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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网游动漫 ->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第一百八十章 恨天、恨天 第一百八十章 恨天、恨天
- 路明非谨慎地看着雾气里缓步过来的奥丁。
对方走的很缓慢。
很有计谋。
甚至带着自信,那些小兵各个身着铠甲,手持弓弩和盾牌长枪。
奥丁身上缠绕着雾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
他骑着八足战马朝着路明非缓步走来。
缓慢中带着仪式感,马蹄声中似乎是在诉说「我吃定你了」。
雾气被他的步伐推开,又在他身後合拢,像是在呼吸,一口一口的吐出军阵。
他身後那些穿着盔甲的身影也在动,整齐划一,枪尖一排排抬着,盾面一片片压着,後面的小兵各个手持长弓弩箭。
路明非握紧恨天。
他看着那些中立伏兵,已经有些难得的着急了。
怪不得楚子航出现奥丁才出现。
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人质。
路明非侧过头,伸手放出皎月,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
「师兄,骑上它往回跑,我挡住他。」
楚子航没有动,但路明非能感受到他的好像是在微微颤抖。
他不知道的是,楚子航的脑海中有什麽东西正在轰然炸响。
将楚子航的精神炸回到了过去,让他的PTSD如山崩海啸一般发作。
就好像他看到袁绍死了之後想起袁术一样的状态。
但楚子航应该是比他好一点。
因为他还能开口说话,而不是像他当初一般嗓子像是有一块骨头卡住。
「我不退。」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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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用全身的力气开口,艰难的吐出话语。
「我不会逃跑,不会。」
「你会死的!」
路明非的眉头一下子拧紧。
他总感觉这才是有什麽东西在惩罚他,命运麽?还是天意?
惩罚他在人生的不同阶段看到不同时期过去的自己。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
对方那发着光的黄金瞳让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庞。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体内暴走的龙血冲击着他的神经。
因为一切,一切。
一昨日重现。
「没关系!死在这里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像是在低吼。
「我不能再抛下你了!!父亲!」
啥?
路明非冷却了。
什麽跟什麽?
父亲?
啥?
?
等会儿?
路明非心中的疑惑一瞬间要盖过这里的紧急情况。
不过这会儿他反而释怀了。
因为他看见了楚子航的眼睛。
那里面刻印着一些东西。
是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汹涌,汹涌得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烧空,而恨意的方向很明确指向奥丁。
这一下路明非就明白了。
过去的某个时候,某个雨夜,某座高架桥,这个披着雾与神话的人夺走了楚子航的父亲。
就像天意夺走袁术袁绍一样,不讲道理,不给余地,只留下一地的碎玻璃,让你每走一步都要被扎一下。
路明非叹了口气。
很轻。
他抬手,伸出食指,点在楚子航的额头上。
那一下不重。
可楚子航在那一瞬间感觉到的不是轻。
是一股极其庞大的东西被硬生生塞进来,像有人把一整套战场上的杀法直接压进你的神经里。
让你的脑袋里凭空多出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有四个字。
「恨天剑法」
楚子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某些画面像闪电一样掠过脑海。
他看见路明非站在风里。
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是另一种更锋利,更冷,更像从屍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样子。
他看见无尽的火焰流星雨落下。
每一颗落下都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在地面上砸出冲天的火柱。
火柱把尘土烤成玻璃般的裂纹,冲击波一圈圈推开,推得人站不稳,推得旗帜断裂,推得整支军阵像被巨手抹过。
他看见万箭齐发。
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像一片黑色的风暴从远处推来,推得你连呼吸都觉得会被割开。
他看见天边忽然劈下来一刀。
那不是人的刀。
像是世界本身厌烦了,於是抬起一柄巨大的青龙偃月刀,从高处朝着地面下劈。
刀锋所过之处,云层被割开,大地被压弯,空气里响起一种令人牙酸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在说到此为止。
而路明非却在那柄青龙偃月刀下面手持着方天画戟接下那一招,心中燃烧着无穷无尽的恨意。
好似要烧尽半边天空。
他看见雾气无处不在。
从地面升起。
从城墙缝里挤出。
在屍体间爬行。
缠绕着人的脚踝。
缠绕着火焰和箭矢。
缠绕着那巨大的青龙偃月刀。
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手想把一切拖回去,拖回某个应该的结局。
忽然,一道声音,一道金色的光芒将一切刺破!
「我叫它恨天剑法,用上吧,和我杀出这里。」
楚子航听着那道声音,眼神看向奥丁的军阵,他已经知道了如何使用这个手段。
此刻,他的呼吸变了。
他体内的龙血原本像潮水一样乱冲,冲得神经发疼,冲得视野发烫。
可在那四个字被刻进去之後,那股暴走忽然有了去处,像原本失控的洪水被硬生生挖开一条河道,河道深得吓人,深得足以把整个人都吞进去。
於是巨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现。
骨头被重新铸了一遍。
肌肉的纤维被一根根拉紧。
心脏每一下跳动都带着更沉的重量,而後疯狂的搏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变得清晰,清晰到像战鼓贴着擂响。
紧随其後的,是恨意。
无穷无尽的恨意。
它从他胸腔深处涌上来,涌得太快,快到几乎要把意识冲散。
汹涌的山洪在脑海中爆发,猛到让人想用牙齿咬住自己,确认自己还在。
楚子航的指节发白。
他的手握住刀鞘,握得很紧。
村雨的刀柄被雨水浸得发冷,可那冷意反而让他更清醒一点,让他知道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让他知道自己还能撑住。
他要走出这里,和他的父亲一起走出去。
而不是走向毁灭。
他抬眼看向那双黄金的眼睛。
那双在暴雨里发着光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那所谓的安心感从哪来——不是因为世界安全了,是因为有人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还没倒下。
於是他也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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