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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规则之上：从斩杀古武开始-> 第三百六十六章 薇拉的抉择 第三百六十六章 薇拉的抉择
- 走廊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暗金色食道。
林墨踩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已经凝固的银灰色纹路上。镜零的碎片在胸口跳动着，冰凉的，沉默的，像一颗被移植进来的心脏——不，更像一块墓碑，埋在他灵魂深处，提醒他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碎了。
没有光屏。没有数据流。没有冷静的、带着精确数字的声音在脑海里报出前方的陷阱类型和剩余距离。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
粗重的、带着血沫的、从被帝尊一指碾碎又重铸的身体里挤出来的呼吸。
身后的七万三千个单位沉默地跟着。脚步声在走廊里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像远处的雷暴。洛清音的第三军团走在最后，三千精锐的铠甲碰撞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了，像无数把刀在互相刮擦。
苏晚晴在他背上。天机阁的绑带勒在肩膀上，硌得骨头疼。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手指偶尔会动一下，攥住他肩头的布料——那是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夜澜被四个医修抬着，走在队伍中间。她七窍的血已经止住了，但眉心的蓝光还是灭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尊白瓷人偶。
薇拉在最前面。
晶化的左半边身体在暗金色墙壁的微光中泛着冷冷的金色光泽。她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地面在变化。金属地板上的纹路从凹痕变成了凸起，像一根根细小的荆棘，每一步踩下去都扎进鞋底，再拔出来时带着一丝血。
她忽然停了。
林墨也停了。
前方——走廊到了尽头。
不是被墙堵死的那种尽头。是豁然开朗的那种。
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走廊尽头。空间的直径至少有五十丈，天花板高约十五丈，穹顶上布满了流动的编码纹路，像一片倒扣的星空。圆形空间的中央，地面裂开了——不是裂缝，是两条通道口，像一张嘴里的两条食道，一左一右，向下延伸进黑暗的深处。
两条路。
林墨走到薇拉身边，低头看向那两个通道口。
左边的通道看起来——正常。金属阶梯蜿蜒向下，阶梯表面光滑，没有纹路，没有光芒，没有陷阱的迹象。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丝凉意，但没有任何危险的波动。
右边的通道——
林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银色的光。
不是照明。是——死光。一束一束的银色光线从通道内壁中射出，交叉、穿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光的网。光线不是连续的，是脉冲式的——每隔一息，所有光线同时熄灭半秒，然后又亮起。在熄灭的半秒里，通道内部露出了一截截金属阶梯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编码纹路。
林墨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胸口镜零的碎片感觉到的。那些银色光线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因果剪切力，比叹息之墙外围的剪切力强了十倍不止。任何触碰光线的物质都会被瞬间从因果链上抹除——不是毁灭，是"从未存在过"。
"镜零——"他下意识地开口。
然后他想起镜零不在了。
那个声音不会回答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银灰色光膜。光膜在死光的波动下微微震颤着，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右边那条路。"薇拉开口了。声音沙哑，晶化的声带让她的声音像两块金属在摩擦。"直通核心。我感觉得到。"
"你怎么感觉得到？"
"晶化。"她抬起左臂，金色的裂纹在死光的银辉映照下微微闪烁。"混沌能量在共鸣。右边的通道里有和帝尊同源的秩序编码——浓度极高。是核心的方向。"
她转过头，右眼的深褐色瞳孔对上了林墨的视线。
"左边那条——绕路。至少三天。而且迷宫在重构，绕路未必能到。"
林墨看着右边的通道。
银色的死光在通道口，交织成一张网，脉冲式的明灭让整个通道像一只正在呼吸的银色巨兽。
"太险了。"他说。
"险不险不是你说了算。"薇拉转回了头，面向右边的通道口。"我的身体——晶化覆盖率已经过半。死光对纯机械结构的剪切效果减半。我能扛一阵。"
"一阵是多久？"
"够你过去。"
"不够。"林墨的声音硬了。"你进去就是送死。"
薇拉没有反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晶化的裂纹从肩膀蔓延到了指尖，金色的碎片在脉冲光线下一明一灭。她攥了攥拳，晶化的指节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墨。"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记账"。不是沉默。是认认真真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娘还在里面。"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苏晚晴白头了。夜澜七窍流血。镜零碎了。四万七千条命烧成了灰。"
她转过头。右眼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于——平静的疯狂。
"我这条命，从被混沌能量侵蚀的那天起就不值钱了。现在能用它换你走完最后一步——值了。"
"薇拉——"
林墨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薇拉动了。
不是走。是冲。
晶化的左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金属地板被踩出了一个三寸深的凹坑。她的身体像一颗金色的炮弹射向了右边的通道口。
"薇拉！"
林墨的手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他的指尖碰到了她肩头飘起来的一缕晶化碎片——金色的，薄如蝉翼，从她左肩上崩落下来，落在他的掌心。碎片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微热的，像一颗正在冷却的火星。
薇拉已经冲进了通道口。
银色的死光在她的身体上炸开了一片刺眼的火花。晶化的左半边身体在光线触碰的瞬间亮起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混沌能量在和死光的因果剪切对冲，发出了一阵令人耳膜发麻的尖啸。
她没有停。
她在死光中奔跑。
每一步都踩在脉冲熄灭的半秒间隙里，但光线太密了，不可能完全避开。银色的光束不断扫过她的身体，晶化的左臂在光束下崩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碎片，金色的碎屑在通道里飞舞着，像一场金色的雪。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隔着银色的光网。
隔着飞舞的金色碎片。
隔着生与死的边界。
右眼的深褐色瞳孔里，那片金色的杀意已经褪去了。剩下的只有一样东西——
确认。
像在说：走。
林墨站在通道口。
手指攥着那片晶化碎片，攥得指节发白。
他看着薇拉在死光中奔跑的背影。金色的碎片不断从她身上剥落，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她的步伐在变慢——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晶化的身体在被死光一层层削薄，重量在减轻，平衡在被打破。
"全军——"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跟上。"
两个字。
像两颗钉子。
他迈出了第一步，踏进了右边的通道。
银色的死光在通道内交织成网，脉冲式的明灭让整个世界在光明和黑暗之间不断切换。他踩在金属阶梯上，每一步都踩在薇拉留下的金色碎片上，碎片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身后，七万三千个单位开始跟进。
洛清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第三军团，盾阵前置——替统帅挡光！"
三千精锐冲了上来，寒铁盾牌在头顶交织成一片铁幕。死光扫在盾牌上，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盾牌表面的编码纹路在因果剪切下迅速崩解，但确实挡住了一部分光线。
林墨没有回头。
他看着前方。
薇拉的背影在通道的拐弯处一闪——
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