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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极道江湖,抽卡成圣-> 第128章 事后 第128章 事后
- 厅内众人一惊。
邹老大已经被帮众赶紧抬下去看伤了。
薛老四和韩秋却没躲开,让顶上掉下来的木头渣子灰土落了一身。
这会儿俩人头发上、衣裳上全是灰扑扑的,傻站在那儿,望着那庞然巨物般砸落厅中的路沉,一时竟忘了拂拭。
「这、这人谁啊?」
「听着声儿咋那麽像路沉呢?」
薛老四仰头细看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俊美近妖的面容,倒抽一口凉气。
「这才几日不见,这孩子怎、怎生变成了这副模样?」
韩秋稳了稳神,小声唤道:「路帮主?」
「嗯。
「6
路沉应了一声。
他身披巡武衙那袭标志性的黑色官服,此衣制式颇为特殊,设计巧妙,高矮胖瘦皆可穿着。即便他身形陡然增高,衣物披挂於身,依然显得十分合体。
路沉目光扫过厅中狼藉,最後落在三名巡武衙校尉身上。
那青年校尉与路沉目光一触,心中猛地一颤。
这人就是路沉?
不对啊!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对方年仅十六,尚是少年,二印水平。
可眼前之人气劲浑厚,俨然是四印之上的境界。
况且,这身形————巍若山岳,这踏马十六岁?
难道衙中档案有误?
旁边那女校尉,这会儿有点失神。
她眼睛忍不住往路沉脸上瞟。
那张脸俊美得简直没天理,又忍不住往下瞄,那身衣裳根本遮不住底下又强悍又漂亮的肌肉块儿。
女校尉心里头没来由地一一热,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悄悄有点发烫。
李亚峰亦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自路沉身上弥漫而出的那股气劲。
五印!
与他境界相当。
「操!」李亚峰暗骂一声,心中骤然慌乱。
该死的,衙门里不是都在传,这新入衙的小子不过二印武人,怎会是五印?
李亚峰心里暗叫不好。
那点子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一股後悔劲儿直往脑门顶上冲。
他敢这麽横着上门找茬,就是吃准了罗缺废了,庄子里就剩个好拿捏的二印菜鸟。
可眼下————
这踏马哪是什麽新人!
瞧着架势,只怕比他自己还硬三分。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讨得了好。
路沉见眼前这三名校尉神色各异,俱不作声,又问:「方才,是谁伤了邹老?」
声调不高,字字却沉。
「既敢动手,怎不敢认?巡武衙里,何时养出这等孬种?」
薛老四一下子来了劲头,从路沉身後探出身子,手指头差点戳到李亚峰鼻子尖:「是他!」
韩秋也在一旁帮腔,「没错。」
路沉目光转去,定在李亚峰脸上,嘴角扯起一丝冷意。
「是你。」
李亚峰收起怯意,昂然道:「是我,又如何?罗缺犯了衙中戒律,我依规惩处,何错之有?纵是督军在此,也当如此!」
路沉却不再多言,身形倏然前欺,右掌疾探,五指如钩,直抓对方面门。
李亚峰低喝一声,气劲催发,腰间佩刀应声出鞘,雪光一闪便朝路沉劈去。
路沉不闪不避,连护体气劲也未运起,只将周身气劲凝於五指,迎刃而上。
一爪探出,李亚峰那层护身气劲竟如薄纸般被撕裂。
「什麽!」
李亚峰心头剧震。
他原以为,二人同是五印,纵使对方体魄强横,自己也总能周旋几合。
却未料到,路沉只一抬手,便将他护体气劲轻易撕开。
路沉五指一合,已扣住李亚峰咽喉,将他整个人如提小鸡般凌空拎起。
李亚峰虽惊不乱,战斗本能仍在,他趁势猛提一口气,将浑身气劲尽数贯入刀锋,顺势挥臂,一刀狠狠斩在路沉手臂之上!
这一刀凝聚他大部分五印气劲,便是金石亦当断裂。
刀刃着肉,却发出一声沉钝闷响。
路沉竟连护体气劲也未运起,纯以血肉之躯,硬接了这一击。
李亚峰瞳孔骤缩,眼底终於漫上恐惧。
「这——这怪物!」
他这一刀,便是宋家那以肉身强横着称的蛮巨人,遇上了也得死。
可路沉的手臂上,竟连道白痕都未留下。
眼见刀劈无果,李亚峰急转气劲,将全部气劲灌注於护体气劲之上,脖颈处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嘶喊:「还不帮忙!」
那青年校尉与女校尉却只是淡淡一瞥,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先前他们不是没有劝过。偏是此人眦必报,心胸狭隘,执意要折辱罗缺,逞这一时之威。
如今踢到铁板,陷入狼狈之境,竟还有脸呼救?
想拖他们下水?
没门。
眼见同伴冷眼不动,李亚峰喉中咯咯作响,勉强挤出哀求:「衙中有铁律,严禁自相残杀————杀了我————督军绝饶不了你————」
路沉一言不发,指间气劲却如活物般钻入对方体内,疯狂吞噬着李亚峰苦苦支撑的护体气劲。
他手指缓缓收紧。
李亚峰双目外凸,面色由红变紫,浑身颤抖。
他与罗缺一样,加入巡武衙时间不短,身上有两三样保命之物,可此刻脖颈被扼,气机闭塞,竟一样也催动不得,只得从齿缝里漏出破碎的呜咽:「救————救我————」
就在李亚峰颈骨即将断裂的刹那。
那青年校尉终於叹了口气,开口道:「够了,路沉。他话虽难听,但残杀同僚乃是大过。为这种人担上重责,不值当。」
一旁的女校尉也温声劝道:「是呀,督军大人,最恶的便是内斗相残。给他个教训,便罢手吧。」
李亚峰眼中爆发出濒死求生的光亮,嘶声急道:「饶我一命!我再不敢了!」
路沉未发一言。目光淡淡掠过李亚峰因希望而扭曲的脸,又扫过那青年与女校尉,眼中无波无澜。
下一瞬,他指掌间气劲一吐,五指猛力收拢喀嚓。
一声脆响,乾净利落。李亚峰颈骨应声而断,眼中的光彩骤然熄灭。
青年校尉眉头紧锁,沉声道:「你既杀了他,自己也难逃干系。督军治下,向来法度森严。」
路沉随手松开李亚峰瘫软的身躯,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
「无妨。」
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督军会体谅的。」
说罢,路沉转身看向薛老四与韩秋,语气缓和下来:「方才来得急,自屋顶落下,没伤着二位吧?」
薛老四与韩秋这才从方才的震慑中回过神,连忙摆手:「无妨、无妨。」
「邹老在何处?」路沉问。
「这边,随我来。」薛老四引路向前。
路沉颔首,随他离开偏厅。
韩秋俯身,将散落一地的银锭从容拾起,置於盘中,端至那两位校尉面前,和声道:「路沉年少,行事或欠周全,还望二位同僚前辈多多包涵。区区心意,聊表歉意,万勿推辞。」
青年校尉接过银盘,神色复杂,迟疑道:「他果真只有十六岁?」
韩秋略作沉吟,摇了摇头。
青年校尉心下稍安,暗道也是,若十六岁便有这般修为,未免太过妖孽。
却听韩秋缓缓接道:「应是十七了。年关刚过,确是长了一岁。」
「十七?」
青年校尉手一颤,盘中银锭轻响。
十七岁的五印高手?此等惊世之才,他也只在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豪族或名门大派中,偶有听闻。
青年校尉脸色仍有些发青,望着路沉离去的方向,低声嘀咕:「这麽狂,原来有资本。这种天才,难怪督军看重。」
他扭脸看向身旁的女校尉,「你说呢?」
女校尉的目光却仍追着那道挺拔背影,脸颊微红,声音很轻:「我瞧着————他倒挺帅的。」
青年校尉无言以对。
小刀会毕竟是个黑道帮会,刀口舔血的日子多,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因此常年养着几位医师以备不时之需。
李亚峰那一巴掌力道不轻,所幸未动气劲,否则邹老怕已性命难保。
此刻,他正躺於里间榻上,几名医师围在床边忙碌救治。
路沉随薛老四踏入屋内。
房中正在递毛巾、端热水的医师与丫鬟,一见路沉,皆是一怔,手中动作也顿住了。
薛老四急步上前,向为首的老医师低声问道:「老先生,邹老情形如何?」
老医师捋须缓道:「万幸,救治及时,已服下固本培元的汤药,静养旬日便无大碍了。」
路沉听了,放下心。薛老四也松了口气。
邹老为人厚道,重情重义,对会里兄弟没得说,对路沉也一直照应着。
薛老四这时方有余暇细看路沉,啧了一声:「你这才几日不见,怎生变化如此之大?」
路沉淡淡道:「练功的效果而已,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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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五印了?」薛老试探问道。
路沉点头。
薛老四看着他,眼中充满震惊。
才几天?什麽功法能有如此神速?
他忍不住提醒:「路沉,你还年轻,千万别为了求快,走错了路,练了那些有损根基、祸患无穷的左道之法啊。」
「放心,我自有分寸。」路沉颔首。
薛老四见状,便也不再多言。
那边,两名校尉已寻到罗缺,将所需之物收妥,随即带上李亚峰的屍体,告辞离去。
路沉转至罗缺房中。
罗缺见他形貌变化甚巨,眼中虽掠过惊疑之色,却并未多问。
这世道,光怪陆离之事难道还少麽?
例如督军东方苍那般。
与胞妹东方兰双生一体,共用一躯的诡异体质,衙中谁人不好奇?却也无人敢当真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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