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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带着一亿年终奖回家过年-> 第220章 他答应了 第220章 他答应了
- 周一早晨,林澈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音乐平台发来的通知,只有一行字:
“您的作品《缝纫机》已通过审核,现在可以在平台上播放了。”
他盯着那行字,睡意在一瞬间消散。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确实是“已通过审核”。
审核时间比预期快了两天。他本来以为至少要等到周三。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天还没全亮,窗外是一片灰蓝色的昏暗,只有远处高楼的轮廓被第一缕晨光镀上一层极淡的金线。
他点开平台,搜索《缝纫机》。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看到自己的歌名出现在列表里,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不真实感——半年前,这个名字还只存在于他手机备忘录里的一堆潦草手写稿中;此刻,它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面向所有人的平台上,任何一个人,在任何地方,只要点一下播放键,就能听到。
凌晨五点多,平台上在线的人不多。播放次数还是零。他没有点播放——在录音棚和手机里他已经听过几十遍了,不需要再听一遍来确认它的存在。他把手机放下,躺回枕头上。
天花板是老旧的白色,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角落蜿蜒到中央。他就那么躺着,看着那道裂缝,没有想任何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向厨房。经过母亲房间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没有敲门,继续走向厨房,开始烧水。
水烧开的时候,他对着冒出热气的壶口想:要不要告诉她?
想了想,算了。等她醒了再说。
上午八点,老太太醒了。
林澈把早餐端到桌上——小米粥、煎蛋、一碟拌黄瓜。老太太坐到桌边,拿起筷子,看到林澈也在对面坐了下来,端着碗,但没有立刻吃。
“妈,”他说,“那首歌上线了。”
“上线是啥意思?”
“就是放到网上了。只要装了那个软件,谁都能搜到、听到。”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夹起一块煎蛋,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吃完那一口之后,她说:“那我能听到不?”
“能。您有手机就能听。”
“那你教我怎么弄。”
林澈帮她在手机上装好了音乐平台的APP,搜索“缝纫机·林澈”,点了播放。手机扬声器的音质一般,但老太太没有在意那些细节。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边喝粥边听着。
听完一遍之后,她说:“再放一遍。”
林澈又放了一遍。
第三遍放到一半的时候,老太太放下筷子,忽然说:“你小时候,我给你做过一件棉袄,蓝色的,上面绣了一朵小红花。你记不记得?”
林澈愣住了。他不记得了。他努力回忆,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件小棉袄,穿着去幼儿园,被同学笑说是女孩子的衣服,他回家哭了一鼻子,后来那件棉袄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没有说出那段回忆。他只是说:“记得。”
老太太没有揭穿他,只是笑了笑:“那件棉袄的棉花,是拆了一件旧棉袄重新弹的。你爸那件旧棉袄穿了十几年,里面的棉花都板结了,弹过之后又软了。给你做棉袄的时候,那些棉花就絮在你那件小衣裳里。”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又补了一句:“人这一辈子,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拆了、弹松了,做成新的,又暖和了。”
上午十点,杨帆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平台上的新歌通知。
他点进去,没有先听歌,而是先看了一眼数据——播放次数:三百多次。对于一个没有宣传、没有流量入口、没有平台推荐的新人作品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差。评论数:七条。他点开评论,一条一条看过去:
“无意中点进来的,听哭了。我妈也有一台缝纫机。”
“这个吉他前奏太好听了。”
“歌词好痛,但是又好温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那根针是在给你缝伤口。”
“兄弟加油,从上一首《轨道》过来的,你越来越好。”
“能感觉到这首歌是用心写的,不是为了流量。”
“我妈是裁缝,我穿了她做的衣服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谢谢。谢谢你提醒了我。”
“已收藏。期待更多作品。”
七条评论,每一条杨帆都读了两遍。然后他才点播放,听完了整首歌。
和第一次听到时的感觉一样——不,比第一次更好了。录制和混音让这首歌有了更好的呈现,但内核没有变,依然是那台老式缝纫机的声音,和那根穿越了时间的针。
他在微信上给林澈发了一条消息:“听到了。很好。”
过了一会儿林澈回了两个字:“谢谢。”
“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先把歌放一放。周末的市集,我想去帮忙。”
杨帆看着那条回复,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很多人做完了一件事,会急着做下一件来巩固那一点立足之地。但林澈做完了一首歌之后,选择了去一个市集帮忙搬桌子、摆摊位——这比他再写一首新歌更让杨帆觉得安心。
因为他知道,能停下来帮别人一把的人,已经不再觉得自己在被生活追赶了。
同一天上午,苏静在工作室里完成了那件外套的最后一道工序。
她把袖口的滚边缝好,线头剪干净,然后把整件衣服熨烫了一遍。灰蓝色的棉麻布料在蒸汽的作用下恢复了柔软和平整,盘扣沿着前襟一字排开,像是一排安静的音符。
她把衣服挂在人台上,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薇:“做好了。”
隔了不到一分钟,沈薇回了消息:“好看。周末市集穿吗?”
“穿。”
“那我等着看。”
苏静放下手机,用手轻轻抚平外套前襟上的一道细小褶皱。布料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发热,像是有生命一样。
她想给它起一个名字。
想了很久,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个词:秋霜。
灰蓝色的,安静的,适合在天气转凉的时候披在肩上。秋霜落在草叶上,不声不响,但让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周三晚上,“秋收”市集开始前最后一次筹备会。
地点在大学城文创空间二楼的一个小会议室。沈薇、杨帆、陈默(文创)、陈默(安防),还有几个学生志愿者负责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着摊位分布图、动线规划图、应急预案手册和一堆打印出来的签到表。
沈薇站在白板前面,用马克笔画了一个简略的场地布局图,在几个关键位置画了圈。
“这是入口签到处,这是公益区,这是农创展示区。四个出口都标了疏散路径,医疗点在这里——离中心区域最近,配备了基本的急救箱和一名有急救证的志愿者。”
她放下笔,环顾了一圈:“物资方面,帐篷和桌椅明天下午三点前会送到现场。遮阳棚、摊位标识牌、垃圾袋、饮用水、对讲机——我都列了清单,已经核对过了。”
“还有一个事情,”沈薇翻开笔记本,“天气预报说周六可能有零星小雨。我准备了五十件一次性雨衣,但如果有大风,可能需要调整户外摊位的布展方式。”
陈默(安防)举手:“我可以协调两顶更大的帐篷,如果有雨,可以用帐篷把户外摊位连起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
陈默(文创)说:“种子明信片打样完成了,印刷了五百张。周六我会带过去,放在文创区的入口处。另外我还做了一个小装置——一个木质的展示架,把明信片插在上面,可以转,像风车一样。应该会挺好看。”
沈薇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好,那文创区的布置就交给你了。”
会议又持续了四十分钟,逐项确认了所有细节。当最后一个人合上笔记本时,窗外已经全黑了。几个人起身收拾东西,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几声短促的刮擦声。
杨帆走到沈薇旁边:“紧张吗?”
“有点。”沈薇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那是好的紧张。”
“嗯。”沈薇把笔记本装进帆布包,“杨哥,你说这次市集会是什么样子?”
杨帆想了想:“会有很多人来,会有很多声音,会很热闹。也会有人只是路过,什么也没买就走了。会有孩子哭,会有狗跑进场地,可能会有某个人在某个摊位上停下来,拿起一样东西,然后想起一些很久没想起的事情。”
他看着沈薇:“你要的那个‘热闹’,不是完美的那种热闹,是有瑕疵的、真实的、活的那种热闹。”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嗯。就是那种。”
她背上帆布包,走出会议室。走廊上的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周五晚上,林澈躺在床上,打开音乐平台的后台。
《缝纫机》上线四天,播放次数累计到了两千多次。有几十个人点了收藏,评论增长到了二十三条。平台的算法偶尔会把这首歌推荐给一些听过类似风格的用户,数据的增长虽然慢,但一直在动。
他又看了一遍评论。大多数是陌生人留下的。有一条评论写着:“我奶奶也是裁缝,她走了十年了。今天听到这首歌,我在公交车上哭了。”
林澈把那条评论截了图,存进手机里一个叫“好东西”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苏静做的衬衫的照片、杨帆在面馆里对他说的那句话的文字记录、周进拍的那张封面原图、母亲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背影。
他放下手机,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就是市集的日子。沈薇让他九点到现场帮忙。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