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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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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要放你离开,”他的拇指轻轻拂过于闵礼微凉的脸颊,“我是想……把那个曾经爱笑、爱闹、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于闵礼,还给你自己。”

    “而我,”他微微弯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却也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会一直在这里,不是笼子,是港湾,你随时可以回来,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但记住,”他的指尖最后轻轻点了点于闵礼的心口,眼神深邃如海,“这里,我预订了一个永久的位置,不管你走多远,飞多高。”

    说完,他收回了手,重新坐直身体,将这份承诺,无声地、却又无比沉重地,交付给了面前的人。

    于闵礼看着他,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无声地积聚,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空洞的眼神里,巨大的波澜在无声翻涌,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长久压抑后骤然被理解的酸楚,是爱人的无条件包容与支持。

    陆闻璟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予他消化这一切情绪的时间和空间。

    泪水终于决堤。

    于闵礼伸出手,像个被遗弃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死死抱住陆闻璟,放声嚎哭。

    泪水滚烫,浸透衣料。

    “陆闻璟……陆闻璟……”他泣不成声,含糊地重复这个名字。

    陆闻璟喉结滚动,用力回拥,手臂收得极紧,好似要将他嵌进骨血。

    他一下下抚着怀中人颤抖的脊背和发丝,下颌轻抵他发顶,任由泪水浸透彼此。

    哭声从撕心裂肺渐至精疲力竭的抽噎,然后,一声极轻、破碎的呢喃钻进陆闻璟耳中:

    “……唔……我又没有……爸爸妈妈了……”

    这句话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陆闻璟心上。

    他将于闵礼抱得更紧,低头在他湿透的耳边,嘶哑而清晰地烙下承诺:

    “你有我,阿礼,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在,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不是没有人要,你是我要用一辈子珍惜守护的人。”

    于闵礼在他怀里颤抖得更厉害,泪水再次奔涌,却不再冰冷绝望。

    夜深沉,嚎哭是迟来的宣泄与告别。

    ——

    于闵礼的第一站,是南美一片隐秘的热带雨林。

    参天古木滤去尘嚣,只余湿润的泥土气与沁脾的植物香。

    溪流、鸟鸣、斑驳的光,一切都在无声地净化。

    起初,他只是沉默地看,机械地走。

    巴瓦安静跟随。

    渐渐地,他拿起了相机,从笨拙记录叶片脉络,到耐心等待蝴蝶停驻,再到捕捉林间细雨如丝。

    照片与短视频,开始断断续续传回陆闻璟的手机,没有文字,只有影像与自然的声音:溪水哗哗,鸟啼空灵,风吹叶响。

    陆闻璟每天第一时间点开,他看着照片从生涩到有了光影,听着那些遥远而鲜活的声音,更从偶尔入镜的侧影里,捕捉到于闵礼脸上极其轻微、却真实复苏的笑容……

    像干涸土壤里钻出的嫩芽,脆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生机。

    陆闻璟将那些有笑容的照片,存进加密相册。

    夜深人静时反复看,心脏酸软。

    他不频繁打扰,只偶尔回复:

    “森林很美。”

    “注意防蚊。”

    雨林深夜,星河低垂,于闵礼翻看照片,虫鸣如织,巴瓦的哼唱悠扬平和。

    他第一次,在没有悲伤驱使下,主动而清晰地想起了陆闻璟。

    想到他的怀抱,他的承诺,他此刻或许也在看这些照片。

    冰封的心,被星光、虫鸣与这份平和的思念,悄然融化一角。

    他举起相机,对准漫天星河,按下快门。

    这一次,他想把这片星空,也分享给他。

    于闵礼的第二站,目标直指世界之巅。

    与巴瓦在尼泊尔长达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不仅锻造了他足以应对极端环境的强健体魄,更淬炼出一颗沉静如冰、坚毅如钢的心。

    高海拔的稀薄空气、刺骨的严寒、陡峭的冰壁,都成了他重新认识自己、掌控自我的阶梯。

    陆闻璟在远方,通过加密的卫星通讯看着他发回的、在冰天雪地中目光坚定的照片,悬着的心始终未曾放下,却也将所有担忧化为最周密的后勤保障与应急预案。

    冲顶的窗口期,天气眷顾。

    于闵礼与巴瓦所在的精英登山队,进展顺利。

    他步伐稳健,呼吸控制极佳,在巴瓦的带领下,稳步向着那片被誉为“地球第三极”的圣洁之地靠近。

    最后的“死亡地带”,是对意志与运气的终极考验。

    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拉动风箱,极寒穿透骨髓,体力的透支达到极限。

    但于闵礼的眼神始终清明,他盯着前方巴瓦的背影,盯着那面在无尽苍白中指引方向的旗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上去。

    距离顶峰只剩最后几十米,天空依旧湛蓝,但风势开始加大,卷起雪沫。

    登山队长在对讲机里提醒注意节奏,保存体力应对可能的变化。

    于闵礼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深吸一口冰冷刺肺的空气,继续向上,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跟在巴瓦身后,踏上了那片被亿万年来冰雪覆盖、举世无双的狭小平台——世界之巅。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狂风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世界在他脚下展开——连绵无际的雪峰如同凝固的巨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而冷酷的光芒,云海在更低处翻涌,天空是纯净到极致的蓝。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是一种近乎真空的、极致的宁静与浩渺。

    所有的疲惫、艰辛、过往的悲痛与挣扎,在这俯瞰众生的高度和绝对的荒芜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清晰。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亘古不变的东西,关于生命,关于极限,关于失去与重生。

    巴瓦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冻得通红的脸上是激动的笑容,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其他陆续登顶的队员也在互相拥抱、拍照。

    于闵礼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厚重的防风镜和氧气面罩(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极短暂地),让冰冷到极点的空气直接冲击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世界之巅的空气,然后,从厚重的防寒服内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台陆闻璟送的黑色相机。

    他的手冻得有些僵硬,但操作依然稳定。他对着脚下的连绵雪峰、翻腾云海、湛蓝天穹,以及身旁激动的巴瓦和队友,按下快门。

    然后,他转过身,将镜头对准自己。背景是地球的最高点,他露出了那个久违的笑容,如同黑暗中再次燃烧起来的火焰。

    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随后,他和巴瓦以及队友们在峰顶进行了简短的仪式——展开国旗,留下纪念。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下一次天气变化前开始下撤。

    下撤的过程同样充满危险,体力的巨大消耗和“SUmmit high”(登顶后的兴奋与松懈)后的心理回调都是挑战。

    但于闵礼的心态异常平稳。他严格遵循着向导的指令,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当他和巴瓦安全返回海拔较低的前进营地时,真正的疲惫才如潮水般袭来,但精神却是一种充实的亢奋。

    他第一时间连接上卫星通讯设备,将那张在珠峰之巅拍摄的照片,传给了陆闻璟。

    没有文字,只有那张照片——他站在世界之巅,身后是苍茫云海与无尽雪峰,脸上是风雪刻画的笑容,眼中是重生的光芒。

    他挑战成功了。

    不仅是用双脚丈量了地球之巅,更是用这场极致艰苦的跋涉,向过去的伤痛、父母的离去,完成了一次最沉默也最有力的宣告:

    我走出来了!我变得更强了!我……可以继续向前了!

    (我们的人生也要如此,走出困境,向前才知道前方有什么风景)

    陆闻璟在收到那张照片的瞬间,身体竟然有些发抖。

    他凝视着屏幕上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眼神坚毅沉静的身影,许久,才缓缓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后怕,有骄傲,有心疼,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巨大的欣慰与悸动。

    他知道,他的阿礼,真的回来了。

    此后的旅程,于闵礼的脚步踏遍了更多土地——苍茫的戈壁,瑰丽的极光下,古老文明的遗迹前,熙攘的异国集市里……

    他依然带着那台黑色相机,专注地记录着眼中的世界,每一张精心挑选的照片,都被他冲洗出来,仔细地贴进一本越来越厚的旅行相册里。

    然而,走得越远,见得越多,于闵礼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茫。

    仿佛胸腔里有一个地方,依旧空着一块,无论填入多少壮丽的风景、新奇的体验、甚至登顶世界之巅的成就感,都无法被真正填满、温暖。

    他不知道自己缺失的究竟是什么。

    是父母骤然离世后永远无法弥补的家庭温暖?是那场惨祸留下的、对世界安全感的动摇?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自我”与“归宿”的迷惘?

    他找不到答案,只好继续在路上寻找。

    这一次,他和巴瓦来到了南美安第斯山脉深处。

    他们的目标是一座被当地土著奉为圣山的高峰,山顶有一个古老的天池。

    传说,那池水是“天空之眼”,清澈纯净,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真实的渴望,在那里许下的愿望,会被山灵倾听。

    “我们当地人喜欢将天池称为‘帕查’(当地土语)。”为他们引路的年老向导用带着口音的西班牙语缓缓说道,布满风霜的脸上神情肃穆。

    “意思是‘终点’,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寻找的终点,万物循环的终点,也是每个人内心旅程的终点。站在池边,你能看到自己一路走来,最终想要抵达的‘终点’是什么。”

    这番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于闵礼沉寂的心湖,漾开细微的涟漪。

    “终点”……他寻找的,是一个“终点”吗?

    攀登这座圣山的过程异常艰辛。

    海拔很高,空气稀薄,山路陡峭且布满滑动的碎石。

    古老的祭祀小径早已被岁月和自然力量侵蚀得模糊难辨。

    于闵礼和巴瓦跟在年迈却步伐稳健的向导身后,一步一步向上挪动。

    呼吸沉重,肌肉酸痛,高原反应带来隐隐的头痛,但于闵礼的目光始终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

    可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个他已经半年未见的人。

    陆闻璟。

    他想念陆闻璟的笑容——不是那种社交场合完美无缺的弧度,而是极少数时候,只在他面前流露的、带着纵容和真实温度的笑意。

    他想念陆闻璟的声音——低沉平稳的,温柔安抚的,甚至偶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的,每一种,都让他此刻无比渴望听见。

    他想念陆闻璟的眼睛——深邃如夜,专注凝望他时,能吞噬所有光亮,也盛得下他所有不堪与脆弱。

    他甚至想念陆闻璟的信息素——那股清冽如雪后松柏的气息,曾在他失控时温柔地包裹安抚,也曾在亲密时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萦绕。

    此刻在这冰冷稀薄的空气里,他前所未有地渴望那份独属于Alpha的、能带来奇异安定的温暖与存在感。

    他想念他的一切。

    订婚仪式早已因父母的惨剧而无限期搁置、乃至无形中取消。

    他们的生活天翻地覆,他远走天涯,用旅途和极限挑战来麻痹痛苦、寻找自我。

    而陆闻璟则留在那片风暴的中心,独自处理着残局,对抗着暗流,并……一直等待。

    就连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3329,最近也频繁地在他意识边缘发出冰冷的提示和催促,要他“尽快完成任务一(缔结婚姻)”。

    可他早已不在乎了。

    任务?惩罚?灵魂销毁?

    死了就死了吧,他近乎麻木地想。

    比起父母骤然离世带来的、几乎将他摧毁的心死,系统那冰冷的威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心若死了,空留一副躯壳,或者连躯壳都被销毁,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站在这通往传说中“终点”的天池之路上,在身体承受极限负荷、精神却异常清晰的此刻,那被强行压抑、忽视的思念,如同破冰的春潮,汹涌而出,无可抵挡。

    他忽然迷茫了。

    如果眼前的山巅,就是传说中的“终点”,是能映照出内心最终渴望的“帕查”。

    那么,他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想要抵达的“目的地”,究竟在哪里?

    是这座山的顶峰吗?是那池传说中的圣水吗?

    还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思念入骨的人身边?

    脚步机械地向上,心脏却因这个骤然清晰的问题而剧烈跳动,甚至压过了高原的不适。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稀薄的云雾,仿佛要越过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在遥远城市里,或许正同样思念着他的人。

    答案,在呼啸的山风中,在沉重的呼吸间,在越来越清晰的思念里,呼之欲出。

    他爬得越高,离传说中的“终点”越近,心里那个想要“回去”的念头,就越发强烈、越发不容忽视。

    “巴瓦!”

    于闵礼停下脚步,叫住了巴瓦。

    巴瓦疑惑地转身看向于闵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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