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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都市狂医:寒门崛起-> 第三百一十五章 门后 第三百一十五章 门后
- 林寒在十一月中旬动身赴归墟。
出发前他把江州的事务安排妥当——苏红棉代行署长职权,陈大勇负责安全事务,沈燕统筹监测数据汇总,方远继续地胎活跃区的日常监测。内环组和地胎组照常运转,柳明溪和陈默各管一摊,遇有重大异常通过脉传向归墟通报。王婆照例往背包侧兜里塞了两个热包子,陆岩不在,少了一个在院门口挥手的人。
到归墟时已是傍晚。太乙宫勘测队已经返回归墟湖休整,周长老在石屋中把第九驿的完整记录摊开在石桌上。终端壁的扫描图谱、晶体残余信号的波形记录、壁面古篆字的拓片,一应俱全。林寒逐页翻看后,在第九驿终端壁的扫描图谱上画了一个红圈——壁后方约莫数尺深处的那个小空腔,空腔中那组微弱的搏动信号。
“信号频率比地胎基频低了一半,波形不规则。”周长老指着图谱说,“陆岩用银白点感知到的信号极弱,我们判断它可能是一颗即将停止搏动的微型心脏——类似第七层壳脱壳后的独立搏动,但能量已经几乎耗尽。”
“也可能是某种休眠结构,被地胎的增强信号重新唤醒。”林寒把图谱放下,“明天去现场看了才知道。”
第二天清晨,林寒带着陆岩和太乙宫勘测队从归墟湖出发,沿西极之路向西行进。通道宽敞处可容三人并行,狭窄处只能侧身通过。沿途经过第一驿、第二驿、第三驿,三座驿站的晶体状态与勘测队记录的一致——第三驿仍处于废弃状态,晶体中只有残余信号在壁面间反复反射。第四驿的晶体正常工作,陆岩用银白点贴上去时七粒内环光点全部亮起,晶体内部的暗金色光芒随之加速流转。
过了第四驿,通道开始分叉。主通道继续向西,西北分叉通道通向第五驿。林寒跟着勘测队走了西北分叉,在第五驿的枢纽石台前停留了片刻。石台上的圆形图谱拓片他已经看过多次,但亲自站在石台前用道印感知时,图谱中标注的九座驿站方位与地脉通道的实际走向完全吻合,石台中确实有三组信号在分别向东、向西、向西北传输。
“第五驿是西极之路的心脏。”林寒在石台前蹲了一会儿,“它接收从东边第四驿传来的地胎信号,分成三路发送——一路返回东边,一路向西直通第九驿,一路向西北到第六驿。三路信号的放大倍数不同,向西的信号最强,向西北次之,向东最弱。它把大部分能量都用来向西输送了。”
离开第五驿后,通道变得更窄、更古老。第六驿、第七驿、第八驿的晶体依次排列在通道壁上,放大倍数从六倍递减到三倍,但都在正常工作。过了第八驿,通道中的青玉质地转为墨黑色,光芒流速放缓,信号强度明显下降。陆岩的银白点在这段通道中感知到的信号比第八驿附近低了约莫四成,但频率没变,仍然是地胎基频。
第九驿的终端壁在通道尽头等着他们。
林寒站在终端壁前时,道印自动亮了起来。壁面正中央的晶体中只剩下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他把左手掌心贴上晶体,道印与晶体中的残余信号产生了极微弱的共鸣。共鸣中他感知到壁后方约莫数尺深处的那个小空腔,空腔中有一组极其微弱的搏动信号——频率约莫为地胎基频的一半,波形不规则,但确实在跳。
“这颗晶体还在工作,但已经快耗尽了。”林寒收回手,看着壁面上那两行古篆字,“西极道·第九驿·终端。门在此后。建造者把最后一驿设在这里,壁后的空腔中应该封存着某种东西——可能是地脉系统建造时留下的记录,也可能是建造者希望后人找到的某种传承。”
“怎么开?”周长老问。
“道印和银白点配合。”林寒把陆岩叫到身边,“你的银白点能感知到壁后空腔中搏动信号的具体位置和频率。我的道印可以把那个频率放大,与空腔中的信号产生共振。共振足够强时,终端壁的晶体应该会重新激活,壁面就会打开。”
陆岩把银白点贴在终端壁晶体旁边的壁面上。七粒内环光点在近距离感知中全部亮起,少年闭着眼仔细辨认了片刻后说:“空腔中的搏动信号在晶体正后方约莫三尺深的位置,频率是地胎基频的一半,波形很不规则,但每隔约莫十息会出现一次振幅稍大的搏动。”
林寒把道印贴在晶体表面,将一缕真气注入晶体。晶体中的残余光芒在真气注入后微微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他调整了真气的频率,从地胎基频逐步降到一半,与空腔中搏动信号的频率对齐。晶体中的光芒在频率对齐的瞬间猛地亮了一倍,壁面上的古篆字全部亮起,终端壁从正中央裂开一道竖缝。
竖缝向两侧缓缓扩大,露出壁后一个小小的空腔。空腔约莫一尺见方,四壁由与终端壁相同的墨黑色青玉砌成,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暗金色晶体,晶体内部的搏动信号极弱但稳定——正是陆岩感知到的那组频率为地胎基频一半的搏动。
空腔后壁上刻着几行古篆字,字迹比终端壁上的更新、更深。林寒凑近辨认了片刻,读出:
“地胎全壳已脱。守门者至第九驿,可取此晶。此晶为地胎初生时之‘胎核’,封存地胎最初搏动节律。持此晶归江州,置于试药场石室中,可助地胎本体稳定新节奏。西极之路自此可封,九驿完成使命。”
林寒把这几行字反复读了两遍,然后伸手将空腔中的暗金色晶体取出。晶体入手温润,搏动节奏与空腔中的信号一致,频率约为地胎基频的一半。它在他掌心持续搏动着,如同一颗微缩的、初生的心脏。
“胎核。”他把晶体举在灯下仔细端详。晶体内部的暗金色光芒在缓慢流转,纹路极其细密,与地胎本体的搏动波形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原始、更简单,如同一个人婴儿时期的脉搏记录。
周长老在旁边看完刻字后点了点头:“西极之路的使命完成了。九座驿站,从第一驿到第九驿,一路把地胎的信号向西传递,最终在第九驿封存了胎核。现在胎核被取出来了,西极之路可以封存了。”
林寒把胎核收入玉瓶中贴身放好,又蹲下来把空腔四壁和终端壁上的古篆字全部拓印下来。做完这些之后,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第九驿的终端壁。壁面上的晶体在胎核被取出后彻底熄灭了,暗金色的光芒消散殆尽,只剩一块普通的青玉嵌在壁面上。
“封路吧。”他对周长老说。
勘测队在第九驿的通道口设置了封路标记,用碎石和黏土将通道入口封堵了大半,只留一个极窄的缝隙供信号通过。回程的路上,林寒每经过一座驿站都会停下来用道印感知一下晶体的状态。从第八驿到第五驿,晶体的放大倍数在逐级递增,信号强度也在逐级增强。过了第五驿进入主通道后,信号强度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地胎搏动的基频信号在主通道中稳定传输着。
回到归墟时已是十一月下旬。林寒在归墟湖石屋中把胎核的状态向元寂掌教做了详细汇报。老者看完拓片和胎核的搏动记录后说了句:“地胎初生时的胎核。这东西比太乙宫和青囊宗任何一本文献都古老。带回去放好。”
林寒点头。他当天通过脉传把第九驿的完整数据发回了江州,让沈燕归档。然后他收拾行囊准备返回江州——胎核需要在试药场石室中放置,帮助地胎本体稳定新节奏。
离开归墟那天清晨,湖面在晨光中泛着青绿色的光泽。林寒站在湖岸边最后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西极之路的第九驿已经封路,通道中最后一盏晶体熄灭了。九座驿站的使命完成了。而胎核将随他返回江州,被放置在试药场的石室中,成为地脉系统新稳态的一部分。
路很长。但西极之路已经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