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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4章:解蛊券的炒作,百姓的恐慌
临安府的街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躁味。
原本熙熙攘攘的集市,此刻被几处临时搭建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那些摊位前挂着的不是布匹粮食,而是一张张盖着山河社朱红大印的“解蛊券”兑换告示。
“三十两?这哪里是买药,这是抢钱!”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汉死死攥着手里皱巴巴的铜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面前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富家管家,正将一张空白的契约拍在桌上,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老头,识相点。”管家啐了一口唾沫,“现在黑市上一张券炒到三百两,官府说三十两已经是看在你们这些穷鬼的面子上给的‘救济价’。不买拉倒,别挡着后面大户人家办事。”
老汉浑身发抖,身后的几个邻居也面露绝望。刚才那一波疯抢,让无数家庭掏空了积蓄,甚至卖儿鬻女才换来几张凭证。如今券的价格还在天上飞,他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大人!这不合规矩啊!”旁边一个年轻的旧部急得满头大汗,冲过来低声劝道,“我们之前故意抬高价格测试市场,是为了切断巫王的气运来源,现在百姓已经怨声载道了,要是再压不下来,恐怕要出民变。”
陈长安站在二楼的窗后,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透过缝隙冷冷地扫视着楼下混乱的场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到的不是人间疾苦,而是一串串跳动的数据。
“民变?”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们怕的不是贵,是死。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这群人就能忍。但忍久了,就会变成恨。恨意一旦积累,比蛊毒发作还要快。”
他转过身,从案几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纸张边缘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湿润感。
“传令下去。”陈长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即刻起,全城解蛊券统一定价调整为三两白银。凡持有原‘蛊股’凭证者,可凭票根免费兑换一次接种。另外,派旧部带人,分头去贫民区、棚户区,把解蛊剂送上门去。”
年轻旧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三两?大人,这可是十倍降价!而且还要免费送?咱们之前辛苦做空、收割的那些气运筹码,岂不是全打了水漂?这笔账……”
“账?”陈长安打断了他,走到光幕前,手指轻轻点在一条即将归零的绿色曲线上,“蛊股已经死了,巫王的资金链断了,他的气运正在崩塌。这时候,解蛊券如果还当成商品卖,那就是第二个蛊。”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要买的,从来都不是银子,是人心。人心若散了,就算赢了这场金融战,我们也守不住这片地盘。执行!”
“是!”
命令下达的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临安府的大街小巷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锣声。
“好消息啦!好消息啦!”
敲锣的差役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掌柜的有令,解蛊券全线降价至三两白银!凭旧票根,免费打针!免费!”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人群。
刚才还一脸横肉的那个管家愣住了,手里的契约掉在地上都没捡。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原本绝望的老汉们突然爆发出的欢呼声,那声音之大,几乎要掀翻屋顶。
“真的?三两?我……我有五两银子!”老汉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剥开,里面全是沾着汗渍和油污的碎银。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柜台后的伙计,眼泪夺眶而出,“恩公……恩公真是活菩萨啊!”
“我也能买!我也能买!”
人群彻底沸腾了。之前的恐慌、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狂热的感激。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兑换点,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孩子痛哭流涕。
“操盘神救世!操盘神救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临安府都回荡着这四个字。声音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陈长安站在观阁之上,听着楼下的欢呼声,并没有露出丝毫喜悦的表情。相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清醒的冷冽。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些感恩戴德的百姓身上,金灿灿的一片。但在陈长安的眼中,这光芒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暗流。
“救世?”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我只是在清仓。”
对于商人来说,亏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最终的收益大于投入。现在的低价倾销,是为了换取最宝贵的资产——民心。有了民心,山河社在南诏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稳。但这只是第一步。
巫王虽然输了面子,输了钱袋子,但他还没输掉命。那股盘踞在南诏大地深处的母蛊气息,依然像幽灵一样游荡,随时可能反扑。
陈长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重新睁开眼时,瞳孔深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光。
【天地操盘系统】启动。
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喧嚣的人群、热闹的街道、欢呼的百姓,全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和数据流。红色的代表气运流动,蓝色的代表毒素残留,绿色的代表健康指数。
在这张巨大的动态图谱中,陈长安的目光穿过重重建筑,越过层层人群,紧紧锁定在那些细微的、不规则波动的节点上。
那些节点像是病毒一样,散布在南诏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城南那座废弃的古庙附近,波动最为剧烈。
“找到了。”
陈长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将那个异常节点标记出来。
周围的旧部们还在为降价带来的巨大声望欢呼雀跃,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首领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那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冰冷,精准,且致命。
他必须找到母蛊的具体位置。
只有摧毁母蛊,才能彻底终结这场噩梦。否则,今天省下的每一两银子,明天都会变成加倍偿还的血债。
陈长安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笼罩的城市深处。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