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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鬼灭:有羁绊系统的我没有被讨厌-> 第10章 童磨!命中注定对决!(一) 第10章 童磨!命中注定对决!(一)
- 善逸没有动。
过了很长的时间,善逸才动了一下,把头微微偏向一侧,用一种很平的声音说:
“真是凄惨。”
四个字。
没有多余的东西。
凄惨,就是凄惨。
有那么好的天赋,有那么多的机会,最后死在自己师弟的刀下,死在一个他一辈子都看不起的普通队员的手里。
死在一座没有天空的异空间里,连一块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
这就是凄惨。
狯岳听见了,他笑了一下。
笑出来的声音很奇怪,不像笑,更像是叹气,但他确实是在笑。
然后他什么都不说了。
光圈收到最小,最后那一点视野里,是善逸的金色发丝,和村田身上还在冒烟的焦黑队服,和法台废墟的横梁,和无限城那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假天花板。
狯岳的肉身开始从边缘碎裂,像一张被泡软的纸,从角落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灰,散在空气里,落在破碎的木板上,落在善逸的鞋尖上,落在村田手背的伤口旁边。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就这么散了。
善逸站在原地,看着那堆灰在地板上慢慢薄下去,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把头转向别处。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村田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把落在地板上的那一小片灰,用手掌轻轻地拢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他只是做了。
大厅里的气流还在乱转,无限城的结构在远处发出低沉的摩擦声,某处的木板在燃烧,某处的灯笼已经熄灭了。
战斗还在继续。
……
无限城最深邃、亦是最坚固的褶皱之内。
那是一处宛如活体脏器般微微律动的暗黑殿堂,周遭层叠的障子门上布满了蠕动的紫黑色肉丝。
巨大的肉茧悬在虚空中,粗如巨蟒的血管自四面八方的木构梁柱上蔓延而下,贪婪地将黏稠的生物质泵入核心。
肉茧内部,鬼舞辻无惨正保持着一种近乎盘坐的诡异姿态。
他的脸色苍白得犹如受潮的白垩,额角与脖颈处青黑色的筋络疯狂跳动,仿佛皮下藏着无数条急于破体而出的剧毒蜈蚣。
珠世舍命刺入他体内的那管药剂,远比他预想的更加阴毒而复杂。
“珠世……那个该死的贱妇……到底在里面掺杂了多少恶毒的东西……”
无惨在心底发出沙哑低沉的咆哮,他的眼瞳瞬间裂成数道猩红的竖缝。
体内的细胞为了分解消化这股药力,正以前所未有的负荷疯狂运转。
这种生理上的迟滞与消耗,让千年来视一切为蝼蚁的鬼王感受到了久违的烦躁。
他不能在此刻全力迎敌。
他必须留出至少七成的心智与肉体机能,将这些该死的药物吞噬,直到完全掌握这股变数。
“鸣女。”
无惨的声音化作冰冷的精神意念,直接震荡在整座无限城的神经中枢里。
“铮……”
远处虚空中隐隐传来一声清脆哀婉的琵琶音,代表着那位独眼女鬼恭敬的回应。
“传令给所有上弦,以及城内所有的鬼。”
无惨的意念阴鸷而沉重,带着不容违逆的森寒杀机,“第一要务,不惜任何代价,绝不允许那些猎鬼的蝼蚁靠近我休眠的方位半步。”
“无论是柱还是普通队士,胆敢接近者,就地格杀。”
他顿了顿,那张精致而扭曲的面容上,因愤怒与极度的贪婪而显得愈发可怖。
“至于第二要务……找到清彦。”
那个脱离了他细胞掌控在那具躯体里完成了阳光免疫奇迹的男人。
只要吞噬掉清彦,哪怕珠世的毒药再凶险十倍,他也将成为彻底跨越白昼与黑夜的永恒神祇。
“找到他,围死他。如果无法生擒,就将他的四肢剁碎,留一口气拖到我的面前!”
浩瀚如渊的鬼王威压混杂着绝对指令,顺着看不见的血之脉络,在一瞬间灌注进了游弋在无限城各处走廊楼梯,暗阁之中的每一个恶鬼脑中。
原本漫无目的的杂兵们猛地僵直身躯,随后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庞上,暴凸的眼球尽数充斥着近乎发狂的血丝。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无上悬赏,足以令任何低等造物彻底陷入癫狂。
……
无限城西北方向一处倾斜交错的长廊内。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随着一声清脆而利落的低喝,半空中划过一道圆润清冽的蓝色刀光。
神崎葵反手拔刀,矫健的身形在半空中宛如飞燕般翻卷,借着下坠的重力,日轮刀锋精准无比地切过两只扑上来的獠牙恶鬼的脖颈。
黑色的污血尚未溅开,两颗狰狞的头颅便已翻滚着跌入下方无尽的木楼深渊。
落地时,葵的布靴在光滑的悬空木廊上滑出两米,细碎的木屑被她脚尖碾得轻微作响。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微热的水汽,握着日轮刀的虎口微微发麻。
虽然在蝶屋里她总是一副管账骂人的凶悍大管家模样,平日里也常常自嘲胆小怯懦过不了最终选拔的心理关卡。
可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在清彦那近乎折磨的魔鬼特训,以及吉原花街的血火洗礼后,这位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后方瑟瑟发抖的后勤兵。
她有力量,身手扎实,出刀更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
“葵,左后方。”
清冷若雪山清泉的声音淡淡响起。
根本不需要回头,葵在听到提醒的瞬间便将身子猛地压低。
几乎是擦着她的发带,一道森白的花瓣状刀芒如梦似幻地穿透了虚空。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轻盈得不可思议,披在她肩头的白色小披风在穿堂风中微微鼓荡。
她手中的粉色日轮刀轻巧地在半空中挽出两朵花影,三只企图自横梁阴影中偷袭的畸形恶鬼咽喉与头颅便已被整齐地切断,在半空中崩解为飞扬的黑灰。
香奈乎飘然落地,脚尖点在廊桥边缘,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未曾激起。
“呼……谢谢你,香奈乎。”
葵直起身,抬手用袖口蹭掉脸颊上蹭到的一点灰尘,把刀横在身前警惕地环视四周,胸口微有起伏,
“这些恶心东西到底有多少?感觉怎么砍都砍不完,像捅了烂泥塘里的马蜂窝一样。”
香奈乎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淡紫色大眼睛,在此刻微微眯起,秀气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在那精致可爱的脸蛋上,罕见地浮现出一层极其冰冷的严肃。
“怎么了?”
葵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握刀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步子向香奈乎身侧靠拢了半步,“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香奈乎将刀尖微微抬起,指向了回廊尽头一处看似极为普通的朱漆转角。
那里的空气十分反常。
寻常恶鬼身上的气味,多是腐肉铁锈与泥土混合的刺鼻恶臭。
可此时从那处转角深处顺着冷风飘过来的,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浓郁香甜。
那甜味太重了,像是把成千上万朵烂熟的百合花与新鲜的骨髓碾碎在一起,吸进肺里甚至让人感到一阵阵干呕的反胃与刺骨的阴寒。
更可怕的是,在那股甜腻之中,夹杂着一股令香奈乎浑身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那绝不是下等鬼,甚至可能不是下弦。
“在前面。”香奈乎轻声开口,语气中没有惊慌,唯有一股压在喉咙深处的冰凉,
“很浓。比以往遇到过的所有鬼……都要强大得多。”
葵的心头猛地跳漏了半拍。
她很清楚香奈乎的五感与战斗直觉敏锐到了何种地步,能让香奈乎露出这种表情的对手,整个无限城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上弦……”
葵咬了咬牙,下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但她没有后退,手腕反而将刀柄抓得更稳,
“去看看。我们不可能绕着走,这里的路全是活的,逃避没有用。”
两名身穿黑色鬼杀队队服的少女放轻了脚步,借着无限城错落木柱的阴影,宛如两只警惕的雌豹,一前一后向着香气传来的方向逼近。
穿过一条幽深昏暗的高耸步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出现在她们眼前的,并非阴森可怖的刑场,也不是堆满尸骨的屠宰间,而是一扇雕刻着繁复莲花云纹的奢华推拉门。
那门半敞着,门缝里正悠悠地散发着清雅的檀香与微弱的水波反光。
香奈乎打了个手势,两人贴着墙沿,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将推拉门推开了一道足以容纳视线的缝隙。
门后的天地,让两人的神经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那是一座极其开阔修筑在无限城楼阁内侧的水上庭院。
澄澈见底的池水上铺满了盛放的白色与粉色莲花,荷叶田田,雾气朦胧,甚至能听到清泉落入石臼的叮咚脆响。
假山与雕栏画栋错落有致,简直就像是将哪座名刹古寺的净土极乐直接搬到了这幽暗的鬼城深处。
然而,在这宛如仙境的莲池正中央,却横陈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个体型修长匀称的男子正盘腿坐在白玉铺就的台座上。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教主冠帽,身上披着一件华贵奢美犹如凝固鲜血般暗红的无袖锦袍。
一头如同白橡树皮般浅淡的银色长发垂在胸前,而在他的怀里,正躺着一名穿着白衣的年轻女子。
女子早已没了声息,半边身子软软地垂在水泊边。
洁白的信徒长裙被撕裂开来,大片大片的温热鲜血正顺着玉石台阶缓缓滴落进清澈的莲池中,将周遭盛放的白莲一点点染成污浊的绯红。
那个男人正微笑着,像品尝某种精致的茶点一般,慢条斯理地将沾着血肉的手指送入口中。
骨骼在他齿间被咬碎发出的“咔嚓”轻响,在空旷而死寂的莲池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边的空气扰动,男子动作微微一顿。
他优雅地用指尖擦了擦唇角的残渍,然后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白皙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
最摄人魂魄的,是他那一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眸子,其眼眶中流转着七彩琉璃般斑斓炫目的极光。
而在那两枚绚丽的瞳孔正中,清晰无比地烙印着两个如同刀刻斧凿般的古拙墨字:
左眼为“上弦”。
右眼为“之贰”。
上弦之贰,极乐教教主,童磨。
清彦与蝴蝶忍的“老朋友”……
当童磨那双七彩的眼眸扫过推拉门,落在香奈乎与神崎葵身上的那一刻,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忽然微微一怔。
视线在空中定格了片刻,童磨的目光落在了她们各自发梢别着的那枚薄绢蝴蝶发夹上。
香奈乎头上戴着的,是粉绿相间的蝴蝶发夹。
那是香奈惠留下的遗物。
而神崎葵的头上,同样别着蝶屋统一样式的紫青色蝴蝶饰品。
童磨那张原本带着虚伪假笑的面容,忽然像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样,猛地绽放出无比惊喜的笑容。
他随手将怀里残缺的白衣信女丢在玉台边,任由其滑入莲池溅起一片血水,然后笑眯眯地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哎呀呀……这可真是,何等奇妙的命运啊!”
童磨的声音清脆温和,带着一股让人感到作呕的亲切感。
他一边揉着下巴,一边歪着脑袋打量着站在门口如临大敌的香奈乎与葵,语气中充满了怀念:
“那个蝴蝶形状的发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唔,让我想想看……啊,对了!是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吧?”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直到临死前都在用刀拼命砍我脖子的小可爱。”
童磨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眼底流转的七彩光晕仿佛孩童在炫耀收集到的漂亮石子:
“游郭我还和清彦先生聊过呢……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座城里,一口气遇到两个戴着一模一样发夹的小姑娘。”
他微微躬下身,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在香奈乎与葵年轻的躯体上贪婪地游走了一圈:
“看来,我和那个女孩,真的很有缘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