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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一把木剑闯情关-> 第十五章 情殇 第十五章 情殇
- 张翀点点头,又摇摇头:“师傅说,这些东西很难彻底杀死。但至少这一次,它不会再害人了。”
尚辰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张翀的头发:“辛苦了,小英雄。”
“尚大哥,我的工作完成了,至于刘琼芝真正的死因,还需要用你的专业侦查知识去解决,那是你的工作。”
三天后,老张所长复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镇子。那个被免职的老警察重新穿上警服的那天,尚辰的停职处分也悄然撤销。县局的领导换了种说法,称之前的调查是“必要程序”,如今“查无实据,恢复工作”。
尚辰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警徽重新别上,然后去老张家喝了顿酒。
刘涛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往尚辰的办公室跑。
没什么正事,就是路过的时候想看一眼。有时候他不在,她就站在门口愣一会儿;有时候他在,她就进去问两句案情,或者借支笔,或者问问晚饭吃什么。
她知道这不对劲。
三十一岁了,不是十三岁。她知道这种心跳加速意味着什么。可她控制不住——尤其是在那个男人每次看她时,眼神里带着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该离婚。”那天晚上,尚辰送她回家,在门口突然说。
刘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想过就该做。”尚辰的声音很轻,“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
刘涛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丈夫又在喝酒,客厅里弥漫着劣质白酒的气味。他看见她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
她想,也许尚辰说得对。
张老师每天早晨都会去尚辰住的那间临时宿舍。
叠被子,扫地,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收走洗净,再在窗台放一杯凉白开——她观察过,尚辰早起喜欢喝凉水。
尚辰说过很多次不用,她只是笑笑,第二天照旧。
那天她去送洗好的衣服,正好看见刘涛从屋里出来。两个女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张老师手里的衣袋紧了紧,刘涛的眼神闪了闪。
“刘警官也在啊。”
“嗯,送个文件。”
对话干净利落,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尽了。
张老师看着刘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把衣服抱进屋里。她叠被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铺床单的时候狠狠拽了两下。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尚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微妙的漩涡。
张老师的好意他不是看不见,可那是一种让他喘不过气的温柔。而刘涛不一样——她是同事,是战友,是在那些匪夷所思的案件里唯一愿意相信他的人。他们一起熬夜,一起出现场,一起被老张骂“两个愣头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见她就觉得安心。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说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你该离婚。”
刘涛没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感激,犹豫,还有一点点他也读不懂的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眼神叫告别。
张翀斩杀邪祟后的第五天,镇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尚辰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那天傍晚,他接到张老师的电话。
“尚警官,能来一趟吗?我做了晚饭。”
尚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他想把话说清楚。
张老师做了四菜一汤,还开了瓶酒。尚辰坐下后,她就一直给他夹菜,笑得温柔又安静。
“张老师——”
“先吃饭。”她打断他。
尚辰沉默地吃完那顿饭。放下筷子的时候,他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低着头,“你喜欢刘涛,对不对?”
“我……”
“没事。”她抬起头,努力笑了笑,“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尚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只憋出一句:“我一直当你是妹妹。”
张老师笑了,眼泪掉进碗里。
“我知道。”
那天晚上,尚辰走后,张老师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坐了很久。
她把碗筷收拾干净,把屋子打扫了一遍,然后在浴室里放了一缸热水。
她躺进去的时候,水很烫,烫得皮肤发红。可她没动,只是盯着天花板,想起第一次见到尚辰的那天——他穿着警服来学校做安全宣讲,站在讲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想起那些叠过的被子,洗过的衣服,走过的夜路。想起每一次假装路过派出所门口,只是为了看一眼他的侧影。
水慢慢变凉了。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修眉刀片。
刀刃很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很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她把刀片按上去。
刺痛。然后是一阵奇异的温热。
那团黑雾从她手腕的伤口里涌出来的时候,张老师瞪大了眼睛。
她想尖叫,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团雾从伤口钻进去,从血管蔓延,从骨髓渗透——
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谢谢你放我进来。我会帮你把心中的执念变成现实。”
是她自己的声音,又不是。
镜子里,她的脸还在,可那双眼睛里多了别的东西。怨恨,恶毒,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彻骨恨意。
她——或者说它——咧开嘴笑了。
“现在,该去谢谢那些人了。”
刘涛那天晚上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见尚辰在叫她,可怎么跑都跑不到他身边。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汗。
手机响了。
是张老师发来的消息:
“刘警官,能来一趟吗?尚辰在我这儿。”
刘涛的心猛地一沉。
她抓起外套冲出家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窗外的月光突然暗了一暗。
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等着她。
(待续)
刘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是尚辰在就毫不犹豫的去了。
来到这所山村小学,已是深夜,怨灵附体的张老师面无表情,脸色惨白,口里喃喃自语“尚大哥是我的”。
刘涛问道:“小张,尚辰在哪里?”
张老师阴森森地看着刘涛,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突然,它从身后拔出一把剪刀疯狂的刺向刘涛。
刘涛抓住张老师的手和她扭打在一起,可是张老师力大无穷,眼看剪刀就要扎进自己的脖子。慌乱中,刘涛用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枪,连开了几枪,张老师只是子弹被巨大的冲击力打退了几步,又扑了上来,刘涛已经没了力气。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尚辰出现了,一把拉起刘涛就跑。
“为什么要背叛我?我要杀了你们!”张老师穷追不舍。
眼看张牙舞爪的张老师越来越近,突然,一个少年拦住了它的去路——张翀。
月光照在山村小学的操场上,荒草没过脚踝。
张翀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单薄的身影挡在尚辰和刘涛与那个东西之间。他手里握着那把桃木剑,剑尖指地,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张老师”停住了。
它歪着头看他,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挂在张老师温婉的面容上,说不出的可怖。
“小道士。”“它”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杀过我一次。”
“那次没杀干净。”张翀说,声音比他十三岁的年纪应该有的沉稳,“这次不会了。”
尚辰拉着刘涛退到一边。刘涛的手还在发抖——她开了五枪,每一枪都打中了,可那东西只是退了半步。她当了八年警察,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尚辰……”她低声说。
“别怕。”尚辰握紧她的手,“信他。”
怨灵盯着张翀手里的桃木剑,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把剑,”它说,“杀不了现在的我。”
张翀没说话。他知道它说的是真的——上次能斩杀那个邪祟,是因为它刚刚成形,虚弱不堪。而此刻,它附在活人身上,以怨恨为食,已经比之前强了数倍。
更何况,这是张老师的身体。
他不能真的伤害她。
“你下不了手。”“它”看穿了他的犹豫,咧开嘴,“小道士,你知道她有多恨吗?恨了多久吗?”
它向前迈了一步,张老师的眼睛开始流泪。那是她的眼泪,不是它的。
“她给你们洗衣做饭,叠被子倒水,你们谁正眼看过她?”
又一步。
“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就为了那个人能回头看她一眼——”
它指向尚辰,眼泪还在流,笑容却越来越扭曲。
“可他呢?他心里装着那个女人!”
刘涛的手猛地一紧。
“够了。”
尚辰突然开口。
他放开刘涛,向前走了两步,站到张翀身边。
“张老师,”他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能听见。”
怨灵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知道你在里面。”尚辰继续说,“对不起。我知道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张老师的身体开始颤抖。
“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尚辰的声音有点哑,“可我不能骗你。我心里装的是别人,从第一天见到她就装了。骗你才是害你。”
“闭嘴!”怨灵尖声嘶吼,张老师的脸扭曲起来,“她不想听这些!她只想让你死!”
“她想听。”尚辰说,“张老师,你听见了吗?”
眼泪流得更凶了。
张老师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尚……大哥……”
只有一瞬间。
下一瞬,怨灵重新占据了上风,张老师的眼睛里再次布满疯狂。
“你去死!”
它猛地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