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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第817章 家里大乱 第817章 家里大乱
- 打了一行字,“行。等我们再见面。”
发完这条,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我是你媳妇吗”问得太好了。好到她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聪明的话。
沈临风秒回,这次是文字:“说好了。不许反悔。”
陈秀芳回了个字:“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也不许。”
沈临风发来一个笑脸,然后是一条文字:“我们老家有个风俗,就是男女成家之前,女方要到男方家里相看相看,觉得条件可以才可以成亲,正好等我带你看完我老家,咱们就带上户口本,去把事办了。”
陈秀芳捧着手机,心里热乎乎的。
“对了,我家没有亲人了,你家还有什么人?”沈临风问。
陈秀芳把父母和家里其他人一一介绍了一遍,沈临风认真的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秀芳才想起来,“你是不是在停车场还没走?”
“走了。现在走。”
“那你开车别看手机。好好上班去吧!”
“知道了,管家婆。”
陈秀芳这次没有和他斗嘴,说了拜拜就不再回复。
靠着车窗,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比来的时候滑溜了一点?她在苏州这些日子,没用什么特别的护肤品,却感觉脸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掏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皮肤确实亮了一些,从里而外透出光泽。眼角那道最深的皱纹好像也浅了。
谈恋爱还能美容?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好笑。这把年纪了,说出去谁信?
高铁正从江南水乡往北边走,田野从水汪汪的绿色变成干燥的土黄,房子从白墙黛瓦变成红砖平顶。她看着那些变化,心里也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切换——从苏州那个温暖的、有人等着她回去的家,切换到北京那个有儿子等着她去安慰的家。
两个都是牵挂,一个放不下,一个得回去。她现在觉得自己像个来回飞的候鸟,以前从北京到唐山是回家,现在从苏州到北京也是回家。两个地方都有她惦记的人,两个地方都有惦记她的人。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想到回去要面对的事,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王浩那边倒还好,考试没考好,安慰安慰,帮他想想办法,那孩子从小懂事,不会钻牛角尖,俗话说来日方长,她相信她陈秀芳的儿子一定会找到一个稳定的适合他的工作的,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妈。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要跟沈临风领证,不知道会不会闹。
前阵子王建军来北京闹那一出,她妈虽然嘴上说“不管了不管了”,可真知道她要跟别人领证,怕是又要跳脚。
她妈那个人,一辈子就是这样,嘴上说不管你,心里哪样都不撒手。不跟她商量吧,她说你不把她当妈;跟她商量吧,她又有的说。
可她今年五十七了,不是十七,还总能被她牵制不成?
“妈,我要结婚了,跟一个在苏州的医生。”这句话她想了无数遍该怎么说,每次想到开头就卡住了。她妈第一反应肯定是“多大了”,她说六十,她妈就得说“比你大三岁,还行”,然后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她说父母都不在了,她妈就得琢磨半天,琢磨完了大概得说一句“那条件还行”。可老太太要是知道沈临风孤身一人不知道她会不会生出其他事端。
想到这里,陈秀芳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妈再厉害又不在一起,不听她的就是了,再说了,她又不是头一回当妈的不让干什么她偏干什么,不和她商量,用通知的语气告诉她就行了,别的任由她做去。
掏出手机,翻到和沈临风的对话框,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等我带你看完老家,带上户口本,去把事办了。”
她没有回消息,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陈秀芳没有通知王浩他们高铁到站的时间。
人家本来就因为考试失利心情不好,再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儿跑来接站,反倒不美。
打个车方便得很,现在网约车也快,从北京南站到晨光里,不堵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她拉着行李箱出了站,在网约车候车区等了不到五分钟,车就来了。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问了她一句“阿姨去哪儿”,她说“晨光里小区”,司机点点头,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主路。
陈秀芳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铁站的大片玻璃幕墙渐渐变成熟悉的街道。
北京的天比苏州灰一些,阳光没有那边透亮,但照在身上还是暖的。路边的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像一幅幅素描画。她忽然想起沈临风说的那句“等过年带你回老家”,心里又软了一下。
春节,那就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也不知道那时候王浩的事能不能有个着落。
车子在晨光里小区门口停下来,陈秀芳扫码付了钱,自己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拎下来。门口的保安大爷认识她,笑着打了声招呼:“陈老师,回来了?好些天没见了。”她笑着应了一声,拉着箱子往里面走。
上楼,开门。
输密码的时候,她在想不知道王浩在不在家。
门开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扑面而来——并不是臭味,是那种密闭了好几天、没有人气儿的味道,混着厨房里没来得及倒的垃圾的酸味。她皱了皱眉,把行李箱拖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有些乱。说不上像遭了贼,但就是乱——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饮料瓶、几个拆开的快递包装,沙发靠垫东倒西歪,有的掉在地上也没人捡,电视柜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陈秀芳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王浩一个考试没通过,日子就变了过法?小翠呢?她不是最见不得乱的一个人吗?悦悦也是啊!
“王浩!”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