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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散文诗词 -> 孕肚流放三年后,携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第9章 回家 第9章 回家
- 傅清辞缓缓抬眸,雪光映在她眼底犹如冻住的冰潮。细雪飘在她肩头,紫貂斗篷上染上点点莹白。
她声音清冷:“太子殿下,此话从何说起?”
萧景宸脸色骤然下沉:
“你昨日咄咄逼人,害清月伤心动胎气,更惊扰母后半夜放话让月儿出宫,这些难道不是你造成的?”
说完,他的语气又稍微缓了缓,
“不过,你既在此等候孤,想必已知悔改。去向月儿赔个不是,此事便揭过。”
傅清辞静静看着他,忽而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冰冷的讥诮。
傅清辞一字一句:
“她傅清月不知廉耻,与妹夫私通,窃我嫁妆,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请问殿下,我何错之有?”
萧景宸被她话中刺得面色一青,嗤笑道:
“既无错,你此刻在此作甚?”
傅清辞不再看他,转向一旁垂首的宫女,语气平和:
“劳烦转告安嬷嬷,我不便久候,先行一步。”
说罢,转身便走。
“傅清辞!”萧景宸厉声喝止,心头的烦躁伴随着失控感汹涌而来。
“你使这等闺阁女子争风吃醋的手段,也要有个限度!若再如此不知进退,休怪孤无情!”
傅清辞脚步顿住,未曾回头,只余清冷的嗓音随风飘来。
“殿下对我,何曾有过情分?”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衣裙拂过湿漉漉的地面,迤逦而去。
萧景宸僵在原地,那句冰冷的反问如一枚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一阵陌生的闷痛骤然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笃定属于他的东西,正在悄然碎裂、离去。
他转身,猛地一脚踹在旁边宫女身上,厉声:
“说!她在这做什么?”
宫女瑟瑟发抖,颤声:
“太子妃,是来跟皇后娘娘请安的。在此停留,是为等候安嬷嬷。”
萧景宸怔住。
清辞真的不是为他而来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那阵闷痛,骤然尖锐起来。
望着傅清辞渐行渐远,毫无留恋的背影。萧景宸脸色铁青,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
马车驶出宫门,明微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抱臂靠在车壁上,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
“这便是传闻中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
“今日一见,我看不过是个自说自话,眼盲心瞎的糊涂虫。”
傅清辞从车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她:“你往日未曾见过他?”
明微摇头,脸上露出几分随性的笑意:
“属下随主子自民间归来,可天生野惯了,学不来弯弯绕绕的规矩。”
“主子便放我回江湖自在去了。寻常无事不召,唯有要紧时才会传信。”
提及主子,明微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傅清辞心中微动:“看来,荣王待你极好。”
“那是自然!”
明微话匣子打开,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
“不止我,我们一行四人,都是老庄主自幼为主子栽培的。主子从不当寻常奴仆看待。”
她想了想,认真道:
“主子常说,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自在随心。不必为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把活生生的人捆死。”
明微的话语爽利明快,如一阵清洌山风,吹散了车厢内从宫中带出的沉闷之气。
随着她娓娓道来,一个模糊却鲜明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傅清辞的脑海。
萧衡宴。
她第一次见他,是在五年前的东宫。
彼时她凤冠霞帔,与萧景宸大婚。喧闹喜宴上,人来人往。
她隔着盖头,听到少年朗月清风的嗓音:“弟弟贺皇兄、皇嫂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那时她满心都是新婚的羞怯与对未来的憧憬,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
傅清辞收拢思绪,她心心念念的家就在眼前。
望着怀恩侯府熟悉的门楣,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终于要见到爹娘、还有弟弟了。
傅家本是没落门户,全因当年她爹娘行宫之变的救驾功劳,才换来陛下恩赐的爵位与府邸。
傅家也凭此,得以重回上京城贵人们眼中。
可这份殊荣,却也引来了豺狼。
祖母当年打着,心疼病残弱的儿子、儿媳及幼孙,要亲自照料的旗号,带着全家住进了这御赐的侯府。
明微先一步下车叩门。
门开一道缝隙,透过车帘,傅清辞看清了来人,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大管事,赵生。
“何事?”赵管事语气冷淡。
明微昂首:“太子妃回府探望父母,还不速速迎接。”
赵管事一愣,眯着眼打量着,明微身后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鼻中哼出一声嗤笑:
“哪儿来的小蹄子,也敢到侯府门前撒野?”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慢条斯理:
“咱们府上的太子妃可是太子殿下亲自送回来的,就你们这……也敢冒充太子妃。赶紧滚!别脏了侯府的地界。”
明微怔了怔。
即便太子妃今日轻装简行,这侯府的下人,怎敢连人都不见,还满口胡言?
车内,傅清辞静静听着门前的喧哗,心中一片清明。
看来这整座侯府,早已牢牢攥在祖母手中。她身边的心腹现在竟然守在府门口,府里怕是正有事发生。
傅清辞指尖微微收拢,强迫自己冷静。
门外,明微的声音已带了怒意:“放肆!你未曾近前查看,怎知不是太子妃微服归家?”
“即便你不识得太子妃,也该请侯爷与夫人出来一见,真假立辨!”
赵管事想到老夫人今日要与二老爷商议要事,特意吩咐他,亲自来守府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心中更是不耐:
“我家二老爷和夫人病着呢,见不了客。”
他提起这府邸真正的主人,语气轻慢至极,仍用着从前的旧称。
“好个刁奴!”明微本就是江湖出身,骨子里最厌这等仗势欺人的仆役,若非顾及傅清辞,早已动手。
“我好言相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未落,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傅清辞端坐车中,杏色衣裙素净,唯有眸光冷冽。
“赵管事真是贵人事忙,连我这侯府的正经主子,都认不出了么?”
赵管事对上傅清辞的目光,莫名的,腿肚子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