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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综漫:从小养大祖国人,正得发邪-> 第393章 林恩,你到底在怕什么? 第393章 林恩,你到底在怕什么?
- 高宁脸上的笑容消失,浑身的炁猛地爆发,想要反抗。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没有任何作用。
约翰一把揪住胖和尚的后衣领,顺势向下一砸。
轰隆一声巨响,泥土飞溅。
高宁整个人被深深地嵌进了地里,直接昏死了过去。
窦梅大惊失色,刚想散发出那种让人软弱的粉色雾气,约翰看都没看,反手一个夹带着音爆的巴掌抽了过去。
窦梅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滑落下来没了动静。
山道下方,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夏禾见势不妙,顺着台阶就往下跑。
但林恩早就防着她。
他预判了夏禾的退路,在那道粉色身影冲过来的瞬间,侧身让过她的掌风,一记干净利落的切颈手刀重重砍在她的后颈上。
夏禾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了台阶上。
当沈冲从那两秒钟的视觉错乱中惊醒时,只感觉脖子一紧。
约翰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已经卡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从林恩看破幻象,到四张狂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尽头传来。
荣山带着几个哪都通的员工全速赶到,看着满地躺着的四个全性高层,几个员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随着四人被制服,空气中那股让人烦闷气息烟消云散。
约翰随手把沈冲扔给跑过来的哪都通员工,转身飞回林恩身边。
林恩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四张狂被带走了,交接过程干脆利落。
一阵风吹过,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刚才难受吗?”
林恩喝了一口水,看着约翰问道。
“有一点。”
约翰转头看着山道尽头的风景,“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股烦躁,觉得你管得太多了,不过那念头刚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劲,那根本不是我的想法。”
然而接下来林恩的一番话却让约翰心中一惊。
“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对吧,约翰。”
约翰沉默了。
他原本打算把刚才那些刺耳的话,顺势全推到高宁和窦梅的邪门手段上,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慢慢和林恩聊。
没想到,林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山道上的押送车已经开远了,周围恢复了安静。
约翰转过身,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林恩。
“受影响是真的。”
约翰看着林恩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坦诚,
“刚才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股邪火,确实是那个胖和尚弄出来的,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更不该说什么不需要你唠叨,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林恩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
约翰顿了顿:“但有一件事,我确实早就想跟你谈了。”
“我们长大了,能替你分担事情了,这句话,是我一直想告诉你的。”
约翰抬起眼,“但这绝不是说,我们嫌你管得多。”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林恩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怎么开口。”
约翰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实话实说,
“从你醒过来之后,我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忙碌。你嘴上说着放心,心里其实也认可我们的实力,可你的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你下意识的动作,还是想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恨不得每一件事都自己盯在现场。”
林恩脚步顿了顿,没有反驳。
“我想劝你歇一歇,告诉你可以把担子交给我们。”
约翰偏过头,看着林恩的侧脸,一脸认真,
“可我又怕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会变了味,就像刚才在阵法里那样,听起来像是在嫌弃你,像是在把你往外推。”
约翰停下脚步,站在树荫下看着林恩:
“我最怕的,就是你一觉睡了十年,醒来之后发现我们什么都能自己干了,反倒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成了多余的人。”
林恩心头猛地一震,半晌,他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强,你们早就不是当年需要我挨个擦眼泪的小屁孩了。”
约翰走到他身边站定:“我知道你心里清楚,你从来没有真的把大家锁在庄园里。”
“那不就结了。”
林恩扯了扯嘴角,想把话题轻轻揭过去。
“林恩,你到底在怕什么?”
约翰注视着林恩乌黑的眼眸。
如果说之前与沈冲的对话中,林恩想通了如今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操心,足以保护他了。
那么现在,约翰揭开的是林恩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自我。
心结是解开了。
但约翰想知道的是,是什么将绳系成结的。
他想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秋风吹过山道,卷起几片落叶。
林恩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水瓶看了好一会儿。
良久,林恩才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就是怕。”
约翰等了一会儿。
林恩却没再往下说。
约翰在旁边坐了下来。
“不想说,就先不说。”
林恩偏头看了他一眼,山道上有人经过,交谈声渐渐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恩才开口。
“我给你讲个人的事吧。”
“好。”
“这人小时候,家里天天吵架。”
林恩看着脚下的台阶。
“他爸妈后来离婚了。他妈不在家里了,他跟着他爸。没过多久,他爸又结了婚。”
“后来,他就去爷爷奶奶家住了。”
他说得很快,几句话便带过了好几年。
约翰没有插话。
“其实跟着爷爷奶奶也挺好的,有人管吃饭,管上学,回去有人应一声。”
说到这里,林恩停了停。
“可老人年纪大了。”
“后来,爷爷奶奶也都不在了。”
约翰转过头,林恩仍旧低着头。
“他上高中,住了三年校。一个人,性格又闷,没什么朋友,有些人就喜欢挑这样的欺负,知道他身后没人,闹起来也没谁替他出头。”
“没人管?”
“也许有人管过吧。”林恩扯了一下嘴角,“可他放了学,还得回那个宿舍。”
“有时候受了委屈,也想找个人说说,拿起电话,想一圈,又不知道能打给谁。”
“后来就习惯了,有什么事自己憋着,反正说了也没人听。”
林恩看起来很忙,把瓶盖拧紧又拧松,然后又拧紧。
“他后来怎么样了?”
“考上大学了,毕业以后,当了小学老师。”
林恩的语气稍稍轻了些。
“他这人不怎么会跟大人打交道,跟小孩子倒还行。他总想着,小孩受了委屈,要是肯来找他,他至少得听人把话说完。”
“不能回了家没人听,到了学校,还没人听吧。”
约翰看着他,没有接话。
“后来班里有个孩子,爸妈闹离婚,成绩掉得厉害。”
林恩停下来,望着山道上一对牵着孩子的夫妻走远。
“那孩子多半连上课都坐不住,哪有心思听讲,可他爸妈不这么想。两个人在家里闹,闹完了,看见成绩掉下来,又一起跑到学校找老师。”
“他们怪老师没教好?”
“嗯。”
林恩低头笑了笑,没什么笑意。
“他听着那些话,就想替孩子说两句,越说越忍不住,最后跟那对父母起了冲突。”
“后来学校待不下去了,教师资格证也被吊销了。”
约翰皱起了眉。
“那孩子的父母呢?”
“不知道。”
林恩说完,安静了几秒。
“他本来以为,自己长大了,有份工作,总能替别人做点什么。”
“结果到头来,连自己也顾不好。”
“不是他的错。”
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可摊到他自己头上,他未必想得明白。”
“那段时间,他也没人能说这些,只能藏在心里。”
“后来呢?”
林恩没有马上回答。
山风从两人面前吹过,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后来,他去了楼顶迎着夕阳,想和晚风倾诉。”
约翰忽然不动了。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皱皱巴巴的。
“故事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