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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 第288章 危险将至 第288章 危险将至
- 祁曜看着她,缓缓开口。
“放心,等这件事过去,朕会好好补偿你。”
皇后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其实这段时间,臣妾也想了很多。”
“是臣妾太过冲动,才一步步导致了今日这个结果,若是臣妾这道罪己诏真能平息大祁这场灾难,臣妾也是愿意的。”
祁曜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陛下,臣妾炖了您最爱喝的莲子羹,您尝尝?”
皇后抿唇浅笑着走到桌边,端起一只青瓷小碗,柔声道。
祁曜的目光落在那碗羹上,眉头微皱。
“有些烫,等会儿再喝吧。”
“臣妾给您吹吹。”
皇后笑着用调羹轻轻搅动,又低头吹了吹,然后舀起一勺送进自己嘴里,尝了一下。
“不烫了,陛下放心喝吧。”
见皇后自己先吃了。
祁曜这才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莲子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确实是当年那个味道。
皇后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说起了草原上的事,说起他们刚成亲那年的冬天,说起她第一次进京时闹的笑话。
她说得很慢,声音很轻,像在翻一本泛黄的旧书。
祁曜听着,偶尔应一声,碗里的羹不知不觉见了底。
宫外。
渊王府。
书房里灯火通明。
祁渊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巡城营的布防图,目光沉沉。
面前摊着几封密报,都是阿九这几日暗中查到的消息。
阿九站在一旁,压低声音道。
“爷,近几日涌入大京的难民越来越多。”
“属下派人暗中查过,这些人虽然穿着破旧、扮相狼狈,但有几个身形魁梧、步伐沉稳,不像挨过饿的样子。”
祁渊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共多少人?”
“粗粗估算,约莫三千。”
祁渊抬起头,目光冷了下来。
“集结巡城营,随时听令,保护皇宫。”
阿九一愣:“爷是怀疑这帮人……”
祁渊沉声道。
“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皇后的人。”
“七十二部混在难民里进城,加上皇后和临王在京中的旧部,凑个万把人不成问题。”
阿九脸色一变:“那要不要先禀告皇上?”
祁渊摇了摇头。
“皇后和父皇是年少的情谊,父皇能登基,皇后功不可没。”
“父皇这个人,自信到自负,他不会相信皇后会反,最多以为她发发小脾气,本王若现在去告诉他,他只会觉得是本王趁皇后落魄,落井下石。”
阿九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是属下想的简单了。”
“下去准备吧。”
祁渊摆了摆手。
阿九应声退了出去。
祁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沉沉。
若宫里真乱了。
阿宁手里有枪,应该能保护好自己。
永宁宫。
长宁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院子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来福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道。
“贵女,陛下去坤宁宫了。”
来福怕皇后复宠。
皇后是因为长宁才被禁足的,若是被放出来,长宁肯定不会好过。
所以,即便长宁先前关照过来福不用时刻透露消息给她,他还是忍不住。
长宁眉头动了一下,眼眸微垂。
看来,皇后终于等不了了。
长宁放下书,朝来福点了点头。
“谢谢,我知道了。”
“夜里,你就跟在你干爹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跑知道么?”
“奴才知道了。”
来福应了一声。
“去吧。”
长宁道。
来福缩回头,猫着腰跑开了。
长宁站起身,走到采薇面前,压低声音道。
“采薇,给我找一套宫女的衣裳来。”
采薇一愣。
“贵女,要宫女的衣裳做什么?”
长宁没有直接告诉采薇原因,随口扯了个谎道。
“皇后如今跟皇上低头,若是皇上原谅了皇后,将皇后放出来,皇后必然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得小心点。”
长宁的声音压得极低。
采薇的脸色瞬间煞白:“奴婢,这就去给贵女寻衣裳。”
“嗯,今夜你若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走动。”
采薇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她捧着一套半旧的宫女衣裳回来。
长宁换好衣裳,将头发重新梳了个简单的髻,从枕下摸出那把短铳,塞进袖中,又从后门闪了出去。
夜色沉沉,宫墙幽深。
长宁贴着墙根快步走着,心跳得极快,但脚步却稳。
这段时间她早已摸清了皇宫的布局。
皇宫宫墙把守森严,但各宫之间的巷道反倒没那么多巡逻。
尤其是冷宫那边,年久失修,人迹罕至,最是安全。
皇后若真要围宫,必然会给宫外释放信号。
按照祁渊深谋远虑的性格,定时时刻刻关注着皇后和临王的动静。
皇后若要围宫。
祁渊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动静,他手里有巡城营。
两伙人拼起来,便是各安天命。
她只需要保护好自己,然后趁乱,寻个时机,溜出宫,找到沈墨叔他们。
长宁穿过一条长长的巷道,推开一扇半掩的角门,闪了进去。
冷宫里一片破败。
枯草遍地,窗棂上糊着的纸早就破了,夜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几间屋子里隐约传来疯疯癫癫的笑声和自言自语,像是有人在跟空气说话。
长宁刚一进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扑了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笑嘻嘻地道。
“你是谁呀?你也是来看我的吗?我有好多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长宁挣了一下,没挣开,又被另一个疯癫的妃子拉住了另一只手。
“走走走,咱们去荡秋千!今晚月亮这么好,荡秋千最好了!”
两个疯妃子拽着她,又笑又闹,力气大得出奇。
长宁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她们手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地躲进一间破屋,从里面把门闩插上。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屋里堆着几件破旧的家具,落满了灰,蛛网从房梁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长宁走到墙角蹲下,从袖中摸出那把短铳,握在手里,轻轻拉开枪膛检查了一遍。
六发子弹,满的。
她将枪膛合上,手指搭在扳机上。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和脚步声。
长宁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娘亲。
女儿会撑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