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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消失十年,我成了三个反派的亲妈-> 第49章 完蛋,起反作用了 第49章 完蛋,起反作用了
- “那是我夫人最爱的花,”佟墨白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盯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碎裂边缘疯狂摇晃,“她……不在了,蔷薇花也死了。谁都不许再种。”
郁甜沉默了几秒,用最轻的口吻:“佟先生,我听季医生说,你夫人辞世快十年了,难道,你还没有走出来吗?”
她是故意的。
她在试探。
郁甜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她在寻找佟墨白为什么会生病的原因!
“……”
佟墨白没有回答。
可他的脸色在阳光下一点一点变得煞白,灰白,像个死人。
他死死盯着郁甜,嘴张了一下,又合上。那双攥着栏杆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一根线,下一刻就要崩断。
“我夫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还活着!她只是失踪了!”
声音很大,带着怒意。
但底下的东西——是恐惧。
是那种喊得越大声越心虚的恐惧。
郁甜站在花圃里,扬着头看他。阳光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她手里攥着的锄头沾着新翻的泥土,黑黝黝的润湿。
她没有再说话。
可是她看着佟墨白的目光里,藏了东西。
藏了整整十年,今年终于被他亲口凿出一条裂缝的东西!
郁甜低下头,把锄头重新插进土里。
“那就不种了。”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您说种什么,我就种什么。”
佟墨白站在阳台上没有动。
风从他的背后吹过来,把他湿漉漉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就那样僵直地俯视着她。
攥着栏杆的手指松了又紧,反复好几次。
最后,他转身回了屋,阳台的门被带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哒”声。
郁甜弯着腰继续松土,一下一下,锄头翻起黑色的泥土,带着草根和碎石。
她能感觉到二楼的窗帘动了,是被人撩开一个角,然后,又放下。
不过,她没有抬头。
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这宅子后院的地方很大。
郁甜翻完一小块地之后直起腰来,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环顾了一圈这个院子,围墙根下有一排枯死的藤蔓,缠在铁丝网上像一团团褐色的乱发。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捏了捏那些枯藤,发现底下还残留着几节绿色的根茎,很细,贴着墙根苟延残喘着。
这里,从前种过蔷薇。
是她失踪之后,被佟墨白亲手拔掉的。
郁甜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男人蹲在这堵墙根下,一株一株地把开得正盛的蔷薇连根拔起来,泥土甩得到处都是,花瓣碎了一地。他拔完之后坐在这里,坐到天黑,坐到手上全是伤口也没去包扎。
郁甜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她弯腰拾起锄头,绕过那片枯藤,走到院墙东边的空地重新开始翻土。
那边阳光最好,整个下午都能照到。
她打算把土翻松了,先晒几天,过两天下点底肥,等土养好了再决定种什么。
不种蔷薇也行,种月季,种茉莉,种矮牵牛。
只要花开了,颜色填进院子里,佟墨白每天推窗看到的时候能多停一秒钟目光,就算值了。
二楼书房里,佟墨白坐在窗前。
窗帘被他撩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他看到院子里那个弯着腰的女人。
她翻土的动作很利落,每一锄头下去都带着力道,像做惯了农活的人。阳光晒在她后背上,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松松的蝴蝶结。
佟墨白的喉结动了动。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张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郁甜蹲在花圃里给蔷薇浇水的侧影,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扎成一把低马尾,嘴角带着笑。阳光照在花丛上,也照在她脸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铁盒子,推进抽屉最深处。
他重新看向窗外那个女人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甜甜。”
佟墨白紧紧地捏着那张照片,偷偷地撩起窗帘,他看见正在松土的女人,那么的年轻,和他的妻子一样漂亮。
明明那么相似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人。
可是无论从说话方式,还是眼神,佟墨白都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叮咚。
手机传来一声机械女声,【佟先生,今天是您妻子的生日。】
是早就设定好的提示。
佟墨白敛眸,收回了手,他走到书桌前取出一本相册,然后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装进相册里。
然后,拿出打火机,啪嗒点燃。
看着火苗冉冉上升,有一点点的光亮照亮黑暗的房间。
佟墨白开口,默默祝福:“甜甜,生日快乐。”
他吹灭了火苗,整间房间瞬间暗下来。
常年拉上窗帘的房间里,就连绿植摆设也长得不好。
佟墨白举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季迟,我不找她了。”
“你说什么?”季迟有些懵,“大白天的,你想吓死我啊?”
佟墨白肯定的重复:“我不找甜甜的,因为——她、已、经、死、了。”
季迟:“……”
完了,病人的病情更严重了。
可是他不能慌。
“墨白,你清醒点啊……是不是又吞药了?”季迟有些紧张地赶紧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顾管家的号码,另一边还在稳定佟墨白的情绪,“告诉我,你有没有按照医嘱吃药?有没有多吃或者少吃?”
佟墨白的声音轻飘飘的,“季迟,我很冷静,也很清醒。我看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那么年轻。”
“那一刻,我突然释怀了。”
“我找甜甜找了十年,我累了,季迟。”
“……”
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季迟捂着手机,对着电话开口:“顾管家,麻烦你现在去墨白家里一趟,我担心他没有按时服药。”
顾管家的声音很平静,“季医生,今天是别墅做大扫除的日子,我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请问,先生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吗?”
季迟着急,“那你快回去!他可能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