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第431章 九个敌人(下)

第431章 九个敌人(下)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第六只文件袋很快被取了出来。

    这家名下经营着一家文化财团,每年春秋各举办一次大型展览。财团在华族界颇有名气,近几年还从欧洲借到过不少绘画与古董。

    “今年秋季的场地已经订好了。”

    那名家主主动开口。

    经历前面几家以后,他显然不准备等皋月先说。

    “合同也已经签署。即便西园寺不愿继续合作,展览仍然会按时举行。”

    “场地当然还在。”

    皋月点了点头。

    “西园寺不会要求会馆毁约。”

    男人的神情没有放松。

    “可是贵家今年准备展出的二十七件海外藏品,其中十九件的运输由西园寺旗下会社负责,二十三件的保险由西园寺保险承保。”

    皋月翻开文件袋。

    “剩余几件虽然使用外国保险公司,但再保险合同仍然经过西园寺的海外渠道。”

    “我们可以更换运输会社和保险公司。”

    “可以。”

    皋月没有否认。

    “只是海外出借方是否愿意接受新的运输路线和保险条件,就要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那名家主脸色微沉。

    “我们已经签了借展协议。”

    “但协议里也写了,保险条件发生重大变化时,出借方可以撤回藏品。”

    皋月从文件中抽出一份英文合同的复印件。

    “明天上午,西园寺保险会依照合同通知所有出借方,今年秋季不再为贵财团提供特殊承保。”

    “同时,西园寺旗下媒体会撤销宣传安排,运输会社也不会再提供恒温车辆和特殊护送。”

    男人猛地抬头。

    “你这是要让展览办不下去。”

    “场地仍然属于贵财团,不是吗?”

    皋月看着他。

    “灯光、展柜和开幕酒会也都可以照常准备。西园寺只是无法保证那些藏品还能不能按时抵达东京。”

    附近一名家主忍不住朝研究会理事长看去。

    互助会背后不是还有三家文化财团吗?

    研究会理事长显然明白那道视线的意思,却没有立刻接话。

    皋月已经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当然,诸位还有三家文化财团可以帮忙。”

    她的语气甚至显得颇为体贴。

    “只是其中两家正在使用西园寺的运输渠道,最后一家明年的修复预算,还需要西园寺旗下保险会社提供担保。”

    研究会理事长的嘴唇动了一下。

    “文化事务归文化事务。那三家财团既然已经答应协助互助会,就不会因为一场宴会就改变决定。”

    “那就最好了。”

    皋月没有争辩。

    “西园寺明天会重新审查与它们之间的所有合作,免得我们的资金、人员与保险最后绕上一圈,继续用在互助会的项目上。”

    她看向第六家的家主。

    “贵财团也可以继续举办秋季展览。”

    “只不过届时展厅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就不是西园寺能够保证的了。”

    男人的手停在文件袋旁边,始终没有伸过去。

    如果海外藏品无法入境,媒体宣传又被撤回,那场筹备了一年的展览只会剩下一座已经支付租金的空展厅。

    更严重的是,出借方一旦认定这家财团已经失去可靠的运输与保险能力,明年、后年也不会再轻易将藏品交给他们。

    西园寺不仅是在取消一次展览。

    重点是让这家文化财团失去了继续举办国际展览的资格。

    千鹤取出了第七只文件袋。

    这一次,坐在对面的老人没有等皋月介绍。

    “我们家没有会社,也没有需要西园寺保管的文书。”

    他冷冷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贵族院的议员更不是西园寺的雇员。”

    这个家族的倚靠是贵族院席位,家中与姻亲合计能够稳定影响三席,也是那份二十六人名单中态度最强硬的一家。

    “贵方当然可以继续在委员会中反对秋季改革。”

    皋月并未否认。

    “西园寺不会阻止任何议员按照自己的判断表决。”

    老人冷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这只文件袋里又装着什么?”

    “道路、医院和农业补贴。”

    皋月回答得很平淡。

    老人脸上的讥讽没有立刻消失。

    “国家预算什么时候也成西园寺家的东西了?”

    “从来都不是。”

    皋月轻轻摇头。

    “所以西园寺不会要求内阁取消任何已经批准的项目。”

    她打开文件袋,将三份地方项目资料并排放在桌上。

    “第一位议员的选区正在争取两段地方道路。两个候选方案技术条件相近,只是预算不足以同时动工。”

    “第二位希望明年新建一座地方医院,邻市也递交了同样的申请。”

    “最后一位的农业团体正在争取追加补贴。附近三个县的申请,至今都没有排出先后。”

    老人盯着那些文件,脸上的轻蔑逐渐消失。

    “你想用项目逼他们改变表决?”

    “西园寺不会逼迫任何人。”

    皋月看着他。

    “支持改革的议员同样有道路要修、有医院要建,也有农民需要照顾。既然预算有限,当然应该优先给愿意配合内阁政策的人。”

    “这在政治上不是很常见吗?”

    老人握住了椅子扶手。

    “他们不会因为这点东西背叛我们家。”

    “也许不会。”

    皋月没有与他争论。

    “所以西园寺还为三个项目分别准备了新的候选人。”

    千鹤又取出三份资料。

    其中两人来自当地议会,另一人则是长期负责农业团体事务的地方政治人物。

    “道路与医院若最终落到邻近选区,他们会告诉当地选民,究竟是谁坚持反对改革,又是谁把项目带了回来。”

    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要扶持他们与我们对抗?”

    “贵家可以继续保留三张选票。”

    皋月的声音没有半点提高。

    “只是下一次选举以后,坐在那三个位置上的人还会不会听从贵家,就要看当地选民如何判断了。”

    她将第七只文件袋放到老人面前。

    “贵家认为三张选票足以阻止西园寺。”

    “西园寺便让贵家亲眼看着,这三张选票如何变成三份辞呈。”

    周围几名长期参与贵族院事务的老人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平静。

    预算转移只能影响一次表决。

    扶持当地竞争者,却是在拆除这个家族经营多年的政治根基。

    那名老人没有再冷笑。

    第八只文件袋属于一家与信托银行关系最深的旧家。

    互助会能够得到最初的融资承诺,正是因为这家愿意拿出祖宅之外的两处商业物业作为追加担保。计划中的十二亿日元,有八亿需要依靠银座那栋物业设立第二顺位抵押。

    那名家主看见文件袋上的名字,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银座的物业从未拖欠贷款。第一顺位债权人也与贵家合作了几十年,不会仅凭西园寺一句话便把债权卖给你们。”

    “所以西园寺没有只说一句话。”

    皋月打开文件袋,将下午送出的报价书放到他面前。

    “第一次报价比账面本金高出三个点。明天银行召开审查会议时,我们会再加一个点。若是还不够,就继续往上加。”

    她说得很平静。

    “直到董事会无法解释,为什么要为了贵家拒绝这笔利润为止。”

    那名家主盯着报价书,沉默片刻。

    “即便西园寺买下第一顺位债权,物业现在也没有违约。”

    “贷款明年三月到期。在那以前,西园寺当然不会要求提前偿还。”

    皋月将后面的物业估值报告一并推了过去。

    “到期以后不会续贷,也不会同意贵家再用同一栋楼设立第二顺位抵押,替互助会筹集那八亿日元。”

    “贵家还有九个月时间寻找新的融资。只是新的银行会看见,原债权人宁愿溢价出售贷款,也不愿继续合作;也会知道,这栋物业准备替一个公开与西园寺对抗的联盟提供资金。”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愿意为了十二亿日元,同时承担这些风险的银行,想来不会太多。”

    那名家主没有再说什么。

    互助会原本指望他投入的十二亿,已经先失去了其中八亿。若明年三月以前仍然找不到新的资金,连那栋银座物业本身,也会随着到期债权落入西园寺手中。

    皋月合上文件袋。

    “贵家想用这栋楼替联盟筹钱。”

    “那西园寺便先让它从贵家的资产表上消失。”

    她重新靠回椅背,脸上仍带着从容的笑意。

    “西园寺缺少很多东西。”

    “恰好不缺现金。”

    最后一只文件袋仍留在千鹤手中。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花山院家的。

    皋月没有立即去拿。

    她先看了看桌上已经排开的八只文件袋,确认没有遗漏以后,才朝千鹤伸出手。

    花山院当主的目光一直跟着那只文件袋。

    说实话,这种等着被人“宣判死刑”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他是互助会的主心骨,也是在场九家中实力最强的,要是连他都害怕了,那这个会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花山院家没有到期贷款,轻井泽的土地也足以支撑互助会最初的资金。”

    他说得比其他人平静。

    “皋月小姐准备怎么处理花山院?”

    “您说得没错。”

    皋月接过最后一只文件袋。

    “花山院家的确是九家里最难处理的一家。”

    她翻着文件,不住地点头。

    “你们没有迫在眉睫的债务,也没有哪一批文书正在受潮。贵家在京都和贵族院的关系,同样不是短时间能够切断的。”

    花山院当主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点。

    “所以呢?”

    “所以西园寺不会急着处理。”

    皋月将文件袋放到他面前。

    “轻井泽的土地可以继续抵押,贵家名下的文化财团也可以继续运作。您在贵族院里联系的那些人,西园寺同样不会要求他们立刻离开。”

    花山院当主没有碰文件袋。

    他知道后面一定还有话。

    “只是从今晚开始,西园寺不会再替花山院家的任何安排提供便利。”

    皋月看着他。

    “贵家想融资,便按照银行给出的普通价格融资。”

    “想修缮宅邸,便按照市场价格寻找工匠。”

    “家中后辈需要职位,也请他们自己参加遴选。”

    “贵族院里需要支持,您可以继续依靠这份二十六人的名单。”

    她说到这里,重新露出一点笑意。

    “花山院阁下既然认为西园寺进入华族内部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便让西园寺彻底离开花山院家。”

    花山院当主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对于九家中其他人而言,西园寺的敌意可能意味着债权、库房、合同或者选区。

    对于花山院而言,真正可怕的反而是什么都不做。

    不提供帮助。

    不提供职位。

    不提供资金。

    也不再通过九条、近卫与其他旧家之间的关系,维持那些过去被视作理所当然的便利。

    花山院家当然不会在明天破产。

    它只会在往后的几年里,眼睁睁看着所有仍与西园寺合作的家族得到新的资金、职位与政治资源,而自己逐渐失去对华族内部秩序的影响。

    皋月将九只文件袋整齐地摆在意向书旁边。

    九枚印章。

    九份处理方案。

    一个也没有少。

    “这就是西园寺准备付出的代价。”

    她重新靠回椅背。

    “诸位可以让银行拒绝我的报价,可以让住友为了贵家的货物与西园寺翻脸,也可以让二十六名议员全部按照这份名单行动。”

    “西园寺会正面接下。”

    花山院当主的手掌压在手杖顶端,许久没有动作。

    坐在另一侧的一名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皋月小姐,您这是准备向整个华族宣战吗?”

    皋月朝他看去,像是听见了什么十分奇怪的话。

    “整个华族?”

    她的目光扫过近卫、鹰司与九条,又看向那些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座位的观望者。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

    “站出来的,只有九家。”

    没有人再说话。

    皋月伸手将负责登记的空白签名簿拿到自己面前,翻到下一页。

    上面仍旧一片空白。

    她等了几秒,确认不会再有人起身以后,才将签名簿合上。

    “既然没有第十家。”

    皋月看向花山院当主。

    “那从明天开始,西园寺便只处理这九个敌人。”

    千鹤收起文件匣的隔板,却没有将桌上的九只文件袋拿走。

    它们仍然整齐地摆在那份意向书旁边,白色标签朝向各自的主人。

    宴会厅外,侍者已经端着下一道菜等了许久。

    负责上菜的人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又悄悄退回走廊。

    主桌上空出了九个放置文件的位置。

    今晚剩下的宴席,大概已经没有人吃得下了。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