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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93章 正好我也想清婉了,回去看看她(一更5600) 第93章 正好我也想清婉了,回去看看她(一更5600)
- 陆远脖颈僵硬,一寸寸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谭吉吉那张脸。
一张无比陌生的脸。
那张脸上,再无半分先前的怯懦与浮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漠然。
他单手持剑,静立於陆远身後,眼神空洞,宛如一具没有情感的人偶。
「你很强,但终究是经验太少。」
谭吉吉开口,声音平直,不带一丝波澜。
「如此重要的养神之地,怎麽可能无人看守?」
「又怎麽可能,让你这麽轻易就上来了?」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更何况,我们之间的相遇实在是太巧了,不是吗?
」
「这世上哪儿有这麽巧的事情呢?」
谭吉吉的语气很淡然,并未嘲讽,也非是那种获奖感言。
只是在静静的阐述这件事。
陆远胸口剧痛,心却比伤口更冷。
他怒喝一声,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神霄雷罚剑向後挥去!
然而,这一剑软弱无力。
在耗尽真炁,又遭穿身重创之後,这含怒一击被谭吉吉轻易地用另一只手抓住,再也无法寸进。
说起来,陆远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所谓的经验了。
陆远真是没有想到,今日便就栽在这经验上了。
谭吉吉说的一点儿不差。
只是当时一心只在斩妖除魔上的陆远,将那些奇怪的地方直接抛之脑後。
现在想想,刚才真是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有谭吉吉刚才说的那些,也有刚才谭吉吉上来各种奇怪的行为。
若他真是刑幽家的人,专司刑罚恶鬼,又怎麽会拿不下那不过是个外壳的红衣邪祟?
用了那麽多看起来很厉害的法宝,但实际上对那最弱的红衣煞鬼都造成不了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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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就该心有警惕的————
还是————
傲慢了————
傲慢到觉得这个年龄段的中,自己就该天下无敌。
傲慢到觉得这个年龄段的其他人,就该是这种一点用都没有的滑稽蠢猪。
傲慢到认为这个年纪段的其他人,就应该是个什麽用都没有,只能当自己陪衬的小丑。
「陆哥儿!!!!」
许二小和王成安的嘶吼将陆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两人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朝这边冲来!
嗡—!
山顶空地边缘,那四十九枚被谭吉吉钉下的骨钉骤然亮起诡异的幽光。
无形的力场瞬间发动,发动了「禁断七绝阵」。
那个谭吉吉最开始当着陆远三人的面,钉下去的阵法。
在面对红衣邪祟,邪神时毫无反应的阵法,现在发动了。
是啊————
就算谭吉吉当时打不过红衣邪祟,陆远认为谭吉吉只是那种理论高手。
但理论高手布下的阵法,就更不该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麽多不合理的地方。
陆远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禁断七绝阵」让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身体被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谭吉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仿佛那只是两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
「别挣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从我带你踏上这山顶的那一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一个如此年轻的天师,的确可惜。」
「若无今日,未来天下,必有你一席之地。」
「可惜,你遇见了我。」
果然,不管是任何人,在占尽绝对优势,立於不败之地之後,都会忍不住/all。
「确实可惜。」
一道苍老而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身後响起。
「可惜的是,待我徒儿名扬天下之时,你这竖子,却已枯坐黄泉,无缘得见。」
谭吉吉脸上的漠然,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轰然碎裂!
惊疑,警惕,还有一抹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瞬间爬满了他的脸。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却发现自己连抽剑後退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一股无形无质,却重如山岳的「势」,已将整个山顶笼罩。
在这股「势」面前,陆远的雷法显得暴烈,邪神的邪气显得污秽。
而它,深邃,厚重,带着一种言出法随,制定规则的绝对威严。
谭吉吉顿觉身陷泥沼,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而沉重。
陆远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
这声音————
是老头子?!
他怎麽会在这里?!
谭吉吉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在那口空棺之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洗到发白的藏青色旧道袍,头发花白,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的老道人。
他面容清瘤,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负手而立。
身形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站在那,便成了那,与山石同寂,与草木同息,若非亲眼所见,灵觉竟会将其彻底忽略。
老头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地落在了谭吉吉身上,或者说,落在了那柄刺穿陆远胸膛的长剑上。
他的目光,让谭吉吉感到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地上蝼蚁挣扎般的漠然与洞悉。
「你是————」
谭吉吉喉咙滚动,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石在摩擦。
他认得这身道袍,与陆远身上的麻衣短褐同出一源。
老头子没有回答他。
或许在他眼中,一个将死之人,没有被回答的资格。
他无视了「禁断七绝阵」的封锁,闲庭信步般,朝着两人走来。
每一步落下,谭吉吉的心脏就收缩一分。
「我,李修业,在此立誓。」
老头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雷,响彻天地。
「必将你,与你身後的驭鬼柳家,满门上下,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如违此誓,我李修业天打五雷轰,转世轮回永做猪狗。」
谭吉吉彻底绝望了。
一抹疯狂的狠厉涌上他的眼底,握紧剑柄,就要发力搅碎陆远的心脏,拖一个垫背的!
然而,就在他杀心刚起的刹那—
老头子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谭吉吉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声响,甚至没有感觉到能量的剧烈波动。
但谭吉吉却感觉,自己与那柄刺穿陆远身体的长剑之间,那紧密相连的气机与掌控力0
被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乾净利落地「切断」了!
噗!!!
谭吉吉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灵觉仿佛被狠狠剜去了一块,剧痛无比。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柄长剑,随着老道人手指的动作,竟自行从陆远体内缓缓抽出!
整个过程没有带出更多鲜血,一股温润的力量在剑刃退出的同时,便已封锁了陆远的伤口,稳住了他的生机。
当啷!
长剑坠地。
剑身上沾染的属於陆远的鲜血,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净化,蒸发殆尽。
与此同时。
咔嚓————咔嚓嚓————
山顶周围,那四十九枚骨钉齐齐一震,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禁断七绝阵」,破。
束缚尽去,许二小和王成安身体一轻,再次怒吼着扑向谭吉吉。
「先照看你们师兄。」
老头子的声音不容置疑。
两人脚步一顿,这才看清陆远虽脸色惨白,但气息已然平稳,顿时喜极而泣。
连忙冲到陆远身边,手忙脚乱地喂他服下丹药。
谭吉吉跟跄後退,捂着胸口,看着地上的断剑,看着化为飞灰的骨钉。
再看向那个只动了一根手指,便将他所有布置碾为尘埃的邋遢老道。
无边的恐惧,终於彻底吞噬了他。
「做个交易!」
他声音颤抖:「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只是这话,老头子听到後,只是咧嘴笑了笑:「不用。」
「你死了,我也一样能让你开口。」
「你的屍体,比你本人,老实得多。」
谭吉吉的脸色,在老头子那句话後,彻底化为死灰。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没有谈判,没有交易,只有死路一条。
死寂的瞳孔深处,骤然爆开一团最後的疯狂与狠戾!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再看老头子,而是死死盯住上空那个被陆远重创,濒临溃散的邪神!
「以吾残魂,唤汝真名!」
「血饲为引,邪神归位!」
「归来!!」
凄厉的咒音落下,谭吉吉整个人瞬间乾瘪。
血肉精华被无形的力量抽离,皮肤紧紧贴上骨骼,转眼间就从一个青年化作一具枯槁的乾屍。
他身上爆发出最後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邪气,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悍然冲入邪神体内i
谭吉吉在燃烧自己残余的精血与魂魄,即便不能翻盘,也不能让这些人好过!
谭吉吉把自己所有的生机,献给了邪神!
嗡—!
山顶的空间剧烈扭曲,一股比先前暴戾十倍、混乱百倍的邪恶气息轰然炸开!
那被陆远一记「镇山雷印」打得几近崩碎的邪神。
身躯之上,无数暗红色的肉芽疯狂蠕动、交织,伤口以惊人的速度癒合!
它的体型再度膨胀,气势节节攀升,马上就要恢复到刚才的全盛时期!
许二小和王成安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挡在调息的陆远身前。
然而,老头子李修业,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只是静静的望着那已经瘫坐在地上,形同枯死老人一般的谭吉吉:「看好了,我对你爹你娘,也会用这招。」
说罢,老头子伸出食指,对准了半空中气势大涨的邪神。
这一次,老头子口中,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法则纶音,沉重,清晰,不容置疑。
「雷。」
一字出,风停云滞,万籁俱寂。
「霆。」
二字出,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心脏搏动的鼓鸣。
「万。」
三字出,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笼罩整座山头,大地都在微微颤栗。
「钧。」
当最後一个「钧」字落下。
那伸出的食指尖端,一点极致纯粹,仿佛凝聚了开天辟地第一道雷光的「紫金色光点」,骤然亮起!
那不是陆远的银白雷光,也不是金色的神霄雷霆。
那是一点紫金,仿佛是开天辟地之初,劈开混沌的第一缕本源雷光!
光点出现的刹那,天地为之一黯。
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唯有那一点紫金,成了宇宙间唯一的真实。
一股浩瀚、古老、执掌天地刑罚的至高雷意,轰然降临!
老头子屈指。
一弹。
「去。」
那点紫金光点脱指飞出,轨迹看似缓慢,却无视了空间与距离,刹那间便已出现在邪神的眉心之前。
然後,轻轻印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撕裂耳膜的巨响。
紫金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邪神的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
邪神所有疯狂的嘶吼,所有滔天的邪气,所有暴戾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彻底静止。
它那双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眸里,光芒迅速褪去,熄灭,最终化为一片空洞。
自眉心那一点紫金开始,它庞大而扭曲的暗红色身躯,开始变得透明。
一种从内到外的净化,一种从根源上的洗涤。
仅仅一息。
只用了一息。
邪神那令人恐惧的庞大躯体,没有化作飞灰,也并非消散如烟。
而是被彻底「抹除」了。
它的形态,它的气息,它的概念,它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都被那一点紫金雷光从这个世界上乾乾净净地擦去。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山顶,重归死寂。
只剩下微风拂过焦土的呜咽声。
陆远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心中最後一丝紧绷的弦,终於断了。
师父来了。
一切,都结束了。
眼皮重如千钧,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上。
太困了————
陆远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
意识像是从深海缓缓上浮,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体无处不在的摇晃感。
马车。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朴素的车顶木纹。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又白了回去。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酒气。
陆远艰难地转过头,看见老头子正靠在车壁上,手里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眼神清明地望着他。
再往旁边,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个脑袋靠着脑袋,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放松的憨笑。
老头子声音不大,但这俩小子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陆哥儿!」
两人睡意全无,惊喜地凑上前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扶我坐起来。」
陆远声音还有些虚弱。
两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找来一个大枕头,小心翼翼地垫在陆远身後,让他能舒服地靠着。
刚一坐稳,陆远就开门见山,目光直直地射向一旁的老头子。
「你怎麽会出现在那儿?」
老头子也不隐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哈出一口酒气,才慢悠悠地说道:「帮你去探探那些养煞地的虚实。
嗯?
陆远满脸的问号。
老头子便简单将这些天的事情说了说。
陆远听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眉头猛地一挑,瞪眼道:「?不对啊!」
「从大青山回家的路,跟我去的地方根本不顺路!」
「牤牛村在大青山後面,我们是特意绕过去的。」
「你怎麽会跑到忙牛村去的?」
老头子又喝了口酒,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我本来是往家走的,可走到半路,酒醒了,突然就咂摸出不对味儿了。」
嗯?
陆远一脸奇怪的望着老头子。
老头子继续摇头晃脑道:「你小子精的跟个猴儿一样。」
「不可能明知大青山有土匪,还往大青山去。」
「我当时就琢磨着你肯定绕路去第十一个了。」
「我左寻思,右寻思,这前面八个都帮你看了,可别就这临了临了最後一个出事。」
说到这,老头子得意地轻哼一声。
「瞧瞧!」
「没我,你小子不就完蛋了!」
对这话,陆远却学着老头子的模样,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完蛋啥?」
「你不来,我也死不了,大不了我把清婉叫来。」
话音刚落,老头子蒲扇般的大手就化作一道残影,在陆远头顶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一个板栗,清脆响亮。
「噫!!!」
「疼嘞!!!打我干啥!!」
陆远捂着迅速鼓起的头包,疼得龇牙咧嘴,冲老头子嚷嚷。
老头子比他还气,瞪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噫!!!」
「没出息哩你!!!」
「都说了,少跟那女鬼沾染,少跟那女鬼沾染,容易出事!!」
「你咋个就不听哩!!!」
陆远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瞪眼道:「那当时你要是不来,我不叫她,能怎麽办!」
「真死在那儿啊!!」
老头子却是瞪着陆远道:「请祖师爷哩!!」
这话让陆远表情一滞,神色古怪道:「你不是说那玩意儿,请十次能来一次就算烧高香了吗?」
说罢,他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再说,请祖师爷的步骤那麽麻烦,当时那情况,哪有时间啊!」
老头子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远脸上了。
「那是别人家的祖师爷!」
「咱家祖师爷最护犊子!」
「请十回来八回!」
说到这儿,老头子又是悠哉悠哉,摇摇晃晃的拿起酒葫芦撇了一眼道:「更何况,你小子很招祖师爷稀罕。」
「怕不是请十回来十回!」
陆远刚想再说什麽,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吆喝声。
「冰糖~~~~葫芦~~~~~~
一听到这三个字,陆远身上那点伤员的颓气瞬间烟消云散,蹭的一下自己坐直了身体。
「到哪儿了这是?」
「快,给我买两串冰糖葫芦去!」
王成安跟许二小两人一边起身,一边回答道:「到奉天城了,陆哥儿。」
听到这儿,陆远一怔,随後便是自己起来道:「那得了,我自己去挑。」
随後,陆远望向外面道:「停车!」
马车停住,陆远看了下自己胸口绑的白布後,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道:「二小成安你俩跟着师父回去吧,今年你俩还是回家过年。」
本来呢,陆远是打算回来参加个罗天大蘸的开幕式,然後就再领着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去养煞地呢。
但就自己现在这个情况,非得休养个十天八天。
那这样的话,就正好全程参加罗天大醮得了,也能让许二小与王成安回家过个好年,等年後再出发。
王成安与许二小听了,脸上都露出喜色,连连点头。
还不等他们说什麽,一旁始终没作声的老头子却突然开口了。
「你也回家过年吧。」
嗯陆远愣了下,随後扭头看了一眼老头子,眨了眨眼,随後便是咧嘴笑道:「行。」
「正好我也想清婉了,回去看看她。」
陆远话音刚落,老头子气的吹胡子瞪眼道:「噫!!!!」
「真是鬼迷心窍嘞!!!」
「这脑子里头,咋天天就惦记着个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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