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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第383章 “你不是说带本座走吗?!” 第383章 “你不是说带本座走吗?!”
- 李寒风看着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你说什么?”
那剑往后飘了一点。
“本座说——本座说——哎呀反正就是——”
李寒风往前走了一步:“你诅咒我朋友?”
那剑又往后飘了一点。“没有没有,本座没有那个意思——”
李寒风再往前走一步:“我不要你这把剑了。”
他转身就走。
这一次是真的走,步子很大,走得很快。
“哎哎哎——!”
那剑在后面追,“本座乱说的!本座嘴笨!本座不会说话!你别走啊!”
李寒风不理它,继续走。
那剑飘到他面前,挡住他,又飘到左边,挡住他,又飘到右边,挡住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它也跟着往前飘了一步。
李寒风停下来,看着它。
“你烦不烦人?”
那剑悬在半空中,剑尖垂着,剑身上的光一明一灭的。
“本座……”
了一下,“本座不是故意的。”
它的声音很小,和刚才那个“冰霜满地冰封千里”的臭屁剑判若两剑。
李寒风看着它。
它飘在那里,铁灰色的剑身,黑布条缠着的剑柄,落在上面又被抖掉的叶子,和那些插在剑冢里的、一动不动的、不会说话的剑,没什么两样。
“没有本座,你也出不去呀。”
它的声音更小了,像是在说一件很丢人的事。
李寒风看着它:“放我出去。”
那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带我走。”
李寒风没有回答。
那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又说了一遍:
“你带我走,我就放你出去。”
李寒风还是没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柄剑。
那柄剑也看着他,剑身上的光一明一灭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等了很久。久到那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它开始往后退,久到它想说“算了你不带就不带吧”。
然后它听到一个字。
“嗯。”
那剑愣住了。
它飘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剑身上的光都停了。
“你……答应了?”
它的声音在发抖。
李寒风看着它,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是“嗯”的意思。
那剑的光猛地亮起来,亮得整棵树都镀上了一层银,亮得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像是重新长出了叶子,亮得李寒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它在半空中转着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剑身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人在笑,笑得停不下来。
转着转着,它忽然停下来,飘到李寒风面前。
“那本座放你出去了。”
它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臭屁的调子,但李寒风听出来了,那声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抖。
幻境开始碎裂。
和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不是慢慢地、一片一片地碎。
是从那柄剑开始,从剑尖到剑柄,从铁灰色的剑身到缠着黑布条的剑柄,一道一道的裂纹爬上来。
每一条裂纹里都透出光,那光很亮,亮得李寒风睁不开眼。
幻境里的一切都开始碎,那把椅子,那座大殿,那些低着头不敢看他的下属。
那棵光秃秃的树,那些落了一地的叶子。
碎成一片一片的,飘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场倒着下的雪。
李寒风睁开眼。
他站在剑冢里。周围是那些灰蒙蒙的雾和无数的剑。
他低头看自己。
是他自己,他回来了。
他没有回头看那柄剑,直接往前走。
“哎——!”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幻境里那种洪亮的、中气十足的调子,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一点点喘的、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声音。
“你就这么走了?”
李寒风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大不小,不快不慢,和他平时走路一样。
那剑从后面追上来,飘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路。
“你不是说带本座走吗?!”
李寒风看着它:“我只是嗯,又没说可以。”
那剑愣住了。
它悬在半空中,剑身上的光一明一灭的,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你——”
它的声音拔高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嗯了!嗯就是答应了!你——”
它说不下去了。
因为它看到李寒风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耍本座?!”
那剑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剑身嗡嗡地颤,叶子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本座在这里等了你多少年!本座为了见你,连开场白都练了无数遍!你就——你就——”
它气得说不出话,剑尖对着他,抖个不停。
李寒风绕过它,继续走。
那剑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
“最烦腹黑男!和他真是一模一样!”
李寒风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那柄剑:“他?”
那剑也停下来,飘在半空中。
它的剑身微微偏了偏,像是在看别处,又像是在躲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走了就别回来。”
李寒风看着它,看了几息。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走。
他听到身后有声音。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他停下来,那声音也停了。
他继续走,那声音又响了。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什么。
是那柄剑,飘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不远不近,不声不响。
剑尖垂着,剑身上的光也收敛了,安安静静的,像一柄普通的、不会说话的剑。
他走快一点,它也快一点。他走慢一点,它也慢一点。
他停下来,它也停下来。他站在那里,它也站在那里。
李寒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想,这柄剑,跟它那个开场白,一点都不像。
说是什么冰霜满地冰封千里一剑出鞘万剑俯首。
可它连被拒绝了都不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像一条被主人丢下又偷偷跟回来的小狗。
他走了很久。
剑冢很大,那些雾在脚边翻涌,那些剑在两边立着。
他走过那些剑的时候,它们都往两边让,像是怕他,又像是在给他让路。
那柄剑跟在后面,它们看到它,让得更开了。
不是怕,是敬。
是那种下属看到掌门、弟子看到师父、小剑看到大剑的那种敬。
它没有理它们,只是跟在李寒风后面,安安静静的。
李寒风停下来,看着前面。
那里有一团雾,比别处的都浓。他看不清雾里有什么,但他知道,意意就在那边。
他能感觉到。
他们五个之间,一直有那种感觉。
就是在,就是知道。
他在,她也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剑跟了一步。
他停下来,它也停下来。
李寒风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团雾。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那剑没有回答。
它飘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剑尖垂着,安安静静的。
李寒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它也跟了一步。
他没有再停下来,也没有再问。
他只是往前走,走向那团雾,走向意意在的地方。
“本座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让本座跟一会儿?”
李寒风没有回答。
但他走慢了一点。
很慢,慢到身后的剑不用追,慢到它飘着飘着,就到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