊与一家名为“康诺生物”的制药公司合作,共同研发一种新型***解毒剂。公司出资三百万,赵文渊提供技术,专利共享,利润分成。协议最后有赵文渊的签名,但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日期。
“三百万,足够解决赵文渊的经济困境。”秦风将协议装进证物袋。
“但为什么没签?是条件没谈拢,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秦风继续翻找。在办公桌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个黑色笔记本,里面记录了赵文渊最近半年的日常。快速翻到最后几页。
“9月15日,康诺的人又来了,催我签字。我还是犹豫,这药一旦上市,利润巨大,但安全性验证还不充分。”
“9月22日,王振华知道了合作的事,说我违背学术道德,要举报。可笑,他自己不也和企业勾勾搭搭?”
“9月30日,妻子又来要钱,母亲下周透析。压力大到睡不着。也许该签了,至少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10月8日,发现实验室有人动过我的试剂。***少了0.2克,问谁都说不清楚。是警告吗?”
“10月12日(昨天),最后通牒。今晚必须做决定。是福是祸,就看今晚了。”
最后一篇日记,字迹潦草,显然写的时候情绪激动。
“昨晚赵文渊要和某人见面,做最后决定。这个人可能是康诺公司的人,也可能是王振华,或者是其他利益相关方。”秦风合上日记,“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但监控拍到凶手穿白大褂,戴口罩帽子,看不清脸。如果是康诺公司的人,怎么会有实验室钥匙?如果是王振华,鞋码对不上。”
“也许凶手伪装了鞋码,或者,有同伙。”
秦风让技术科仔细检查办公室,特别是电话、电脑、废纸篓。在废纸篓底部,他发现了一个被揉成团的快递信封,寄件人写着“康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件人是赵文渊。信封里空空如也,但邮戳日期是三天前。
“小张,查一下这个快递的单号,看里面原来装了什么。”
“是!”
秦风打开赵文渊的电脑,需要密码。他让技术科破解。等待的时间里,他走到窗边。从这里能看到实验楼,两栋楼相距不到一百米。昨晚九点,凶手从这栋楼走到那栋楼,只需要几分钟。
“秦队,电脑破解了。”小张说。
秦风坐到电脑前。桌面很整洁,只有几个文件夹。他点开“工作”文件夹,里面是教案和论文。点开“私人”文件夹,需要二次密码。
“这个文件夹加密了,需要时间破解。”
“尽快。”
秦风点开邮箱。赵文渊的邮箱里有几百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学术期刊和会议通知。他搜索“康诺生物”,跳出五封邮件。
第一封是两个月前,康诺公司的研发总监李伟发来的,表达合作意向。第二封是一个月前,李伟发来合**议草案。第三封是三周前,赵文渊回复,提出修改意见。第四封是十天前,李伟发来修改后的协议,催促尽快签字。第五封是昨天下午三点,李伟发来最后一封邮件:“赵教授,今晚九点,实验室见。请务必做出决定,公司已没有耐心等待。”
邮件到此为止。昨晚九点,李伟约赵文渊在实验室见面。而赵文渊死于九点到十点之间。
“李伟有重大嫌疑。查他昨晚的行踪。”
“已经在查了。康诺公司在省城,李伟如果是昨晚来的,应该有交通记录。”
上午八点,调查有了进展。高铁记录显示,李伟昨天下午四点从省城抵达临江,入住火车站旁的“如家酒店”。酒店监控拍到,他晚上七点半离开酒店,之后再没回来。今天早上六点,他回到酒店,办了退房,坐七点的高铁返回省城。
“他昨晚离开酒店后,去了哪里?”
“酒店门口的监控拍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临A3T457。我们联系了司机,司机说把他送到临江大学南门,时间是晚上七点五十分。之后他去哪,司机不清楚。”
“学校南门的监控呢?”
“调取了,拍到他进入校园,往化学系方向走。但校园内部监控少,之后的行踪就断了。”
“他今早回酒店时,穿的什么衣服?”
“黑色夹克,蓝色牛仔裤,运动鞋。鞋码……司机说看不清楚,但目测44码左右。”
44码,与监控中凶手的鞋码一致。李伟身高一米七八,中等身材,也与凶手相符。
“申请对李伟的逮捕令,同时通知省城警方协助,在高铁站拦截他。”
“是!”
秦风继续查看赵文渊的电脑。技术科破解了“私人”文件夹,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家庭照片”“投资记录”“研究资料”。秦风点开“投资记录”,是一份详细的股票交易清单。赵文渊从三年前开始炒股,最初投入二十万,最高时赚到五十万,但去年股灾,全部赔光,还倒欠三十万。他抵押了房子,又借了信用贷款,总共负债六十万。
“投资记录里有一份借款合同,是向一个叫‘周永富’的人借了二十万,月息三分,利滚利。已经逾期三个月,违约金高达十万。”
“高利贷。”林瑶皱眉,“赵文渊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急着和药企合作。”
“周永富查了吗?”
“查了,本地人,开投资公司的,实际上就是放高利贷。有前科,五年前因非法拘禁判刑两年。已经派人去请了。”
秦风点开“研究资料”文件夹,里面是***解毒剂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报告。在最新的一份报告中,赵文渊用红字标注:“实验组小鼠出现不可逆神经损伤,安全性存疑。需进一步验证,暂缓临床试验。”
报告日期是两周前。也就是说,赵文渊明知解毒剂有严重副作用,但为了钱,仍然考虑与药企合作。而药企如果知道这个情况,可能不会同意合作,甚至可能怪罪赵文渊隐瞒。
“如果李伟知道解毒剂有问题,而赵文渊仍然催促合作,两人可能发生冲突。李伟一怒之下杀人。”
“但杀人动机是什么?就算合作不成,也不至于杀人。”
“如果赵文渊用这份报告威胁药企,要求更高价格或封口费呢?药企可能为了保密,下杀手。”
正讨论着,老李打来电话。
“秦风,周永富带来了。他承认赵文渊欠他钱,但说昨晚他在棋牌室打牌,有十几个人能证明,没有作案时间。”
“他知道赵文渊死了吗?”
“知道,他说今早听说的。还说赵文渊死了,他的钱要不回来了,很生气。”
秦风让老李继续询问细节,特别是赵文渊最近和谁接触过。挂断电话,他重新梳理线索。
目前有三个嫌疑人:王振华(学术对手)、李伟(药企代表)、周永富(高利贷债主)。三人都有动机,但都有不在场证明或矛盾点。
王振华腿脚不便,鞋码不符,但可能有同伙。李伟昨晚在临江,有作案时间,但如果是他杀人,为什么今早还敢回酒店退房?周永富有前科,心狠手辣,但有不在场证明。
“秦队,李伟在高铁站被拦下了。”小王汇报,“省城警方已经控制了他,正在押送回临江的路上。”
“好,预计什么时候到?”
“中午十二点左右。”
秦风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决定再去实验室看看。
清晨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赵文渊倒下的位置用粉笔标出,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秦风站在那个位置,环视四周。
通风橱、实验台、试剂柜、废液桶。每个物品都在原来的位置,但组合在一起,却隐藏着死亡的秘密。
“林瑶,如果你是凶手,强迫赵文渊喝下毒药后,会做什么?”
“清理痕迹,擦掉指纹,然后离开。”
“但凶手还做了另一件事——打飞了赵文渊的眼镜。为什么?如果是强迫灌药,眼镜应该早就掉了,或者凶手会先摘掉他的眼镜。”
“除非,眼镜是在灌药后,两人推搡时打飞的。凶手想离开,赵文渊抓住他,两人发生撕扯,眼镜被打飞。”
秦风走到墙角,眼镜碎片还在原地。他蹲下身,仔细观察。镜片碎裂的痕迹显示,是从侧面受力撞击导致的,不是自然摔落。
“凶手身高比赵文渊高,抓住他脖子灌药。赵文渊挣扎,左手抓住凶手的手臂,右手想推开凶手。凶手用另一只手打向赵文渊头部,打飞了眼镜。然后赵文渊中毒倒下,凶手松开手。”
秦风模拟着动作,突然停住:“不对。如果是这样,赵文渊指甲缝里应该有凶手的皮肤组织或衣物纤维。但尸检只发现麻绳纤维,是勒痕留下的。”
“也许凶手戴了手套,穿着长袖。”
“但挣扎时,赵文渊可能抓到凶手的脸或脖子。凶手如果戴口罩,脸上不会留下痕迹,但脖子可能被抓伤。”
秦风立即联系看守所,让法医检查王振华、周永富,看他们脸上脖子上有没有抓伤。同时,他让林瑶重新检查赵文渊的双手。
“赵文渊左手食指指甲断裂,里面有微量皮屑,已经取样了,正在做DNA检测。结果下午能出来。”
“如果DNA与三个嫌疑人匹配,案子就破了。”
“但如果都不匹配呢?”
秦风沉默。如果不匹配,说明凶手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杀赵文渊?
“秦队,赵文渊的手机数据恢复了。”小张拿着平板过来,“昨晚八点到九点,他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李伟的,通话三分钟。另一个是陌生号码,没有实名登记,通话一分钟。之后手机就关机了。”
“那个陌生号码查了吗?”
“查了,是一次性预付费卡,没有机主信息。但基站定位显示,通话时在临江大学校内,可能是公用电话或别人的手机。”
“最后一个打给赵文渊的,可能就是凶手。他用公用电话约赵文渊见面,然后下手。”
“校园里的公用电话不多,主要分布在教学楼和图书馆。已经派人去查昨晚的使用记录了。”
秦风点点头,感到案子有了进展,但迷雾仍然很浓。凶手很谨慎,用一次性电话,避开监控,伪装身形。如果不是实验室有隐藏摄像头,这个案子可能就成悬案了。
“秦队,有学生想见你。”小王在门口说,“是赵文渊的研究生,叫陈涛,他说有重要情况反映。”
“让他进来。”
陈涛是个瘦高的男生,戴黑框眼镜,神情紧张。他走进实验室,看到地上的粉笔轮廓,脸色一白。
“陈同学,别紧张。有什么情况,慢慢说。”
“我……我昨晚看到一个人,在实验楼附近鬼鬼祟祟的。”陈涛声音发颤,“大概八点半,我从图书馆回宿舍,路过实验楼,看到一个人从侧门出来,穿着白大褂,但没戴胸牌。我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两眼。那个人好像发现我在看他,就低头快步走了。”
“长什么样?多高?”
“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走路时,右脚有点拖,像是受过伤。”
右腿有伤。这个特征再次出现。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教职工宿舍区走了。那边住的都是教授和家属。”
教职工宿舍区。王振华住在那里,李伟昨晚在酒店,周永富住校外。如果这个人往教职工宿舍区走,那很可能是王振华,或者住在宿舍区的其他人。
“你能认出他的走路姿势吗?如果让你看一段视频。”
“我……我可以试试。”
秦风让技术科调取实验楼侧门昨晚八点半的监控。画面显示,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从侧门出来,快步离开。由于光线暗,看不清细节,但走路姿势确实有点拖。
“是他!就是这个姿势!”陈涛指着屏幕。
“好,谢谢你。想起什么再联系我们。”
陈涛离开后,秦风盯着监控画面。这个人穿着白大褂,但没戴胸牌,显然不是正常加班的研究人员。而且他从侧门出来,不是正门,显然不想被人看到。
“如果这个人是凶手,那他八点半离开实验室,赵文渊九点死亡。时间对不上。”
“除非,他八点半离开后,又回去了。或者,他有同伙,他离开后,同伙进去杀人。”
秦风觉得脑子有点乱。案子像一团乱麻,每个线索都指向不同方向。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秦队,赵文渊妻子想见你。”林瑶走进来,“她说想起一件事,可能和案子有关。”
“请她进来。”
赵文渊的妻子叫刘慧,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睛红肿。她走进实验室,看到丈夫倒下的位置,眼泪又涌出来。
“赵夫人,节哀。您想起什么了?”
刘慧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这是我丈夫的旧手机,他上周换新手机,这个就给我用了。我昨晚整理东西,发现里面有一段录音,是三天前的。你们听听。”
她播放录音。背景很嘈杂,像是实验室环境。赵文渊的声音:“……你非要这样逼我吗?我已经答应了,你还想怎样?”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答应不够,我要你现在就签字。不然,你那些事,我全抖出去。”
“那些事是你让我做的!现在出问题了,你想全推给我?”
“少废话。今晚把协议签了,钱明天到账。不然,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录音到此为止。
“另一个男人是谁?”秦风问。
“我听不出,声音处理过,可能用了变声器。但我丈夫挂断电话后,脸色很不好,我问他也什么都不说。”
“这段录音能传给我们吗?”
“可以。”
秦风让技术科分析录音,看能否还原原始声音或识别说话人。同时,他继续询问刘慧。
“您丈夫最近和谁往来密切?或者,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人?”
“他最近就忙两件事,一是和药企谈合作,二是应付要债的。药企的人来过家里两次,一次是个姓李的总监,一次是个年轻人,姓张,是技术员。要债的来过好几次,带头的是个光头,很凶,我丈夫叫他‘周老板’。”
“王振华教授来过吗?”
“来过一次,上周三,两人在书房吵了一架。王教授骂我丈夫出卖学术良心,我丈夫骂他假清高。吵得很凶,我劝都劝不住。”
秦风记下。王振华和赵文渊的矛盾确实很深。
“您丈夫有没有提过,实验室的***少了吗?”
“提过,他说上周发现少了,问学生都说不知道。他很生气,说要去查监控,但后来好像没查。”
“他实验室有监控,您知道吗?”
“不知道,他没说过。”
秦风又问了几个问题,让刘慧先回去。录音已经传到技术科,正在分析。如果录音中的男人是凶手,那这个案子就有突破口了。
中午十二点,李伟被押回临江。审讯室里,他一脸愤怒。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商人,来谈合作的!赵教授的死和我无关!”
“昨晚九点,你在哪?”
“我在酒店房间,一个人。没人证明,但我也没出过门。”
“有监控拍到你七点半离开酒店,之后去哪了?”
“我……我去见个朋友,谈点私事。”
“什么朋友?叫什么?在哪见的?”
“这……这是个人隐私,我不能说。”
“李伟,赵文渊死了,死于***中毒。而你昨晚去了他的实验室,有监控为证。你现在不说实话,嫌疑就最大。”
李伟脸色变了,额头冒汗:“我……我是去了实验室,但只是谈合作。谈完我就走了,他当时还好好的。”
“几点走的?”
“八点四十左右。我走的时候,他还送我到门口。”
“之后你去哪了?”
“回酒店的路上,接到公司电话,说合作取消。我很生气,就去酒吧喝了点酒,十二点才回酒店。”
“哪个酒吧?有人能证明吗?”
“夜色酒吧,我一个人喝的,没人证明。但酒吧服务员应该记得我。”
秦风让小王去夜色酒吧核实。如果李伟说的是真的,那他八点四十离开,赵文渊九点死亡,他没有作案时间。但也不能排除他离开后又返回。
“你和赵文渊谈合作,谈成了吗?”
“没有。他说解毒剂有安全问题,要推迟合作。我们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什么问题?”
“他说动物实验有副作用,但我觉得他在找借口,想抬高价码。我们吵了一架,我就走了。”
秦风盯着他,判断真伪。李伟的表情很真实,不像撒谎。但如果他是凶手,演技也太好了。
“秦队,录音分析结果出来了。”小张在门口说。
秦风走出审讯室。小张递上报告:“录音里的声音经过处理,但声纹比对显示,与王振华教授的声纹相似度达到85%。”
王振华。又是他。
秦风走回审讯室,将报告拍在桌上。
“李伟,你认识王振华教授吗?”
“认识,赵教授的同事。我找过王教授,想跟他合作,但他拒绝了,还说赵教授的药有问题,让我小心。”
“昨晚你离开实验室后,见到王振华了吗?”
“没有。但我回酒店的路上,好像看到他从实验楼方向走过来,不过不确定,天太黑了。”
秦风眼神一凝。如果王振华昨晚去过实验楼,那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传唤王振华,这次要仔细搜他的家和办公室,特别是看有没有白大褂、运动鞋,以及脸上脖子上有没有抓伤。”
“是!”
下午一点,王振华再次被带到市局。这次,秦风直接问他昨晚的行踪。
“王教授,昨晚八点四十到九点半,你在哪?”
“在家,备课。我夫人可以证明。”
“但有人看到你从实验楼方向走过来。你怎么解释?”
王振华脸色一沉:“谁看到的?让他来跟我对质!”
“你先解释清楚。”
“我昨晚根本没去过实验楼!我在家备课,我夫人可以证明!”
“但你夫人说,她九点半就睡了,不能证明你之后的行踪。”
“你……”王振华气得站起来,“你们这是污蔑!我要找律师!”
“坐下。”秦风冷冷道,“我们正在申请搜查令,搜查你的家和办公室。如果你昨晚去了实验室,会留下痕迹。鞋子、衣服、指纹、DNA,一样都跑不掉。”
王振华脸色煞白,坐回椅子,不再说话。
秦风知道,他在害怕。但害怕不代表有罪,需要证据。
“王教授,如果你现在说实话,还算自首。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没机会了。”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终于,王振华开口,声音嘶哑:“我昨晚……是去了实验室。但我没杀人,我只是去找赵文渊理论。”
“几点去的?”
“八点五十左右。我从教职工宿舍那边过去,从侧门进的实验楼。到他实验室时,他正在和李伟吵架,我就没进去,在门外等。李伟走后,我才进去。”
“你们谈了什么?”
“我骂他出卖学术良心,明明知道药有问题,还要和药企合作。他骂我多管闲事。我们吵起来,他推我,我推他,他眼镜掉了,摔碎了。我气不过,就走了。”
“几点走的?”
“九点十分左右。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在捡眼镜碎片。”
“之后你去哪了?”
“回宿舍了。路上遇到邻居老张,我们还打了招呼。他应该记得时间,九点二十左右。”
秦风让人去问邻居老张。如果王振华九点二十在宿舍区,那他没有作案时间。但赵文渊九点死亡,凶手是谁?
“你进实验室时,穿什么衣服?”
“夹克,牛仔裤,皮鞋。没穿白大褂。”
“鞋码多少?”
“42码,和之前说的一样。”
秦风让王振华先下去,继续调查。如果王振华说的是真的,那凶手另有其人。李伟八点四十离开,王振华九点十分离开,赵文渊九点死亡。凶手可能在他们离开后进入实验室,或者,一直在实验室里,等他们离开后下手。
“秦队,邻居老张证实了。”小王汇报,“他昨晚九点二十在宿舍区散步,遇到王振华,两人聊了几句。王振华当时穿着夹克,身上没血迹,神情正常。”
“好。李伟那边呢?酒吧服务员怎么说?”
“夜色酒吧的服务员说,昨晚九点半左右,确实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来喝酒,一个人喝了三杯,十一点半离开。体貌特征和李伟吻合。”
如果李伟和王振华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凶手是谁?周永富?但他有十几个牌友证明在棋牌室。
难道是第四个人?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秦风感到案子又回到了原点。所有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但凶手一定存在。
“重新看监控,看八点四十到九点十分之间,还有谁进出过实验楼。另外,查一下赵文渊的社交关系,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人。”
“是!”
秦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但案子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这个凶手,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