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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洪武朝的子孙们-> 第684章 晋王投毒 ? 1 第684章 晋王投毒 ? 1
- 朱樉戎马半生,年年戍边征战,尸山血海都闯过无数,区区一个柔弱部族女子,用嘴啃出来的一点皮肉伤口,在他看来连擦伤都算不上,不值一提。
白纱布稳稳盖住创口,既无剧痛,也无渗血,只是微微有些发麻发僵,不碍行走坐卧,更不影响饮食议事。
朱樉抬手随意按了按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心底半点警惕皆无,他甚至嫌王府太医太过小题大做,不过一点破皮之伤,偏要上药包扎,弄得累赘拘束。
次日一早,朱樉照常起身。
胸口那处咬伤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罩着袍子,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对着铜镜照了照,活动了两下胳膊,除了伤口处隐隐有些发紧,倒也不觉得疼……
到了午后,亲卫进来禀报:“殿下,晋王殿下来了,就在府外,晋王殿下扮了商队,没有打晋王府的旗号。”
朱樉一愣,随即笑了:“老三?快请进来。”
想来此番骤然前来,必是得了不少稀罕财物,特意赶来与自己这位二哥分润讨好。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王,晋王离的最近,当然,这两年走动的也算近一些,只不过,他们身份特殊,有的时候走动之时,大多数都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是,殿下。”这亲卫快步下去。
不多时,一道挺拔身影步入大殿。
晋王朱棡着常服,身姿俊朗,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内敛的精明,应是北边风沙太大的缘故,他的胡须显得柚子额杂乱,没有他二哥的好看。
步入殿中,朱棡先是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尽显兄弟恭顺之态。
“二哥,好久不见了。”
朱樉也是快步迎上去,哈哈大笑:“老三啊,老三,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还是二哥聪明,二哥,我这趟来,还真是给二哥您带了些好东西。”
“前些日子我又勒索了几个部族,强行跟他们做了笔买卖,弄了一批金银器。都是好东西,西域那边的工艺,中原见不着。我挑了一批上等的,给二哥送来。”
晋王经常打秋风,以往都是自己吞了,可后来,不知道秦王怎么知道了。
一封书信发过去,自此之后,兄弟两人几乎都是平分来自草原的馈赠。
在这个问题上,朱棡还真的不敢给二哥耍心眼。
说罢,朱棡抬手示意身后随行侍从。
几名贴身侍卫上前,将数个木盒搬进大殿,一一打开。
盒中珠光宝气扑面而来,金灿灿的鎏金器、雕琢精美的西域玉佩、罕见的宝石琉璃,皆是中原少见的异域珍品,件件价值不菲。
朱模看着满盒珍宝,眼中笑意更浓,心中颇为受用。
他虽身为诸藩之首,富贵无双,但这些北疆异域独有的物件,对于他来说依旧是难得的稀罕物。
更让他舒心的是,自己这个三弟非常懂事……他能从老三身上明显感觉出尊重。
“算你有心。”朱樉微微颔首,语气惬意:“不枉二哥平日处处照拂你。”
朱棡含笑躬身,语气愈发温和:“二哥是诸藩之长,镇守西北屏障大明,劳苦功高,小弟孝敬二哥本就是分内之事。除此之外,小弟此番前来,还特意为咱家尚硕侄儿备了一份独一份的稀罕礼物。”
听到“尚硕”二字,朱樉眼底瞬间泛起浓浓的慈爱之色。
朱尚硕,是他与正妃观音奴所生的嫡长子,正经的秦藩王世子,根正苗红的朱氏嫡脉。
如今已是十一二岁的年岁,褪去垂髫稚气,渐渐长成挺拔少年。
“哦?你还给尚硕备了礼物?”朱樉面露欣喜,当即吩咐左右,“快快去传世子前来。”
侍从领命,快步退下。
随后,两兄弟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
片刻之后,一道青涩挺拔的少年身影缓步走入大殿。
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承袭父母优点,眉目俊秀,面容清和,一身合体的锦色儒衫,全然没有寻常贵胄子弟的骄纵轻浮。
正是秦藩世子,朱尚硕。
踏入大殿,见殿中除了父王朱樉,还有皇叔晋王朱棡,朱尚硕立刻止步,躬身垂首,礼数周全,声音清朗沉稳:“儿臣参见父王,参见三叔。”
“吾儿快快起身。”朱樉脸上戾气尽消,满是温柔,抬手示意他起。
朱尚硕垂手立在一旁。
朱棡看着眼前俊秀端正的侄儿,由衷赞叹:“二哥好福气,尚硕侄儿小小年纪,沉稳端方,有礼有节,气度远超寻常藩王子弟,日后必能撑起秦藩基业。”
殿外很快牵入一匹神骏小马,通体毛发乌黑油亮,无一丝杂色,筋骨匀称,体态神俊。
虽不及战马高大魁梧,但四肢精壮短小,身姿灵动矫健,双眼灵动有神,温顺驯良,站在原地安安静静,不躁不烈。
“侄儿,你且看看此物。”朱棡笑道:“这是小弟从最西边西域部落换来的良种马,乃是域外独有的矮脚神驹。”
“此马天生腿短身健,看似不算高大,却耐力惊人,奔速极快,最难得性情极为温顺,最适合少年子弟练习骑术,非常安全……”
骑马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安全最重要……
这份礼也是晋王用了心思的。
朱尚硕目光落在骏马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少年人独有的喜爱,却依旧克制有礼,微微躬身道谢:“多谢三叔厚赐,侄儿感念三叔恩典。”
随后,朱樉,朱棡两兄弟离开王府,到城外跑马,到了傍晚才跑回来喝酒。
酒宴,只有他们兄弟两人。
两人身份特殊,想找个陪酒的人都找不到。
酒过三巡,朱棡端着酒杯,忽然叹了口气:“二哥,这两年咱们兄弟在西北,仗打得不少,功劳也攒了不少。说起来,蓝玉那帮老将倒好,全让咱们替他们顶了。他们在应天享清福,咱们在边关吃沙子,听说,蓝玉去了西南?”
朱樉哼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提起蓝玉,我就想起当年在高丽那会儿。”
“你不知道,那老小子有多嚣张。我跟老四在他手底下办事,他拿我们当什么了?”
“当两个娃娃训。有一回开军中议事,老四提了个建议,他当着满堂将领的面,把老四驳得下不来台。老四脸都青了,可还得忍着。”
朱棡笑着摇头:“蓝玉这人,打仗是真能打,可做人也是真不会做人。也难怪父皇压了他这些年。”
“压得好。”朱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你看现在,父皇把他放去西南了,到了西南,唉,他这日子,可就不好过喽……。”
朱棡点了点头,正想接话,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朱樉的脸,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二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对?”
朱樉摆了摆手:“喝多了,脸红不是正常的?”
“不是红了。”朱棡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仔细打量着他,“是白了。二哥,你脸上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