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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北宋:我与赵佶争皇位-> 第443章 一起回眉山老家 第443章 一起回眉山老家
- 吃一堑长一智,历经这么多风风雨雨,苏轼终究还是变得成熟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对朝堂的事务指指点点。
说实话,按照公理而言,大苏老师做的完全没问题,他单纯是在就事论事,一心为公,有些建议甚至可以称得上明智。
可党争之所以是党争,根源就在于要站队,苏轼作为大宋文坛的扛鼎之人,天然就是旧党中坚,再加上他老弟,基本上是绑死了。
朝堂在某些时候不是讲理的地方,不是谁对谁的声音就大。在新党当政的时候,苏轼上书劝谏,抨击新政不法。
然后,他还写诗讽刺。
你认识一个叫刘禹锡的家伙吗?
不认识是吧,现在你就认识了!
他是文坛盟主,声音大,对天下读书人有极高的影响力,于是乎,乌台诗案出炉,他理所当然的被王安石贬了。
然后到了旧党当政,司马光他们要罢尽新法,结果这时候,苏轼反而上书替新政说话,王安石的改革还是有可取之处,不能全废。
上面的宰执一看,你小子在说什么,竟然敢为新法说话,当我司马光不存在是吧,御史,给我上!
叛徒,两面派,伪君子!
然后,再度华丽被贬,苏辙也开始了他捞哥哥之旅。
等到赵煦亲政,新党全面反扑,开始了大清算,然后苏轼叒叒被贬了,这次没人捞他,因为他弟弟也被贬了。
最终,也就是赵昊登基,赦免了苏轼等人,召回朝廷。
这次,苏轼学老实了,可不能再乱写诗了,也不能再喷朝廷,喷宰相,修书就老老实实的修书,别的他一概不管。
从宫里回来之后,苏轼没有回去,而是径直来到隔壁弟弟苏辙的宅邸。
窗外新槐垂荫,庭院太阳斜照,几案上摆着半盏新泡的西湖新茶,茶烟袅袅,香气宜人。
苏轼坐在庭院中,刚端起茶水,就看到苏辙从外面走进来,眼睛顿时亮了, “子由,快来,前些天刚到的西湖新茶,听说跟宫里的御茶相差不大,不可不尝。”
苏辙一身青布襕衫,面容清癯,鬓间已有数缕白发。他方才从尚书省归府,卸了官帽放在一旁,哥哥有什么好东西总是想到他,故而,他到访苏辙并不意外。
落座之后,他的目光扫过案上堆积的卷宗,眼神微微一凝,抬眼看向苏轼。只见,他哥斜倚在竹椅上,捧着茶杯,神色闲散,旁边还搁着笔墨。
苏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甘润,轻轻点头,这茶,是不错。
“兄长,官家召你前去,所为何事?”
苏轼捧着手中茶杯,闲散的神情顿时收敛,“子由,黄相公病逝,官家召我前去,乃是为他的身后之事。”
苏辙又喝了口茶,对此并不意外,黄履是大宋西府长官,位高权重,官家有此恩惠,理所当然。
而兄长才名在外,让他帮忙撰写碑志实在是正常不过,可苏轼的下一句话顿时让苏辙心中一紧。
“官家问我,对枢密院事一职有何意见?”
苏辙猛地坐直身子,盯着苏轼问道,“兄长,你怎么说的?”
苏轼看到他的动作,眨眨眼睛,“子由,别人不放心,你还不放心我吗?”
闻言,苏辙翻了个白眼,我放心,才怪。
苏轼神色罕见的凝重,眼里又流露出几分哀伤,“子由,你我兄弟半生颠簸,屡遭党祸风波。昔日新旧纷争,罗网重重,苦头还没有吃够么?”
“官家召我,只是命我撰写黄公神道碑,这枢密之职,即便是问我,那又如何?难不成官家会听我的话?”
“要真是如此,当初我也不会接连遭贬。”
见到自家兄长有这样的觉悟,苏辙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话不假,兄长不开口是对的。”
苏轼点点头,抬眼望向庭院中的槐树,语气平和:“举荐大臣,便是卷入枢机人事之争。一旦落笔举荐,便算是站队。”
“今日荐此人,他日若其人行事有失,举荐者便要连坐担责。我如今只愿秉笔作文,勘定碑志,不想再深陷朝堂人事的漩涡。国事,我有心而无力,人事进退,更不愿掺和。”
“你我兄弟余生就修修书也够了,等把孝宗实录修完,我们便向官家请辞,一起回眉山老家。也不知家里的庭院是否荒芜,阿父之坟茔葱葱郁郁乎?”
苏辙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些许遐想,他早有辞官之意,但修书乃是士大夫平生所愿,经历大起大落,他不愿参与朝堂之事。
更明白,这一朝,已无他的位置,新党不可能给他让位,须知,他当年已经做到了副宰相,谁人肯给他让位?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在京中修书,不参与朝政反而看清楚了朝堂的局势,苏辙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兄长虽不举荐,可官家心中,早已经定下人选。你信不信,这新任知枢密院事,必是曾布最不愿看见之人。”
苏轼眉梢微挑,看向苏辙:“哦?子由何以这般判断?”
苏辙笑道,“官家此番整顿吏治,推行西北营田、军制改革,步步布局。黄履在时,居中制衡。如今枢密空缺,若是选用曾布属意之人,当朝宰相权势便过重。”
“官家素来善用平衡之术,绝不会让曾布如愿。”
“曾布为人心胸狭窄,一心想要安插亲近之人,此番枢密之位空缺,正是他的机会,但官家绝不会让他如意。须知,我大宋祖制为何?”
苏轼沉吟片刻,缓缓颔首:“此言有理。官家心思深远,每一次人事调动,皆有权衡。只是不知,此人究竟是谁。”
苏辙淡淡一笑:“且待过几日崇政殿宣旨,朝野自然知晓。倒是兄长的神道碑,黄府那边还盼着文稿,可莫要因为朝堂纷扰,耽误了撰文。”
苏轼伸手拿起案上黄履的行状卷宗,轻轻拍了拍纸面:“放心,这碑文只记黄安中一生行事,功过据实而书,不偏不倚。”
“文章归文章,朝堂归朝堂,我分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