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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词条修仙,一年抽取一词条-> 第2章 酒葫芦 第2章 酒葫芦
- 黑袍青年吐出一口唾沫,斜着眼看向刚跑过来的赵老蔫和路煦风。
“回仙师的话,这就是村西头的路秀才,家里刚添了丁,小的已经把话带到了。”
赵老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路煦风也跟着弯下膝盖跪在黄土地上,双手举起那半截玉佩。
“仙师在上,小人家徒四壁,实在凑不出五两现银。这半枚暖玉乃是家传之物,价值远超五两,还请仙师高抬贵手,收下此玉,饶过小人妻儿。”
黑袍青年伸出两根手指,隔空一抓。
路煦风只觉得手心一空,那半截玉佩已经飞到了黑袍青年手里。
青年捻着玉佩,嗤笑一声,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那块坚硬的暖玉直接被捏成了漫天白粉,顺着指缝飘散在风里。
“什么破烂玩意儿,里头半点灵气都没有,凡俗的石头也敢拿来糊弄本座?”
路煦风的心脏猛地揪紧,那可是自己唯一的念想啊,但那是高不可攀的仙人!
“仙师,这玉在凡间当铺确实能换二十两白银……”
“本座要凡间的白银当厕纸擦屁股吗?黑煞宗收银子,收的是掺了碎灵石的官银,或者是百两以上的整锭纹银,用来炼制金煞之气!你这穷酸秀才,连五两官银都拿不出来,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黑袍青年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径直朝着村西头的方向走。
“既然没钱,那就按规矩办。刚出生的童男,心头血最是干净,拿回去给师尊炼制血魂丹,正好能抵了你这五两银子的账!”
路煦风猛地从地上蹿起来,张开双臂拦在黑袍青年面前。
“仙师!孩子刚落地还没满一个时辰,您要血,抽我的!我读过二十年书,身上有文气,比那刚出生的奶娃娃管用!”
“滚开!”
黑袍青年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袖子甩过去。
砰!
路煦风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丈远,后背重重撞在晒谷场边的石碾子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破布衫。
五脏六腑像是全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管子疼。
黑袍青年冷哼一声,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还文气?大燕国都亡了,哪来的狗屁文气!再敢拦路,连你一块剁了喂狗!”
晒谷场上的村民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路煦风趴在石碾子边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胳膊却软得使不上劲,接连摔了两次,满嘴都是泥土和血沫子。
那黑袍青年走的正是他家的方向。
阿水刚生完孩子,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小路霖还在襁褓里睡着,那是他路家的根,是他刚取名“路霖”的亲生骨肉!
“想动我儿子……”
路煦风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手摸向了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黄泥酒葫芦。
这酒葫芦根本不是什么凡物,而是当年路家先祖偶然所得的一件残破一阶法宝,里头封着一道杀伐剑气。
先祖曾留下遗训,凡人动用此物,必遭剑气反噬,轻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当场暴毙,不到灭门绝户之时,绝不可拔开葫芦底部的暗塞!
当初大燕国破,溃兵抄家的时候,路煦风为了保住阿水,都没舍得拔开这个塞子,而是带着她装死逃过一劫。
可现在,有人要去挖他儿子的心头血!
路煦风右手扣住酒葫芦底部的那个凸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大拇指猛地往外一掰!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声在酒葫芦内部炸开。
路煦风的右手瞬间皮肉炸裂,鲜血顺着指缝狂涌而出,整条右臂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抓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冲着黑袍青年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孙子!爷爷给你送钱来了!”
黑袍青年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
“找死!”
他右手成爪,带着一股腥臭的黑风,直接抓向路煦风的天灵盖。
两人距离不过五步,黑袍青年的手指几乎已经碰到了路煦风额前的乱发。
路煦风把心一横,顶着那股要把他整个人撕碎的剧痛,将酒葫芦的壶嘴对准了黑袍青年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一道青色流光从天而降,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直接砸在路煦风和黑袍青年中间。
轰隆!
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泥土四处飞溅,气浪把路煦风再次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垛上。
烟尘散去,坑底站着一个背着巨大酒剑的独臂老道。
老道看都没看地上爬不起来的路煦风,伸手一把掐住黑袍青年的脖子,跟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黑煞宗的小杂碎,跑得挺快啊,屠了青云门满门,还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搜刮民脂民膏?”
“前……前辈饶命!晚辈只是奉命行事,青云门的事跟晚辈无关啊!”
黑袍青年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抓着独臂老道的手腕,脸涨成了猪肝色,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早没了影。
“奉命行事?那李铁匠也是你奉命拍死的?”
独臂老道瞥了一眼不远处那滩烂肉,五指猛地收紧。
咔吧!
黑袍青年的脖子直接被拧断,脑袋歪向一边,眼珠子凸出来老高,气绝身亡。
老道随手把尸体扔在地上,顺手扯下黑袍青年腰间的储物袋揣进自己怀里,然后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草垛上的路煦风。
路煦风这会儿正拼了命地把酒葫芦底部的暗塞往回按。
那道剑气刚才被天上掉下来的动静一冲,还没来得及喷发出来,但光是漏出来的一丁点锋芒,就已经把他的右手搅得血肉模糊,白森森的指骨都露了出来。
咔哒一声,暗塞总算归位。
路煦风松了口气,把鲜血淋漓的右手藏进破布衫的袖子里,强忍着剧痛从草垛上滚下来,朝着独臂老道跪倒磕头。
“多谢老仙师救命之恩!若非老仙师及时赶到,小人今日必定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