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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卖个早点,怎么上班族全迟到了-> 第440章 不是舍长取短,是传承! 第440章 不是舍长取短,是传承!
- 话音未落,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
三珍包一上桌,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吸了过去。
包子暄软白净,顶部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热气裹挟着鲜香往鼻子里钻。
瘦高个顾不上烫,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嘶——烫烫烫!”
他一边吸气一边嚼,眼睛却越瞪越大,“我靠,太好吃了!”
包子皮松软中带着一丝微甜,咬破的瞬间,滚烫的汤汁混着鸡肉丁、羊肚菌丁、火腿丁的鲜香在口腔里炸开。
那汤汁不是淡淡一层稀薄的汤水,而是浓稠的胶质,牢牢锁着馅料,鲜得让人舌头都要化了。
老二也塞了一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眼泪都快下来了,“舍友果然诚不欺我!真的好吃到哭……”
眼镜男和寸头男也不说话了,埋头狂吃,摆在桌上的粥都忘了喝。
………
【叮!支线任务『唤醒晨光』已完成,奖励:记忆碎片已发放。】
正分别给文思豆腐和开水白菜熬高汤的宋砚动作突然一顿。
任务总算完成了。
不过现在还在熬高汤,使用记忆碎片的话,有点不是时候啊。
唉~
杨光这个打工仔,手艺越来越跟不上了,想让他帮忙看高汤都不放心。
宋砚无奈叹气。
又熬了一个多小时,两锅汤的火候总算稳定下来,接下来只需要小火慢煨,基本不需要人时刻盯着。
宋砚才呼叫杨光帮忙看一下,自己则走出小院,找到了那张躺椅躺下,心中默念,“系统,使用系统碎片。”
【记忆碎片载入中……】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宋砚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陌生的厨房里,墙面铺着泛黄瓷砖,砖砌灶台配两口铁锅。
而他,或者说是这段记忆的主人,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揉着一团水油面。
这双手苍老而有力,指节粗大,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但动作却稳健的可怕。
“师傅,您要不还是歇歇吧。”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宋砚的目光跟着记忆的主人转过去,便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门口。
那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是郑功成!
宋砚立刻认出了这个人。
虽然和他记忆中的小黑胖有些出入,但五官和眉眼都没变,那这份记忆的主人该不会是年老后的秦怀仁师傅吧?
“是功成啊。”
秦怀仁开口的声音也证实了宋砚的想法,和中年时期几乎一模一样,“茶你放在这里吧,等我忙完再喝。”
“师傅,您都忙了半个月了。”
郑功成把茶杯放在灶台上,眉头紧锁,“荷花酥您已经做得够好了,外面哪个白案师傅能比得上您?何必还把自己关在厨房里钻牛角尖呢?”
秦怀仁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将水油皮和油酥分别揉好开酥。
他擀开酥皮,用刀在表面细细地切出六道口子,每一刀都要精准地切透表层,却又不能伤及底层。
这样油炸之后,酥皮才会像花瓣一样层层绽开,形成荷花的形状。
但秦怀仁的手显然有些不稳。
毕竟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如年轻时锐利,一刀下去,深浅不一,有的多了一两毫米,有的又少了一点。
“又废了。”秦怀仁皱着眉,将那块酥皮扔到旁边的废料筐里。
郑功成叹了口气,捡起一块废酥皮看了看:“师父,我觉得您这是跟自己较劲,荷花酥这道菜,本来最吃刀功,您年轻时……呃,刀功就不是最拔尖的,现在年纪上来了,更不好练。”
“您在其他方面的水准都是一等一的好,哪怕刀功差了些,客人吃了也没有一个不夸的,何必要舍长取短呢?”
“不是舍长取短!”
“这是传承!”
秦怀仁转过身,瞪着郑功成,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当年师傅教我的荷花酥才是真正的荷花酥!只是我的刀功不行,没能将这份传承接下来!”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低沉下去,带着几分自嘲和悔恨:“他当年因为刀功没少骂我,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白案靠的是手,刀功差点无所谓。”
“结果呢?凤尾千层卷在我手里失传了,荷花酥这道面点也只学了六七成,一辈子都追不上他的影子。”
郑功成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但是师傅,您已经是当代公认的白案宗师了,无需这样苛求自己的。”
秦怀仁眸光一凝,“宗师?没错!我秦怀仁现在也是一代宗师了!”
“既然刀功这条我走不通,那我就走出一条新路来!我要研究出一种荷花酥,精髓不在刀功上!哪怕我的刀功一塌糊涂,炸出来照样可以比肩面果儿!”
郑功成愣在了原地。
“你出去吧。”秦怀仁重新往盆里加面粉,“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郑功成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厨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秦怀仁一个人在忙碌。
他不再执着于花刀,从最基础的和面开始重新琢磨,水温高低、面粉筋度、猪油温度、油酥比例……
他一样一样地试,每做一次就记下一笔,案头的草纸堆了厚厚一摞。
馅料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豆沙、枣泥、莲蓉、椰蓉、五仁、鲜肉、蟹粉,甚至是自创的百果馅,他都做了个遍。
窗外的梧桐叶从金黄变成褐红,再被秋风卷得干干净净。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院里的石桌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等到积雪没过台阶,将厨房的门推得吱呀作响时,秦怀仁忽然停下了手。
他盯着案板上那团刚调好的馅料,眼神变了,“原来如此……”
他一直觉得馅料不是荷花酥的关键,师傅秦毅做过太多种馅料的荷花酥,但无论是哪一种,都特别好吃,以至于他下意识地认为,荷花酥的魂在形,在刀功,在炸制,馅料不过是陪衬。
可他现在明白了,师傅之所以做什么馅都好吃,是因为师傅的造诣已臻化境,随手拈来皆是文章。
而对于他自己来说,既然刀功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必须重视馅料,将除刀功外的各方面做到极致,以馅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