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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冒牌士族-> 第187章 襄城公主 第187章 襄城公主
- “大兄,我想复戴氏门第。”
离开郗府之前,刘冲悄悄找到了谢宏。
谢宏自然是赞成的:“父仇得报,自然要恢复本性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为什么郁郁不乐?”
刘冲低着头道:“假姓得遇大兄,才有弟之今日,我舍不得刘冲这个名字。”
谢宏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踢了刘冲一脚:“别给我耍小女儿姿态,你如今可是秣陵县侯了,若想报答我,就好好在京口练兵,以待将来。”
历史上广陵戴氏世系不显,虽然不是寒门,但也是末等士族,全靠戴渊一人撑起了整个家族。
但随着戴渊冤死,戴邈也没活多久,广陵戴氏唯独剩下了戴邈的儿子,曾经做到了大司农,然后就没了记载。
如今戴邈接替温峤重任丹阳尹,也就是建康都城的最高行政长官,直接掌管京畿的民政,治安,是司马绍很信任的近臣。
而刘冲袭了父亲的爵,又在平叛之中立了功,朝廷不但赐还了属于戴氏的宅邸,还另有赏赐。
加上刘冲和谢宏的金兰之契,更让刘冲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很多二等士族暗中已经找上了戴邈,准备要与戴氏议婚。
十五六岁的县侯,就算没有谢宏这个大哥,也值得投资一把啊。
哪怕是生个孩子继承这个爵位呢?
告别郗仲,谢宏回了长干里,郗愔还想跟着一起去,但却不敢违逆阿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大兄离开。
既然郗鉴答应了婚事,按照规矩,谢宏在结婚之前就休想再见到郗璇了。
刚回到谢裒府上,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牛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仆走上前来。
“老仆拜见谢侯。”
谢宏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这个老仆他曾经在吴王宫内见过,乃是王敦身边的贴身老仆。
“丈人何故在此?”
老仆见谢宏认出了他,微微有些眼红,差点掉下泪来。
他在谢裒府门前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
“有劳郎君挂念,老奴已回了公主府,此来是受主母之命,邀郎君明日过府一叙。”
说着老仆取出一份精美的名刺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了谢宏。
谢宏顿时愣住了。
公主?主母?
王敦之妻襄城公主给自己送名刺干什么?
他接过名刺一看,字迹端丽,果然是女子的书法。
收起名帖,谢宏犹豫了一下,回复老仆道:“烦请丈人回复殿下,谢宏明日准备登府拜访。”
老仆躬身应诺,旋即又郑重朝着谢宏谢跪拜了下去,泣道:“家主能免于悬首之辱,全赖君侯执言,老奴无以为报,唯有叩谢君侯。”
谢宏连忙把老仆扶了起来。
襄城公主是司马炎最疼爱的女儿,可惜嫁错了人。
谢宏在穿越前读《晋书》时,对这位公主没什么印象,对方在史书上的记载极少。
她和王敦完全属于政治联姻,她看不起王敦,王敦也厌恶她,要不然也不会闹出澡豆为饭的笑话。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永嘉之乱爆发,王敦以寇难路险为由直接弃公主于半途,还将她陪嫁侍婢百余人配给了将士,肯定是报复公主侍女的嘲笑。
到了第二日,谢宏按照名刺上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襄城公主府。
晋朝宗室在建康的府邸,整体遵循近宫城,傍青溪,临淮水的原则,集中分布在建康宫周边的高等级贵族聚居区,极少有远离都城核心地带的。
青溪是建康最顶级的贵族住区,水系通达,环境雅致,大量府邸沿青溪两岸修建,可直接从府邸登船泛舟,连通淮水与宫城的水系。
其实清溪比乌衣巷尊贵,乌衣巷之所以在后世那么有名,全靠了刘禹锡的那首诗。
王谢两族选择乌衣巷也是无奈之举。
琅琊王氏住在乌衣巷,是因为司马睿赐地在这里。
陈郡谢氏后来崛起,入住乌衣巷大概是因为建康城内找不到第二个合适修建宅邸的地方了。
襄城公主司马修祎的府邸不大,门楣上挂着襄城公主府五个字。
《世说新语》将她记作舞阳公主,这也是后世文献中双封号说法的源头。
襄城和舞阳都是西晋时期的郡级封地,两地地名读音相近,襄城误写为舞阳,这个讹误随着《世说新语》的广泛流传被后世各类笔记,类书沿用,逐渐形成了两个封号的印象。
谢宏到的时候,王敦的老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拜见之后,他引着谢宏入府直接往内堂走去。
府中极静,廊下也没有多少仆从,谢宏走进内堂便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坐在案后望着他。
她身穿素衣,发髻上也没有珠翠,面容清瘦,眉目之间有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沉静。
谢宏上前作揖:“谢宏拜见公主。”
司马修祎让他免礼,又请他坐下,命人奉上茶来。
“谢郎君,老妾今日请你来,是替老奴谢你,老奴生前做了许多错事,死后本不该有人替他说话。唯谢郎君免了他的悬首之刑。”
谢宏连说不敢。
在中国历史上,任何朝代的公主都是绝对不可以称本宫的。
本宫的核心含义是一宫之主,所以这个称谓的专属使用者只有一个人。
太子。
太子居住东宫嘛。
公主即使拥有独立的公主府,也没有专属的宫级居所,她们的宅邸只能被称为第,邸。
公主可以自称吾,我,而面对重臣或者需要摆低姿态的时候,就要称妾。
谢宏发现襄城公主对王敦的态度有些微妙。
她似乎看不起王敦,却又有些崇拜。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很拧巴的情绪。
其实谢宏完全理解,王敦年轻的时候就是洛阳最耀眼的豪杰,虽然闹了不少笑话,但能让司马炎把最为疼爱的女儿嫁给他,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可惜这老小子有点自卑,发迹之后就总想找补回当初丢掉的面子,一来二去,两口子闹成了仇人。
谁特么敢半路把自家老婆丢了,还把老婆嫁妆分了?
这一点王敦真不是人,谢宏鄙视之。
襄城公主又询问了一些有关于谢宏的传说,谢宏也一一作答,他有些偏向于现代的用语每每给人一种新鲜感,老公主脸上竟然逐渐有了笑意。
“谢郎,闻君在彭泽编演了舞台剧,可否给老妾说说梁祝的典故?”
谢宏笑道:“殿下想听,晚辈便把故事讲给公主听。”
他把梁祝的故事说得生动无比,司马修祎听得是老泪纵横。
良久,司马修祎这才从情绪之中醒来,擦了擦眼泪对着谢宏道:“梁祝诚然苦命矣,谢郎君更通音律,今日老妾不敢请之,他日若有闲暇,再请郎君过府。”
谢宏以为这就完事了,于是准备告辞离去。
却听司马修祎道:“郎君且慢。”
旋即她吩咐道:“拿进来吧。”
王敦的老仆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放在了谢宏面前。
“郎君且观之。”
谢宏有些狐疑的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有一张帛纸,一把钥匙。
他拿起帛纸一看,表情陡然一凝。
上面罗列了金,银,绢,帛之数,光是黄金竟然就有两千斤,合钱三万万之数。
“殿下……”
“此乃老奴留给郎君之物,今日物归原主。”
谢宏懵了。
王敦竟然把他的财产留给我了?
这简直荒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