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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散文诗词 ->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第403章 怀孕了 第403章 怀孕了
- “我……怀孕了?”
柳闻莺重复道,怔怔望着王嬷嬷,眼底茫然。
王嬷嬷握紧她的手,“村医把过脉的,应当不会错。”
“庄头,你近来太劳累,身子虚又情绪激动才晕倒。”
“安胎药还在灶上温着,你待会就喝了,别想太多……”
“嬷嬷,会不会弄错了?”
柳闻莺垂下眼帘,思绪纷乱如麻。
自来到织云庄,或许是接连换地方,她的癸水来得不算规律。
庄务繁忙时,她甚至会忘记这回事。
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好像是二爷来之前……
算不清了。
即便如此,也太突然了。
孕前期该有的症状,恶心嗜睡、口味变化,她一个都没有。
若不是今日晕倒,她甚至觉得自己比往日更有精神,能一口气忙到深夜也不觉疲惫。
柳闻莺思来想去摇摇头,抬眼看向王嬷嬷。
“嬷嬷,我不是不信你和村医,只是事关一条生命,我想再确认。”
她顿了顿,“明日,我去京城医馆看看。”
顺便……再办点事。
王嬷嬷愣了愣,旋即点头:“也好,京城的大夫总归更稳妥些,明日老奴陪你去。”
王嬷嬷替她掖好被角,又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房间。
门外,薛璧和陆野还立在廊下。
夜色已深,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薛璧负手而立,陆野则靠墙站着,两人俱是面色沉静。
“闻莺可还好?”薛璧轻声问。
王嬷嬷点头又摇头:“说是明日要去京城医馆再看看,我陪她去。”
她抿唇道:“今日的事你们先莫要声张。”
两人皆是一怔。
薛璧颔首:“我明白。”
“我也是。”陆野道。
“时间也不早,你们都去歇着吧。”
王嬷嬷摆摆手,朝厨房走去。
屋里,柳闻莺望着帐顶的绣花,不可置信。
安胎药还搁在桌上,王嬷嬷端来,她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太不真实。
传言二爷不是绝嗣吗?就算好了,也……太快了吧?
但若真有了,算算日子,的确是那日他留宿织云庄的时候。
可万一只是她身子虚,脉象有误呢?
柳闻莺抬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依旧平坦,什么也感觉不到。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竟觉得掌心下似乎有极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温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明日,明日就能知晓。
国丧期间,百姓皆需服丧。
茶馆酒肆虽还开着,少了往日喧闹,说书人的声音也放得很低。
柳闻莺和王嬷嬷从医馆出来后,来到一家茶馆。
说书人正在讲近来的天下局势。
“……话说那北狄太子耶律元嘉,亲自率兵南下,连破三城,气焰嚣张得很!”
“幸而我大魏有申屠将军坐镇,率领焚风军死守关口,这才将其击退……”
台下有人好奇:“焚风军?那是什么军队?”
“这位客官问得好,焚风军啊,那可是北境的一支铁血军队!据说军中将士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个个悍不畏死。”
“领军的那位申屠将军,更是了不得……”
“那比之北狄的骑兵如何?”
“旗鼓相当,难分伯仲!”说书人声如洪钟.
“如今两军在北境胶着,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堂下议论纷纷,有人忧心忡忡地说起粮草补给,有人说朝廷该增兵支援。
也有几个年轻人拍着桌子喊大魏必胜,闹哄哄的像一锅煮沸腾的粥。
柳闻莺放下手中茶盏,瓷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走吧,嬷嬷。”
年号改了,龙椅换了人坐。
京城似乎还是那个京城,大街车马如流,东西两市人头攒动。
可细看之下,又处处透着不同。
沿街商铺的幌子换成了素色,说书人也不再讲风月传奇,转而说起北方军况和新皇仁德。
城门处张贴着明黄告示,写着大赦天下、开仓济民。
城外搭起连绵粥棚,热气蒸腾,引来无数流民排队。
新皇萧辰凛登基后定年号为永昌。
粥棚最末一处,施粥的衙役已准备收摊。
木桶里还剩些稀薄的粟米粥,黏稠的米汤上浮着几片菜叶。
一个衙役瞥见墙角蜷缩的身影,犹豫片刻,还是舀了一碗走过去。
那是个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尘土覆盖之下隐约有着暗褐色,像血干透后的颜色。
他靠墙坐着,双腿瘫软地伸在雪地里,裸露的脚踝冻得发紫。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眼睛。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异常漆黑,像是很久没合过眼。
“喏,吃吧。”
衙役将碗递过去。
“算你运气好,赶上最后一口。”
“乞丐”接过,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指甲缝里塞满污垢。
但指节修长的形状,隐约透出几分不寻常。
“还不感谢新皇,若非陛下仁德,开仓放粮,你们这些流民进不去城,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乞丐”像是被雷电击中。
“咣当!”
粗瓷碗被他狠摔在地面,碎成几瓣,粥汤溅了一地。
衙役吓了一跳,回头瞪他:“不吃就不吃,摔了做什么?”
他啐了一口,“疯子!不知好歹!”
骂骂咧咧地走了。
如今的萧以衡,与流民没什么两样。
他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似有无数根针在胸腔里搅动。
一闭上眼,眼前便浮现出那晚火光冲天的景象。
他率亲卫离京,行至北境边缘的落雁峡,遭遇伏击。
对方伪装成流匪,可刚交手,他便看出端倪。
那些人的刀法、阵型,分明是北狄精锐骑兵的路数。
大魏地界,竟有北狄军队如入无人之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朝中有人与北狄勾结,边关防线有漏洞。
甚至他这一行,从一开始就被人布局设计。
亲卫拼死护他突围,他身中数箭,肋骨断了三根,右腿被马匹压断,身上伤痕无数,却硬是凭着最后一口气,活了下来。
逃回京城的路上,他收到了父皇驾崩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