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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刚穿就被卖?我带家人断亲逃荒去-> 第264章 陛下的赏赐 第264章 陛下的赏赐
- 江醒从县城回来的第三天,宋县令的仪仗便进了茅草村。
彼时江醒正在新作坊里盯着何大郎调试新砌的火锅底料灶台,田狗子从外头跑进来,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东家!县太爷来了!好多人,还有衙役,抬着好几口箱子,往咱们村尾来了!”
江醒放下手里的图纸,皱了皱眉,宋县令这一趟来得有些突然。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何大郎说了句“灶台先停一下”,便跟着田狗子往村尾走去。
村尾已经围满了人,宋县令的仪仗不算大,但在这穷乡僻壤的茅草村已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七八个衙役抬着几口红漆木箱,还有两个文书模样的吏员捧着卷宗站在一旁。
田村长早就闻讯赶来,正躬着腰站在宋县令面前,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搓着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几家妇人也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出来看热闹,王婶子踮着脚尖往人堆里瞅,胡氏抱着天赐挤在最前头,连陈婆子都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远远地望着。
宋县令看见江醒走过来,展开手中那卷明黄绸缎的文书,朗声道:“江醒接旨。”
江醒跪下,身后几家的妇人们也跟着跪了一地,田村长跪在最前头,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圣旨写得文绉绉的,大意是,安溪县民女江醒,发现土豆一物,产量丰硕,可济民生,特赐良田五十亩、农庄一座、纹银五百两,以彰其功。另,协助查办陆忠天通敌一案,忠勇可嘉,记功在册,日后若有功名,优先叙用。
宋县令念完,把圣旨合上,亲手扶起江醒,素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江姑娘,说实话,本官在任这些年,经手的案子也不在少数,但像姑娘这般以一介农女之身立奇功的,本官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五十亩良田就在安溪县管辖下,农庄也离得不远,是陛下特意从官田中划出来的。姑娘可以抽空去看看,若有不合意的地方,随时来县衙找本官。”
江醒双手接过圣旨,道了声谢。
宋县令又寒暄了几句,便在衙役的簇拥下上轿离去。
田村长一路送到村口,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他这辈子连县太爷都没见过几回,今儿个陛下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他都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结。
村民们围在村尾不肯散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几口红漆木箱和那道明黄绸缎的圣旨。
田大生挤到田村长身边,小声问:“爹,陛下赏的那五十亩地,得值多少银子?”田村长瞪了他一眼:“这是陛下的恩典,能用银子算吗!”田大生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往那几口箱子瞟了一眼。
围观的村民们交头接耳,有的羡慕,有的感叹,有的说这江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田村长的媳妇赵氏也在人群里。
她站在自家院门口,远远看着那几口红漆木箱被抬进江醒家的院子,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叹。
她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姑娘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本事,往后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才配得上。
她正想着,胳膊忽然被人拽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她娘家舅娘孙婆子,孙婆子今日是来给赵氏送新腌的咸菜的,正好赶上了这场热闹,从头看到尾,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翠儿,这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个江丫头?就是她开的那个江鲜生超市?”孙婆子拽着赵氏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赵氏点了点头,孙婆子咂了咂嘴,目光追着江醒的背影一直到她走进院子才收回来,又拽着赵氏往边上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这姑娘多大了?可许了人家?”
赵氏愣了一下:“她还没成亲,家里就一个奶奶和一个三叔公,弟弟还在书院读书。”
孙婆子眼睛一亮,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那敢情好!我娘家那边有个侄子,在府城做买卖,家里有铺子有田产,人也周正,还没娶亲。你帮我打听打听,看这姑娘有没有这个意思。”
“这……这是不是该跟我家那口子商量商量?”赵氏有些迟疑。
孙婆子拍了她一下:“商量什么,等事成了给他个惊喜,你是村长媳妇,这姑娘又是你们村的外来户,你帮着牵个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赵氏本就没什么主见,被孙婆子这么一说,也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便含含糊糊地应了下来。
过了两日,孙婆子便领着一个穿戴体面的媒婆上了茅草村。
这媒婆姓朱,专在十里八乡的大户人家走动,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孙婆子径直领着朱媒婆敲了江醒家的院门。
张氏正在院子里给新栽的菜苗浇水,听见敲门声便放下水瓢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妇人,一个穿靛蓝褙子,一个穿枣红比甲,都是笑脸盈盈的模样。
张氏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给老夫人道喜了!”朱媒婆一进门便自来熟地拉住了张氏的手,笑得跟见了老姐妹似的:“我是镇上的媒人,姓朱。这位是田村长家的舅娘孙婆子。今日特意登门,是给您家大孙女说亲来的。”
张氏手里的水瓢差点掉在地上。
她被这一声“老夫人”叫得浑身不自在,又被“说亲”两个字炸得脑子嗡嗡作响,站在门口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赶紧把人让进院子里坐下,又手忙脚乱地去灶房里倒茶。
她端着茶碗出来的时候,朱媒婆已经把随身带的那叠小像摊在了石磨上,一张一张地翻给张氏看:“老夫人您瞧瞧,这都是咱们十里八乡拔尖的后生。这个是李家村李铁匠的小儿子,手艺好,人也壮实;这个是张家坳张老三的大儿子,家里十几亩地,日子过得去;还有这个是孙婆子的娘家侄子,在府城做买卖,有铺子有田产,模样也周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亲事。”
张氏端着茶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了看那些小像,又看了看面前两张笑盈盈的脸,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得等醒儿回来再说。我一个老婆子,哪能替她拿主意。”
“老夫人,您这可是太谦虚了,您是江姑娘的奶奶,您的话她能不听?再说了,姑娘家年纪到了,说亲是正理,您帮着张罗张罗也是应该的。”朱媒婆把小像又往前推了推。
张氏只是摇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孙女的事她做不了主,得等人回来商量。
朱媒婆和孙婆子又坐了一阵,见实在说不动,只好起身告辞。
临走时孙婆子还回头补了一句,说过两日再来听消息。
这一切赵氏一个字也没跟田村长提。
她觉得不过是帮舅娘牵个线,成不成还不一定,没必要惊动自己男人。
而此刻江醒正站在那片新赏赐的农庄前,对着面前十几亩刚刚翻耕过的水田,跟三叔公商量着开春以后种水稻还是再扩一茬辣椒,对村里发生的这些事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