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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第385章 “幻境有这么真实吗?” 第385章 “幻境有这么真实吗?”
- 男人的声音不高不重,但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这片无边的黑都好像亮了一下。
女人没有立刻说话。
林枝意能想象她摸着肚子,低着头,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那两个字。
昭宁,昭宁。
“这名字好。”女人说。
林枝意的手指蜷了一下。
那声音又近了一些,近得像贴着她的耳朵。
“小昭宁——”
那声音忽然顿住了,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它又响起来,比之前更轻,更软,像怕惊动什么。
“爹爹和娘亲都等你哦。”
林枝意站在那里,手放在肚子上,那片无边的黑裹着她,那两只手还搭在她头顶和脸颊上。
她忽然知道那是谁的手了。
系统在她识海里闪了一下,闪得很慢,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宿主,我们好像——】
它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在她肚子里。】
林枝意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想起她说“小昭宁”的时候,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穿过无边的黑,落进她耳朵里。
她想起自己把手放在肚子上,想起那两只手摸她的头、摸她的脸,想起那个男人说“昭明四方,宁定三界”的时候,连这片黑都亮了一下。
“怎么可能。”
她说,声音很小,小得像在跟自己确认,“我们刚刚不还在剑冢吗?”
系统没有说话。
它只是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林枝意知道它在等,等她说完,等她问出来,等她自己想明白。
“幻境有这么真实吗?”她问。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枝意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
它的声音比平时轻,【但我检测不到任何幻境的波动。这里没有灵力流转,没有阵法痕迹,没有任何人为编织的迹象。】
它停了一下。
【这不像幻境。】
林枝意站在那里,手还放在肚子上,那两只手还搭在她头顶和脸颊上。
她不知道该信什么。
她只知道这片黑是真的,那些声音是真的,那两只手是真的。
然后那片黑亮了。
不是慢慢亮的,是一瞬间亮的,像有人在那片黑的尽头点了一把火,火顺着看不见的线烧过来,烧到哪里,哪里就亮了。
林枝意眯起眼睛,那光不刺眼,但她已经在这片黑里站了太久,久到忘了光是什么样子。
她站在一座殿宇里。不是玄天剑派那种殿宇,是更大的、更老的、更重的。
柱子高得看不到顶,上面的雕刻一层叠一层,像把好几辈子的故事都刻上去了。
地上铺的不是石板,是云,踩上去软绵绵的,和她在仙界踩过的一样。
殿门敞开着,外面也是云,白茫茫的,望不到边。
有仙鹤从云里飞过,翅膀扇起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
小小的手,短短的胳膊,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细细的银色花纹,脚上蹬着一双软软的小靴子,靴尖各缀着一颗珍珠。
这不是她的手,不是她的胳膊,不是她的裙子。
她附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
她能感觉到这副身体的呼吸,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能感觉到小靴子里的脚趾蜷了一下。
但她动不了,说不了话,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她只能看着。
面前站着两个人。
很高,穿着银白色的盔甲,从头盔到战靴,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那盔甲不是新的,上面有细细的划痕,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披风垂在身后,也是银白色的,边缘绣着暗银色的纹路,风从殿门灌进来,披风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看不到他们的脸。头盔遮住了他们的眉眼,只露出下巴。
一个下巴瘦削,一个圆润一些。
那两道背影站在殿门口,披风垂着,不说话。
身后站着很多人。
也穿着盔甲,比他们矮一些,也暗一些。
密密麻麻的,从殿内站到殿外,从殿外站到云里,看不到头。
没有人说话。风灌进来,把那些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发出很闷的声响。
然后那个瘦削下巴的人蹲下来。
盔甲摩擦的声音,膝盖弯下去的声音,披风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蹲在她面前,那双被头盔遮住的眼睛和她平视。
她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昭宁。”
那声音很低,很沉,和刚才在黑暗里听到的不一样。
刚才那个声音是笑着的,是那种“光是说话就忍不住想笑”的开心。
这个声音没有笑,也不是不笑,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认真。
他伸出手,那手也穿着盔甲,冰凉的,隔着她的头发,她感觉不到温度。
“三界不平。”他说。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放在她头顶的手,抖了一下。
很轻,轻到她自己都不确定。
“爹爹娘亲要去保护天下苍生。”
他的手从她头顶收回去,收得很慢,像那手有千钧重。
“等着爹爹娘亲。”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在笑。
她能听出来,他在笑。
“仙界的太子哥哥会陪你的,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
她回答不了。
她只是附在这个小小的身体里,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背影站起来,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另一个人也蹲下来,比她高一些,披风垂在地上,手从盔甲里伸出来,捧着她的脸。
那只手也是凉的,指腹粗糙,虎口有茧。
“昭宁。”
她的声音也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用那双被头盔遮住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
“娘亲很快就回来。”
她站起来。
两道银白色的背影并肩站在殿门口,披风垂着,身后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
她没有回头,她也没有回头。
她们就那么站着,站了一会儿。
然后往前走,走进那片白茫茫的云里。
披风被风吹起来,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看不清是披风在动还是云在动。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