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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27章 本来祖师爷是给定的是一生一世,这现在……(二更4200) 第127章 本来祖师爷是给定的是一生一世,这现在……(二更4200)
- 陆远的话,像一柄重锤,砸在死寂的偏殿。
每一个字,都清晰,平静。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思熟虑後的坦然。
老头子脸上的错愕与古怪瞬间凝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可是天大的便宜!
是祖师爷亲自出手,给陆远绑定的一个货真价实的「神」!
论实力,深不可测。
论外貌,完美无瑕。
自己这徒弟,竞然就这麽……拒绝了?
反应最为剧烈的,是悬於半空的「美神」。
她的身形猛然一僵。
那双流转着星辉的眼眸,光芒瞬间停滞。
她脸上所有刻意维持的清冷,疏离,复杂,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一种纯粹到近乎空白的愕然。
「解……开?」
一个极轻的,带着微颤的词汇,艰难地从她喉间挤出。
她死死盯着陆远,神魂都在疯狂地审视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试探,或者伪善。没有。
他眼中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和不容动摇的坚定。
不是玩笑。
更不是试探。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劈入她的神魂深处,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在为那「命理绑定」的宿命感到不甘,屈辱。
却又只能认命地思考,该如何与这个所谓的「主线」共处。
她甚至已经在潜意识里,将自己摆在了附庸的位置上。
准备开始未来那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陪伴,或者说……伺候。
她以为,这就是她新生之後,永世无法挣脱的轨迹。
可现在……
这个她以为将主宰她未来无尽岁月的「主人」,竟然亲口说……
要放她自由?
荒谬!
这简直是她新生神智中,最难以理解的悖论!
怎麽会有人拒绝一个唾手可得的,强大的「神只」的终生守护与绑定?
怎麽会有人愿意亲手解开祖师爷赐下的,这看似完美无缺的「枷锁」?
陆远迎着她震动的目光,微微转头,无比认真地重申了一遍:
「对,我们之间的命理纠缠,必须解开。」
「你不必附属於我。」
说完,他不再看「美神」,而是将目光转回老头子身上,无比认真。
「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你之前说的那些,仔细想想,跟清婉遇到的情况,到底有什麽区别?」
「一个必须服从另一个,一个可以对另一个完全掌控。」
「一个永远高高在上,一个必须匍匐在另一个脚下。」
「不过就是我没有对「美神」做什麽恶毒的把式,但两者的结果却是完全一样的。」
说到这里,陆远转头看了一眼静坐棺上的清婉,随即再次望向老头子。
「总不能,我们自己受到迫害的时候,就指着别人鼻子破口大骂。」
「而轮到我们去迫害别人的时候,就心安理得地享受吧?」
「那不就跟又当又立的婊子一样,让人恶心吗?」
这番话,让老头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下巴。
「咳,她这事儿……跟顾清婉那事儿还是不太一样的,没你说的这麽恶劣。」
「毕竟,她能活下来,全是因为你。」
「没有你,她早被祖师爷给诛灭了。」
陆远没有反驳这一点,只是语气依旧认真:
「但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或许比起伺候我一辈子,她更希望当时就直接魂飞魄散呢。」
这句话说完,老头子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徒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似乎,对於自己徒弟会做出这个决定,老头子并不意外。
这是自己徒弟做出来的事儿!
「所以·……」
老头子沉吟着望着陆远。
陆远无比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我不希望我成为关她一辈子的牢房。」
「我是自由的,那她也应该是自由的。」
「我也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
「祖师爷那边,我会亲自去请罪。」
「现在,你赶紧想办法,把我们两人纠缠的命理给解开。」
老头子沉吟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这事儿有点复杂,我得回去翻翻古籍。」
「另外……」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神情复杂到极点的「美神」,才回头对陆远认真道:
「你可要想好了。」
「一旦命理不再纠缠,你便不能再引导她。」
「但因果还在,她因你而存。」
「倘若她以後重归邪祟,为祸人间,这份因果,你得替她背。」
这话刚落。
一旁的顾清婉突然轻启红唇,声音虽轻,却清晰地响彻偏殿。
「……若她……变回……邪……」
「我……会……了结她……」
听到这话,陆远咧开嘴,冲着老头子吡出两排大白牙。
有清婉在,这安全感,就是足!
老头子对顾清婉这话,只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他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行了,那这事儿就这样吧。」
「但话得先说在头里,得先等我把驭鬼柳家的事儿解决完,再说这「美神」的事儿。」
陆远则是连连点头道:
「那当然,天大地大,清婉的事儿最大!」
说罢,陆远便是跟上前面的老头子准备离开偏殿。
最近实在太累了,陆远现在无比想念自己的大火炕。
今晚回来时,他特意让人把炕烧得热乎乎的。
待会儿洗个热水澡,直接往暖和的被窝里一拱,睡他个天昏地暗,美滋滋。
然而,就在陆远一只脚即将迈出偏殿门槛时。
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炙热,复杂,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死死地钉在自己後背上。不是顾清婉的。
是……「美神」。
陆远脚步一顿。
他好像……还忘了点事儿。
随即,陆远转过身,重新望向殿内。
「美神」依旧悬在半空。
她周身那因震惊而凝固的光晕,开始重新流淌,却带着一丝紊乱。
那双映照着星辰宇宙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陆远。
眸光深处,风暴正在酝酿。
有未散的骇然,有尖锐的审视,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被神性淹没的微弱火光。那是溺水者望见天光时,本能的颤栗。
偏殿内,油灯的灯芯爆开一粒火星,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最终,是「美神」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戏谑,而是透着一种极致的,小心翼翼的求证,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个易碎的幻梦。「你……当真要解开?」
陆远点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山。
「当真。」
没有丝毫犹豫。
「美神」的神躯肉眼可见地一颤。
陆远没再看她,而是补充道:
「不过你也听见了,清婉的事更重要,你得等几个月。」
「美神」只是怔怔地点头。
几个月。
对她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陆远见她应下,又道:
「这段时间,你是自由的,想做什麽都行,不用跟着我。」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麽。
「当然,命理纠缠之下,你可能会本能地想来找我。」
「不过·……」
说到这儿,陆远有些尴尬的咧嘴笑了笑道:
「就是……能稍微克制一下,别用那种方式了吗。」
「怪渗人的.………」
话音落下,那悬浮在空中的绝美神只,完美无瑕的脸颊上,竟透出一抹极淡的绯红。
显然,她也想起了自己之前搂着陆远又舔又闻的景象。
不过,这个实在是不怨她。
实在是因为命理纠缠後,她见他实在是太亲热了。
随後陆远便又是认真道:
「另外,你之前那副强硬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吧?」
「因为你知道命理纠缠,我为主,你为辅,怕我仗着这个欺负你,所以才想先声夺人,抢占主动?」「美神」星眸闪烁,避开了他的视线。
沉默,便是默认。
而陆远望着「美神」,举起三根手指,无比认真道:
「你不必那般。」
「这段时间你若是想来找我见我,随时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做出什麽欺负你的事儿。」
「我发誓!」
陆远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在这偏殿内回响。
「可若没有这命理纠缠……」
「美神」微微偏头,一缕釉彩般的青丝滑落肩头,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不安。「我该去往何处?」
「我……又是什麽?」
这个问题,直指她新生神格最核心的迷惘。
脱离了柳家邪神的供奉,再斩断与陆远的命定联系。
她,这个诞生於无数巧合之上的「美之神」,存在的根基,瞬间变得虚无缥缈。
听到这里,陆远咧嘴笑了笑道:
「你不必茫然不安,你现在会茫然不安,是因为咱们的命理在纠缠。」
「你想离开我,命理在强制纠正你。」
「但只要我们解开纠缠的命理,你就会发现这自由的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可以去做的美好事情!」说罢,陆远便是举例道:
「就好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庇护一方土地,受香火,攒功德,成为正神。」
「最好能被人擡进城隍庙。」
随後陆远又是仔细想了想,很是认真道:
「你不是「美』之神吗?。」
」这天地间的「美』,有万千形态,无穷变化。」
「山川大河是美,市井烟火是美,匠人手中的一件瓷器是美,凡人脸上的一个笑容也可以是美。」「你的路太多了,反正肯定不是去「守护』某个特定的人。」
「而是去见证,去体悟,甚至去守护这世间存在的「美』本身。」
「当然。」
陆远顿了顿,一脸认真的补充道:
「具体如何,这得看你自己想怎麽走。」
「但你想怎麽走都可以,因为那个时候的你是自由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转头就走!」
「美神」静静地听着,眸底的星辉随着他的话语微微流转,越发光亮。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
片刻後,她问出了最後的疑虑。
「那……你就不怕?」
「怕我无人引导,再次迷失,或者……变成你口中「为祸人间』的邪祟?」
陆远看了一眼旁边静默不语的顾清婉。
又转回头,脸上露出一抹坦荡甚至有点混不吝的笑容:
「怕啊,怎麽不怕。」
「老头子不是说了嘛,你要真变坏了,因果我得背一部分。」
「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不能因为怕,就去做错的事情!」
「所以·……」
说到这儿,陆远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些开玩笑的语气。
「所以,你最好有点儿良心嗷,你以後可别瞎胡来,要不然我真是要倒霉。」
陆远的话说完,「美神」那绝美的星空美眸,微微一弯。
一声轻笑,如冰泉破石,清脆动人。
而还不等「美神」回答这个问题,陆远便又是仰头晃脑道:
「再说了……」
「我家清婉可不是一般厉害哩!!」
「你真要干坏事,她肯定去逮你!」
「清婉整不好比我家祖师爷都要厉害!」
话音刚落,殿门外就传来老头子气急败坏的大骂:
「你放屁!」
「咱家祖师爷最厉害!!」
陆远:..…….…」
这老头子还没走呢!
顾清婉那好看的眸子淡淡扫了门外的老头子一眼,未置一词。
「美神」也看了一眼顾清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忌惮。
比……那位祖师爷,重塑她神格的恐怖存在……还要强?
这尊邪祟,究竟是何等来历?
这份忌惮,很快又被一种更深邃的好奇与探究所取代。
她重新望向陆远,眼神中的所有复杂情绪都已沉淀,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柔和的星光。
她还想说些什麽。
陆远却已经打着哈欠,转身朝殿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
「我师父会想办法解决命理的事儿。」
「在这之前,你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待在真龙观也行,观里空屋子还有。」
「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随便待哪儿都行,累了,我先去睡了。」
陆远几步跨出偏殿,瞅见门口黑着脸的老头子,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後的关门!」
说完,一溜烟跑远了。
老头子:….」
老头子黑着脸走到殿门前,准备关门,却不由自主地朝里看了一眼。
夜风从门缝卷入,吹动了神女釉彩般的长发。
她悬浮在殿宇中央,周身光华流转,静静地望着陆远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那双曾映照宇宙星辰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个人的倒影。
以及……满溢而出的,名为「感激」的柔光。
噫!!
本来祖师爷给定的是一生一世。
这现在……
咋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