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散文诗词 -> 郡主甩了权臣后,前夫全家火葬场-> 第001章 再遇

第001章 再遇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重生后,宋初语再次听到了锣鼓齐鸣的喧闹声。

    她知道。

    是住在敬客楼柴房的落魄学子康睿,中了状元。

    现在人人可欺的寒门之子,将来权倾天下的权臣。

    只是这一世,都和她无关了。

    她不会再嫁给他,亦不慕他将来的荣华。

    ……

    敬客楼雅间内。

    十六岁的宋初语静静地垂下头,少女的脸上,没有一丝对热闹的好奇。

    上辈子,也是这一天,她与小姐妹玩累了,在敬客楼雅间等家人来接,楼下突然一片喧闹,她好奇的探头往外看。

    便见到了青竹如玉的康睿。

    他被人群拥簇着出来,书里对男子所有的描写都有了形态。

    眼高于顶的掌柜亲自包了银子,客气的赠送给年轻人,让他打赏旁人。

    康睿礼貌的婉拒,他的脸上没有乍然得势的欢喜,也没有寒窗二十年的悲苦。

    他站在人群中,好像初入繁华便拥有了沉稳的睿智和处变不惊的从容。

    也是那时,惊鸿一瞥,遥遥一幕,落入她心中,生根发芽。

    后来春日宴上,太后姑姑问‘你可愿意?’。

    她含羞点头。

    不久后,十里红妆、良田万顷,嫁给如意郎君。

    上京城人人嘲笑她身为太后亲侄、安国公府嫡女,却嫁给寒门之子,自甘堕落。

    她却觉得康睿人中龙凤,值得如此。更何况,难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事实证明,她眼光很好。

    康睿从七品翰林,做到二品大员,功绩赫赫,打了所有人的脸。

    这时候,众人改说她有眼光,会识人,不单相公有本事,还对她疼爱有加,昔日的小伙伴只悔当初慧眼识珠的不是他们。

    宋初语不屑冷笑。

    多大的脸,敢这样想,朝中势力诡谲,多少人诋毁康睿靠岳家起家仕途也曾百般艰难,即便现在朝中也有与他作对的势力。

    宋初语不否认康睿有父亲的扶持少走了很多弯路,但更相信康睿的努力。

    十多年来,他笔耕不辍,事事勤勉,从不懈怠,每一份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即便没有她,假以时日,康睿一样能功成名就。

    康睿最让她感动的是,太后姑姑还政、安国公府出事时,他不顾所有人劝他明哲保身的建议,毅然帮她捞出她好赌成性的大哥,救过她私自调兵的二哥。

    即便从耿直的忠臣,成了包庇妻兄的奸佞,也毫不动摇的站在她身边。

    这也是上京城女子咬碎了手帕,嫉妒她的根源——不离不弃。

    宋初语也那么以为,感念他的付出。

    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事情被曝出来,她也觉得自己婚姻幸福,此生无悔吧。

    可她偏偏知道了。

    原来康睿救她大哥、二哥是有条件的,是安国公府用数不尽的银子买的,是大哥、二哥赔上她,讨好康睿的结果!更是康睿与皇上演的一出好戏!

    呵!

    她感激,她是该感激!

    她敬若母亲的长嫂,住在后院的长辈,竟然是康睿以前的妻子。

    她倾尽关系请来的名师,当大儒培养的侄子,竟然是康睿的亲儿子。

    哈哈!

    好一出大戏。

    如今,那个女人的孩子中了举人,康睿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秦莲秀觉得有底气跟她闹了,康睿也把路铺好了,事情可以抖出来了是吗!

    康思贤中举那天,秦莲秀跪在康睿身后,凄婉的看着宋初语,声音瑟瑟发抖:“瞒着妹妹,是为了妹妹好,妹妹何须发这么大脾气,老爷对你的心,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退了一步了,妹妹再这样跟老爷闹,对得起老爷跟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感情?她怎么从没发现秦莲秀如此能说会道,且有一张娇媚无比的脸!

    把倒打一耙说的理直气壮,当年天灾不断,各地都在逃荒,康睿家乡是重灾区,已经找不到能查证他底细的人,但是他找来的唯几能作证的人都证明他没有成过婚。

    她甚至成婚前也问过康睿,可有喜欢的人,他说没有。

    现在什么意思,儿子、妻子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当嫂子敬着,她还要感恩戴德,谢谢她相让了?!

    她以最高规格供养的是嫂子,不是贱人!

    亏她当年看她可怜,怕逃荒而来的长嫂被人看不起,给她请教习姑姑,怕她自卑于劳作的手给她请太医院配置生肌膏,怕她不熟悉上京规矩,让她住在郡主府。

    养了个贱人!

    “妹妹!怎可出言伤人!老爷何曾负过您,思贤何曾没叫过你婶娘,您出身高贵,贵不可欺,当初老爷怎敢不从,如今你是康家主母,人人敬重,就连你儿子不争气,老爷也想牺牲我儿子的前程为你儿子铺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闹的人尽皆知才甘心!你对得起老爷吗!”

    宋初语快笑了。

    谁闹了!她只是不想半生所为便宜了别人的儿子!

    还有——

    她儿子不争气!?

    她儿子是康睿长子,安国公府外甥,就是个废物,上京城所有官职也任由他挑!用的着谁给她儿子铺路!

    “老爷,我心口痛,你们夫妻间的事,自己解决吧。”秦莲秀扶风弱柳的走了。

    宋初语险些气晕过去,她从来不知,这女人如此弱不禁风。

    可,宋初语又清楚的明白,秦莲秀为什么敢‘忍气吞声’二十年后,‘不小心’把事实泄露出来。

    因为康睿为她大哥、二哥在宫里求过情!她有天大的不愿意,也要因为这件事把这件事咽下去,否则就是她忘恩负义、不识好歹!

    她也确实咽下去了,康睿保住了她大哥、二哥,她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跟对娘家有大恩的人闹,她成什么了。

    她就是心里再气,也不能对康睿发,只能对着她不争气的大哥、二哥闹。

    大哥、二哥被她闹烦了,她才知道,大哥、二哥是从康睿手中买的人情!顺便出卖了她!

    宋初语忍不住想笑!真好,她因为哥哥们觉得可以吞下的委屈,到头来又毁在哥哥们的手里。

    宋初语擦干眼泪,既然是用她保住的荣耀,干脆就过继她儿子,让她儿子继承安国公府!

    只要她儿子或者女儿做以后的安国公,她可以不弄死他们!

    嫂子、大哥抵死不同意。

    不同意就滚!拿作恶换来的前程,有什么资格跟她说不!

    她在娘家发泄怒火,大哥、二哥却找人绑了她,警告她说,她如果再敢闹,以后康睿三妻四妾,也是她活该。

    还嚷着如果不是看在康睿如今的权势上,她未必能踏入安国公府一步!再有下次,别怪他们不客气!

    呵,她回安国公府都要看康睿面子了!

    可康睿早已不是当初的康睿,不怒自威,目光摄人,他派人将自己掳走了:“安安,一把年纪了,别闹了。”

    这是‘闹’!

    也是,现在的他,确实觉得这些是小打小闹:“我要安国公府!既然他们要卖就卖的干脆点!我们把安国公府给儿子拿过来!”康睿做了恶人就做到底!好处都要到自己家来!

    “胡闹!天下人怎么看我!”

    “你管天下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做!”

    “胡言乱语!”

    虚伪!又没有彻底做小人的勇气!宋初语转身就走,悲苦压在心头,到头来一无所有!

    她拒绝康睿再进她的院子。

    ‘长嫂’期期艾艾的来找她:“妹妹命真好,哭一哭,闹一闹,老爷连我新得的丫鬟都不看了,只惦记着妹妹高不高兴,妹妹该多体恤夫君才是。”

    “出去!”

    秦莲秀毫不畏惧,她儿子中举,相公有权,会怕一个拔了牙的郡主:“好,好,我出去,脾气怎么还这么大,以前你可最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郡主忘了?”

    “滚!”那是耻辱。

    秦莲秀甩袖就走!“谁稀罕!”

    宋初语倒在榻上,目光空洞,几乎想不起,秦莲秀刚到上京时,低头哈腰,讨好她的样子。

    她真是把她养的太好了。

    ……

    宋初语病了。

    御医说是心病。

    听起来很矫情的病症,她却真病的无法起身,甚至没力气主持儿子的婚礼。

    儿子以为她装病跟康睿生气,劝她不要让父亲为难,很多事不告诉她是为了她好。

    宋初语看着一身红装的儿子,突然觉得声音有些遥远。

    大哥、二哥让她识相点,说是为了她好;秦莲秀说,不告诉她婚事也是为了她好!儿子也说为了她好。

    都是为她好。

    宋初语突然不知道,什么是不好。

    ……

    宋初语病的更重的,就很奇怪,她身边发生的都是小事,每一个都不致命,但就像一点点抽干了她的精气,郁结在心,不知如何排解。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快死了,这不是她的性格。

    所以,宋初语心平气和的提出了和离。

    康睿轻描淡写的让她别使性子,派人将她关在院子里,夜夜留宿,她挣扎,他只当她闹脾气!

    日复一日的关禁中,宋初语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

    她甚至想让大哥二哥去坐牢,也不想要当初人人称羡的恩情。

    大哥不要脸的来看她,提起他一无是处的儿子和她女儿的婚事。她一巴掌打了过去!

    大哥说她疯了!

    她想她确实疯了吧,可女儿的婚事迫在眉睫,长子的前程近在眼前。

    她怎么能真的疯。

    ……

    深冬的大雪覆盖了上京的街道。

    人到暮年的宋初语披着裘衣,站在长廊下,看着枯败的庭院,心中更明白,在这个家里康睿才是真理,她的想法无关痛痒。

    如果她还想给自己的孩子留最后一点体面,她还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笑,她就该安安分分,讨好康睿,做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

    可,她堂堂安国郡主,怎么甘心。

    待最小的女儿成婚后。

    宋初语以思念太后姑姑为名,上书皇上,削发为尼,常伴青灯为国祈福。

    这是她不让自己发疯、不让儿女沦为上京笑话的唯一的路。

    ……

    她出家了。

    此后每逢休沐,康睿都会上山看她。

    她不见。

    他就等在外面,陪她说话。仿佛年少时,他哄她的每一个夜晚。然后枯坐一夜,留下满墙思念的诗句,蹒跚离开。

    宋初语冷冷的站在山道上。

    这些诗句,除了感动上京小姑娘,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