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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 414 一辈子的地主 414 一辈子的地主
- 中部地带的罗藏县城里,一座青砖灰瓦的高墙大院在暮色中矗立。
院子深处,一名穿着深蓝色绸缎袍子的胖地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藤椅上,脚边蹲着一只肥硕的蓝眼猫。
他手里捏着紫砂茶壶,壶嘴对着嘴,滋溜滋溜地吸着,眼睛半眯。
身着麻衣的管家躬着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明天收租的事,您看……”
胖地主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李四那三亩地,今年收成不错,我前天路过看见谷子堆得老高。
再加一成租子,告诉他,这是今年的新规矩。
收成好就得加,收成不好,那是他自己没种好,关我什么事?”
管家提笔记下,点头:“是是是,老爷说得在理。”
“王寡妇家的呢?”
胖地主放下茶壶,用手指抠了抠牙缝,抠出一丝菜叶,弹在地上。
猫凑过去闻了闻,立马嫌弃地走开了。
管家翻了一页账册:“她家去年欠了半年的租子,今年又添了新账。
她儿子去年秋收的时候没来帮老爷家干活,说是去隔壁县里给人当短工了。”
“短工?呵!”
胖地主嗤笑一声:“她儿子是嫌我家工钱少?还是嫌我家的饭馊?
你去告诉她,今年的租子翻倍。
交不上来,就拿其它的东西抵,要是还凑不齐……”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她那闺女,不是才十四吗?
听说模样还行,她要是不想她闺女去窑子里吃苦,就得想办法凑钱。”
管家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记了下来,嘴里应着:“是是是,我明白了。”
“对了……”
胖地主又想起什么:“村东头那个赵老头呢?
听说他今年病了,地都荒了一半?”
管家点头:“是病了,听说是肺痨,咳了大半年了,下不了床。
他家的地今年怕是没什么收成,老两口还有个孙女,才十岁出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病了?”
胖地主眉头一挑,嘴角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病了是他自己的事。
他又不是没胳膊没腿,怎么就不能下地了?
娇气!
我看就是偷懒装病,今年的租子,一分不能少。
他要是交不上,就拿他孙女抵。
那丫头虽然小,但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多少还能换几两银子。”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老爷……那赵老头家的孙女,才十岁……”
胖地主斜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十岁怎么了?十岁养两年就能干活了。
大户人家要的就是这种小的,好调教,不容易跑。
你明天就去说,再跟他提一嘴,要是他孙女愿意来我府上做几年活,我倒也不是不能把租子缓一缓。”
说完,又端起茶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满意地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这茶不错,明天让人再多买二两回来。”
管家收起账册,弯腰退了一步:“是,老爷,那明儿一早我就去办。”
胖地主挥了挥手:“去吧,天黑了,别耽误我吃饭。
今晚烧了只鸡,正好配酒,你让厨房再切一盘卤牛肉来。”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
胖地主叫住他:“王寡妇家的事,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
别吓着她,让她慢慢想。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从不逼人。
她要是想通了,自己把钱或者人送过来,大家都体面。”
管家低头:“是,我晓得。”
话毕,转身出去了。
只不过,刚走出院门,就对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叹了一口气:“哎……造孽啊!”
院子里只剩下胖地主一个人,他仰头看着天上刚升起的月亮,又呷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这世道,手里没地,就是没根。
我替你们管着地,收点租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该感激我才对。”
“想用装病装穷来糊弄我?
哼,门儿都没有!
也不看看老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们不吃苦,我怎么享福?”
说着,把茶壶放下,拍了拍脚边的猫,猫懒洋洋地喵了一声,跳下了椅子。
胖地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屋里走去,嘴里哼着小调:“郎啊郎,你莫走,我家有肉还有酒……”
“你家的肉和酒,估计是吃不成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曹笔在心中轻念,随即毫不犹豫地动手。
“嗯?”
胖地主刚抬脚迈进门槛,忽然觉得脚底板发软。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青砖不知何时变了泥浆,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水光。
他皱了皱眉,把脚往外拔,可泥浆仿佛有吸力一样,裹着他的靴子不松开。
“怎么回事?眼花了?”
他嘟囔了一句,用力眨了两下眼,又揉了揉眼睛。
就这疑惑的功夫,脚踝以下已经全部陷进去了,泥浆贴着皮肤的感觉又凉又黏。
胖地主感觉这不像是假的,当场就有些慌了。
他弯腰伸手去撑地面,想借力把腿拔出来。
结果手刚一碰到泥面,食指和中指就陷了进去。
他猛地往回抽手,可泥浆死死吸住了他的手指,越吸越紧。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根手指全部没入泥中,手掌也被泥面吸附住了。
“我这是遇到鬼了?”
他张嘴想喊管家,结果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坨猫屎,不偏不倚塞进他嘴里,堵了个严严实实。
猫屎半干半湿,干的部分卡在牙关上,似一块泡发了的硬饼,湿的部分糊在舌根,又腥又黏又带颗粒感,顺着喉咙往下滑。
浓烈的骚臭味直冲脑门,仿佛有一把生了锈的钝刀从鼻腔捅进去,搅了一圈,臭得他眼泪直流。
他拼命往外顶舌头,想把那坨东西顶出去,可干的部分卡得太死,湿的部分又太滑,舌头顶一下,猫屎往喉咙里灌一口。
他越顶越急,越急越乱,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湿的部分,很快便被他吞了大半。
黏稠且富有沙粒感的泥状物顺着食道慢慢往下流,恶心到他的肠胃疯狂痉挛,不断往外呕吐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东西。
可惜,嘴被堵住了,吐出来的东西,到了嘴里逛一圈,又被迫吞了下去。
“来人……来人啊……谁都行,救救我吧……我有很多银子,很多土地,我……”
在极致的煎熬与恐惧中,泥浆缓缓漫过了他的下巴。
“不要……不要啊!!!”
感觉到自己即将被这地面吞噬,胖地主目眦欲裂,眼泪几乎是飚射出来。
“我不想死啊,我还有良田千亩,几房小妾,最新的那房我还没碰……我还没享受够……我不甘心啊,我恨!
我恨啊,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么对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啊啊!!!”
最后时刻,胖地主似乎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开始彻底疯狂。
恨意汹涌,怨气翻滚,七窍流血,状若厉鬼。
两息后,意识即将坠入黑暗之际。
“不管你是谁,如此残害于我,我一定要找你报仇!
你给我等着,我发誓,我死了也不会去投胎的!
我要化作厉鬼,一定要化作厉鬼,最可怕,最狠毒的厉鬼,我要你血债血偿,我要把你大写八卦,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对我做的,千倍万倍还给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噜~咕噜~啵~~~”
泥浆末过头顶,气泡鼓了两下,破了。
片刻后,院子恢复了安静,青砖地面恢复平整,藤椅还在轻轻摇晃,茶壶里的茶还温着。
猫跳下墙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藤椅边上,蜷成一团,眯起了眼睛。
“你不是很喜欢地吗?那就永远跟地待在一起吧。
这样,就能当一辈子的地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