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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大学士计,误入陷阱中
天刚蒙蒙亮,柳河镇外那座荒废多年的宅子还裹在灰白色的雾气里。瓦片残缺的屋顶上积着夜露,顺着断裂的檐角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院子里的碎砖上,声音空荡得吓人。
赵大学士一脚踩进院门时,靴底沾了泥。他皱了皱眉,抬手示意身后随行的官员停下。几个亲信立刻围拢过来,手按刀柄,目光扫向四周倒塌的墙垣和被藤蔓缠死的窗框。
“就是这儿。”赵大学士低声说,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批红密谕指明旧官邸遗迹,昨夜茶坊已有流言,说青皮灯笼从这宅子后门出过车。线索全对上了。”
一名文书官凑上前,指着地面:“大人,您看这脚印——从前墙进来,后门出去,鞋底带的是西市南巷的黑泥,跟衙役上报的一模一样。”
赵大学士蹲下身,指尖捻了捻泥土,又抬头看了看破败的灶台位置,嘴角一扬:“好一个藏头露尾的贼窝。他们以为把东西埋深点就能瞒天过海?”
他站起身,挥手下令:“挖开灶台,仔细搜查每一寸土。若有夹层、暗格,即刻上报。另外,派两人去村口守着,盯住进出村民,一个都不能放走。”
话音未落,一名差役已抡起铁锹撬动灶台石板。底下泥土松软,像是 recently 被翻动过。再往下挖了几寸,铁器碰到了硬物。
“有东西!”那人喊了一声,扒开湿泥,取出个油纸包。
赵大学士亲自接过,手指微微发颤。他一层层揭开油纸,露出几页泛黄的账册残页。墨迹斑驳,但能辨认出几笔大额银钱流向,标注着“交付灯下客”“兑付西市青蚨七”,还有几处画了红圈,写着“倒盘分红”。
最末一页压着一枚印章,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印文是个“严”字底,残缺不全,却足够刺眼。
“果然是严党余孽!”赵大学士冷笑,“他们借黑市赌局搅乱朝纲,还想把罪名推到前朝身上。可惜……我们来得正好。”
他将账册高举过头,环视众人:“此物足以上奏天子,定其谋逆之罪!封锁四门,今夜提审周边十户,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众人齐声应喏,气氛陡然高涨。几名官员已经开始拟写奏报草稿,连措辞都往“破获逆党中枢”上靠。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大人!窗……窗外有人!”
说话的是个年轻文书,原本想从后窗递出消息给外围岗哨,刚推开腐朽的窗扇,整个人猛地缩了回来,脸色煞白。
“怎么?”赵大学士厉声问。
“外面……全是黑衣人!列队站着,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
赵大学士快步走到窗边,拨开蛛网往外一看——
只见废宅四面围墙之外,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清一色黑袍罩体,面巾遮脸,手持长刀,静默如林。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动作,只是稳稳地站着,像一道铁铸的墙,把整座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谁敢围困朝廷命官!”赵大学士怒喝,一掌拍在窗框上,“报上名来!你们是何人部属?”
无人回应。
风忽然停了。树不动,草不摇,连屋檐下的蜘蛛网都凝固在半空。整个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静止键,听不见鸡鸣,听不见犬吠,连远处田埂上的鸟雀都不见踪影。
“派人冲出去!”赵大学士转向亲随,“南门最近,叫李参军带十个人杀出去传令!调兵!”
命令刚下,南门方向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顶死了。
“撞开!”有人喊。
两名壮汉冲上前用肩膀猛撞,门纹丝不动,反倒震得他们手臂发麻。其中一人低头一看,惊道:“门缝……被铁条焊死了!新焊的!”
“北边呢?”赵大学士转身。
“北墙外全是人,退路被堵。”一名探子跌跌撞撞跑回来,“我爬上柴堆看了,一圈都是,至少八百人!行动整齐,不像江湖散众,倒像是……军阵。”
赵大学士瞳孔一缩。
他几步登上堂前残破的台阶,踮脚望向院外。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底。
东面,黑衣人呈雁形列阵,间距一致;西面,有人持盾缓步推进,脚下踏出统一节奏;南门外,火把突然齐燃,照亮了一排排冷兵器的反光。那不是乌合之众,那是经过操练的伏兵,进退有度,布防严密。
“不对……”他喃喃自语,“这不是据点……这是陷阱。”
旁边一位年迈学士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发抖:“我们……我们才是猎物?”
没人接话。空气像是变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飞鸽呢?还能传讯吗?”有人慌张地掏出笼子。
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上半空,刚升到屋顶高度,一道黑影掠过,一只漆黑的弩箭精准命中。鸽子坠落,被墙外的人捡走。
“符纸呢?激活传音符!”又一人掏出贴身玉牌,注入真气。
玉牌毫无反应,仿佛被什么力量封住了。
“整片区域……都被隔绝了。”那位文书官瘫坐在地,手里还攥着失效的符,“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除非……有规则压制。”
赵大学士站在台阶上,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忽然想起昨夜宫中接到的批红密谕——那句“宜查旧官邸遗迹”,是谁写的?又是谁盖的印?
他们接到消息后一路追查,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牵着走:青皮灯笼的流言、沾泥的靴印、血印、账册……全都太巧了,巧得像是专门摆在那儿等他们来捡。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引导了。”他声音沙哑,“有人算准了我们会来,算准了我们会信,算准了我们会带最少的人手,走最偏的路。”
“可……可是,谁会这么做?谁敢围困六阁大学士?”有人仍不死心。
赵大学士没回答。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人用布兜头罩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院中雾气忽然变浓。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像是远处有大队人马逼近,却又听不见脚步声。黑衣人依旧沉默,但阵型开始缓缓收缩,一步步向院门逼近。
“守住大门!”赵大学士吼了一声,抽出佩剑,“撑到天亮!一定会有巡查队伍发现异常!”
没人动。几名随从握着刀,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忽然,一声极轻的竹哨声从远处飘来。
不高,不尖,像是山野间牧童随意吹出的调子,随风而来,转瞬即逝。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大学士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向村外那座废弃的钟楼。
晨光微熹,钟楼轮廓模糊,只能看见一个黑点立于顶端,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儿。
从头到尾,都在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这个局。
而他们,连对方的脸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