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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老子今天不走了,有种拿命来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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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杰转过头,扫过周围一众面色惶恐的参将、游击:

    “都听着!马进忠被缠着,一时半会回不来。

    东面张侯爷的云骑营多半也被鞑子拖住了!咱们现在是孤军!”

    “但咱们的偏厢车已经彻底合拢,火炮、火药、铅子都在中军!

    谁要是敢提半个退字,动摇军心,老子现在就拿他祭旗!”

    举起腰刀:

    “传我将令!把阵里所有的粮袋、杂物车全部推到偏厢车后头,加固车墙!

    所有战马全部卸甲拴在阵心,马兵下马,拿着三眼铳和长刀充作预备队!”

    “李成栋,你带手底下的人去守西面!

    今天就算拼光最后一滴血,也得给老子把这座车阵钉在这里!”

    “得令!”

    众将见主帅没有慌神,心头稍定,纷纷抱拳领命,转身奔向各自的防区。

    就在高杰整顿中军防务的同时,车阵外围的清军也开始调整部署。

    原本漫山遍野追杀明军溃兵的蒙古轻骑和满洲马甲,在听到高岗上传来的连串海螺号声后,纷纷勒住了战马。

    他们不再去管那些早已吓破了胆、四处狂奔的兵卒与民夫,而是调转马头,将中段战场上残留的明军伤兵一一补刀砍杀。

    紧接着,数千名清军骑兵开始向北面高杰的本阵靠拢。

    西北高岗之上,豫亲王多铎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哼了一声。

    “那些丢了兵器的南朝溃兵和民夫,跑散了也就散了,不必浪费马力去追。”

    多铎转头看向身旁的众将,马鞭指向下方那座严丝合缝的明军中军车阵:

    “高杰这厮倒还不算蠢到家,舍了后头的尾巴,把精锐全缩进了这圈偏厢车里。”

    方才率领镶白旗巴牙喇一举撞碎李成栋车营的哈宁阿,此刻刚从战场上退回来,手里的十斤铁骨朵上还挂着红白相间的碎肉。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主子,高杰这圈车阵早就停稳了,车轮外头还摆了拒马和鹿角,比刚才中间那段移动的车队结实得多!

    再给我添两百巴牙喇,奴才再去给您撞开一条口子!”

    “你麾下的儿郎刚冲过敌阵,战马已经乏了,先退下去歇着。”

    多铎摆了摆手,转向右侧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正白旗将领:

    “彻尔布!”

    负责统领正白旗巴牙喇的署巴牙喇纛章京彻尔布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奴才在!”

    “高杰现在成了瓮中之鳖,但他手里还有不少佛郎机和火铳。”

    多铎马鞭往东一指:

    “你率正白旗三百巴牙喇,再配五百红甲跟在后头!

    给本王集中全力,专攻他东面那一处车墙!

    先把他的外围拒马清开,直接把车阵给本王撕开一道口子!”

    “嗻!主子爷瞧好吧!”

    彻尔布咧嘴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奔下高岗。

    片刻之后,高杰车阵东侧两百步外,清军的阵列缓缓分开。

    三百名身披两层重甲、头戴护面铁盔的正白旗巴牙喇骑兵越众而出。

    与方才冲击李成栋时不同,因为高杰的中军车阵已经彻底稳固,这三百名巴牙喇重骑并没有全部骑在马上,而是分作了前后两拨。

    前排的一百名巴牙喇甲兵翻身下马,四名身穿棉甲的包衣阿哈合力推着一辆加装了厚木板和湿牛皮的楯车走在最前头。

    这些徒步的重甲巴牙喇躲在楯车后方,手里拎着大斧、铁钩和沉重的铁骨朵。

    而在他们身后五十步,彻尔布亲自率领另外两百名骑马的巴牙喇重骑,以及五百名手持硬弓的红甲,排成严密的突击队列。

    随时准备顺着破开的缺口发起致命冲锋!

    “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再次在旷野上回荡。

    三十余辆清军楯车并排推进,车轮碾过泥地,发出吱呀呀的闷响。

    跟在后头的八旗马甲纷纷张弓搭箭,在距离明军车阵一百步的地方停下,仰角朝着高杰的车阵内部抛射出一片黑压压的箭雨!

    “举盾!火铳手蹲在车板底下,不许露头!”

    高杰亲自站在东侧车墙后方的一辆粮车上,挥刀大喊。

    噗噗噗!

    密集的羽箭落入车阵,大多钉在了偏厢车的厚木板和内侧堆叠的粮袋上,只有几名躲闪不及的辅兵被流矢射中,捂着伤口惨叫倒地。

    “大帅,建虏推着楯车上来了!

    后头全是重甲巴牙喇,看架势是要用铁钩拽咱们的偏厢车!”

    东营游击满头大汗地指着阵外高喊。

    高杰眯起眼睛,紧盯那些逼近到八十步内的清军楯车:

    “佛郎机换装实心大铅子,瞄准前头那些木板车给老子狠狠地轰!

    火铳手、弓箭手全给我盯牢了楯车旁边的缝隙,等他们进了五十步再放!”

    号令传下,东侧三十多辆偏厢车后头的炮手们迅速卸下原本装填碎铁砂的子铳,换上装有实心弹的子铳。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清军的楯车越推越近,后头那些身披双层铁甲的正白旗巴牙喇已经握紧了手里的带绳铁钩。

    彻尔布骑在马上,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柄大刀,只要前头的步甲用铁钩拽翻两辆偏厢车,他就会立刻率领两百重骑踏平眼前这群明军!

    “给老子打!”

    高杰挥下腰刀。

    轰!轰!轰!轰!

    东侧车墙上,十二门佛郎机火炮同时轰击!

    实心铅弹呼啸出膛,直射近处的清军楯车。

    冲在最前头的四辆清军楯车被铅弹正面击中,外层包裹的湿牛皮和两寸厚的榆木板当场破裂,木屑横飞!

    楯车后的几名阿哈和两名正白旗巴牙喇被铅弹击中,倒在碎裂的木板间,当场毙命!

    余下的巴牙喇没有后退。

    看着同伴被火炮轰碎,余下的巴牙喇甲兵踹开破碎的楯车残骸,顶着明军车阵里打出的密集火铳铅子,大步冲到了偏厢车前十余步的地方!

    铛铛铛!

    明军三眼铳和鸟铳打出的铅子撞在这些巴牙喇的双层铁甲上,火星四溅。

    除了将几名被击中面门缝隙的清兵打翻外,竟没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砍断拒马!把铁钩挂上去!”

    一名巴牙喇章京狂吼着冲到车阵前,无视刺向自己胸口的一杆长枪,任由枪尖在铁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反手一斧将车外的鹿角木劈开,随后抡起手里的铁爪钩,扣进了面前一辆偏厢车的厢板缝隙里!

    紧接着,二三十把铁钩同时挂上了东侧的三辆偏厢车。巴牙喇甲兵连同后头跟上来的阿哈,抓住铁钩后端的牛皮粗绳,喊着号子拼命往外猛拽!

    嘎吱——!

    那三辆原本用铁链相连的偏厢车,在数十名重甲壮汉的合力拉扯下,外侧的车轮竟然一点点脱离了地面,整面车墙开始剧烈摇晃,眼看着就要被硬生生拽翻出去!

    后方五十步外,彻尔布见状大喜,高举长刀咆哮:

    “预备!”

    (9.1提前加更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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