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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穿越乱世：每天一份拼好饭-> 第664章 真有点本事 第664章 真有点本事
- 当天夜里，沈括带着林铁和五十名平北军骑兵，径直去了距大营几十里外的一处货栈。
这处货栈是沈括和他另外几个把兄弟平时聚货的地方，也是代郡崔氏设在北地的一处货运点。
沈括进门之后，停下脚步朝着林铁抱了抱拳，说道：
“林将军，劳烦将这货栈围起来。有些话我想跟自己的几个兄弟说，但我不确定他们愿不愿意听。如果有人不愿意，那就劳烦将军动个手了。”
林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自己的兄弟也要动手？”
沈括哈哈一笑，说道：“一路人才是兄弟，如果不是一路人，那便不是兄弟。”
林铁笑了笑，说道：“好说。”
随后，沈括进院把另外五个掌柜全部从屋里叫了起来。
大半夜被折腾起来，这几个人心里头都有些不快。可等他们穿好衣裳走到堂前，看见站在堂口、身穿铁甲且一只手按在刀柄上的林铁，再看看院门外守着的平北军骑兵，这几个人心里都明白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沈括示意几人坐下。
排行老二的马掌柜低声问道：“大哥，这是何意啊？”
沈括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开口说道：
“咱们相交二十几年了，十几岁的时候咱们就在一起讨生活。老四、老五，你们两个入伙稍晚一点，但也在一起十几年了。今天我就问一句，这么多年的兄弟，信不信得过大哥我？”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说道：“当然相信，当年我这条命都是大哥你救下来的，有什么信不过的？”
沈括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大哥跟你们说个事。”
有人接话道：“大哥你说。”
沈括指了指一旁的林铁，说道：
“今天我去了平北将军的大营，这位就是林将军手底下的亲兵队长，林铁林将军。”
几人纷纷转头看向林铁。林铁冲着他们笑了笑，只不过配着他那身甲胄，这个笑容在几人看来实在算不上友好。
沈括继续说道：
“此次林将军北上，是要收复青州、做大事业的。我已经跟林将军说过了，以后咱们几个兄弟，就替林将军打理这边境上的互市生意。这是我给兄弟们谋了一条通天之路，不知道几位兄弟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干？”
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时沈括之所以能成为这几个人的大哥，就是因为他胆子大、手黑，而且对底下兄弟确实讲义气。但是今天摆明了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哪有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连商量都不商量一句，大半夜直接就要换主家的？
排行老二的马掌柜当即说道：“大哥，跟着你干没有问题，但是这崔五爷他能……”
话还没说完，沈括当即摆了摆手，打断道：
“他算个蛋！那种资敌卖国的狗东西，我忍他很久了！你们别忘了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对咱们的。咱们尽心尽力为他们做了二十几年的生意，手上好不容易攒下一点积蓄，连几天安稳日子都过不好，他们说抢就抢，说拿就拿。等到今年秋收，想必他们还会继续盘剥咱们，到时候拿不出银子来，你们觉得咱们几个还能活下去吗？”
听到这话，屋里几人都沉默了。
事实确实如此。这么多年来，他们给代郡崔家就算称不上尽心尽力，那也算是劳苦功高了，可从来都没有被崔家的人正眼瞧待过一回。在大雍朝这士族当道的天下，只有士族才算人，其他的人都是牲口。
尤其是替他们做事的商贾，说白了就是主家养的一条狗。你替他赚到钱了，可能他对你有个笑脸；哪天你赚不到钱、没有利用价值了，立刻就会被一脚踹开。世道如此，人心亦是如此。
当然，在那帮世家老爷的眼里面，这不叫忘恩负义。这叫驭人之术。
就和后世的某些大公司的领导层吃相一样难看。你做的越多，分的越少，他越觉得你是应该干的。
只要人到中年，说裁员就给你干掉，没有任何情面可说。
沉默了片刻，排行老三的掌柜开口说道：
“大哥，我跟你干！可是，这林将军真的愿意保咱们几人的性命，会为了咱们几个人，不惜去冒犯、对抗这崔家吗？”
沈括笑了，说道：
“如果是平时，这林将军肯定不会为了咱们几条贱命去和崔家生怨。但你们别忘了，此次林将军领的是什么差事？他是要北上抗胡、收复青州的！像崔五爷崔敬这样私卖铁器给胡人、资敌卖国的玩意儿，那是不是就阻碍了林将军的北伐大业？”
底下有人点头道：“是的。”
沈括说道：
“所以林将军听闻此事之后，愤怒无比，立刻就跟我说，如此国贼，誓要除之！咱们只不过是将军成大业路上顺手拉一把的小人物而已。诸位兄弟，不要再犹豫了！林将军亲自把他的亲卫队长林铁将军叫过来跟着我，就是让我跟大家把话说清楚，告诉大家，林将军此次决心已下！”
“连朝中正三品的平北将军都已经下定决心了，咱们几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又算什么？哪怕豁出咱们的命去，难道还不敢跟将军搏上一搏吗？而且塞外那些胡人杀了咱们多少伙计弟兄，咱们跟胡人的仇，难道就不管不报了吗？”
听到这话，几人先看看沈括，同时又转头看向林铁。
站在堂口的林铁整个人都懵圈了。
这跟出发前说的可不一样啊。自家将军明明交代的是沈括若有异动当场就把他给砍了，怎么到了这儿，反倒变成了大将军派自己来帮他站台了？而且将军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搞代郡崔氏了？
这沈括怎么一张口，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这事说成了大将军马上就要发动大军、先去把清河崔氏的分支给拔了一样？
不过林铁并没有选择去拆沈括的台。见那几个人看过来，林铁只是点了点头，一声不吭，权当默认。
堂下几个人见林铁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像刚才沈括说的那样，他们替崔家卖命卖了这么多年，有功不赏，有过必罚，这种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但是马掌柜还是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大哥，我相信林大将军乃人中龙凤。可代郡崔氏毕竟是天下五姓七望之一的支脉，背后靠着清河主脉。林大将军真的能够顶住压力吗？万一到时候他们上面斗法，最后让我们几个人去顶包，这该如何是好？”
沈括笑了笑，说道：
“天底下没有什么白占的便宜，选择风险，就像做生意一样。我们既然选择了走私北地这条路，一路上多少要命的风险不都挺过来了？这世上没有两边都讨好的事情。而且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林大将军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将军乃是朝廷亲自封授的正三品大员，不但手里掌握着圣上亲赐的兵符，此次奉诏北上，为的更是节制匈奴、收复青州，这可是天大的国事。最关键的是，这位大将军今年还不到二十岁！你们不想想看，不到二十岁就坐上了正三品实职将军的位置，这位将军背后站着的是谁？”
听到这话，几人纷纷一愣，随即陷入了深深的震撼当中。
不到二十岁的朝廷正三品大员，还是个掌兵的实职将军，这是什么概念？莫非他后面也有其他五姓七望的顶级门阀支持？又或者是陛下身边的近臣？他们不敢再往下想，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层次的人物实在太遥远了。
沈括看到几位兄弟脸上都有了异动，当即趁热打铁道：
“不要犹豫了，现在咱们就去联系人手。将军说了，我们找的人越多，带去投靠他们，以后这些人还归我们自己节制，而且将军愿意直接授我们军中武职！”
几人闻言大吃一惊：“什么？武职？我等商籍出身，难道也可有官身吗？”
沈括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将军乃非常人，非常时行非常事，跟我说得很清楚，他用人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有没有能力。诸位兄弟，这么多年大哥有没有骗过你们？有没有害过你们？赌了！不要再犹豫了！”
其余几人眼神纷纷坚定起来，立刻起身应下，当即唤来各自的心腹伙计，拿着信物连夜出城去调集人马。
……
第二天晌午，平北军大营辕门外。
林渊正带着人在营前清点这六个县的富户豪强们送过来的粮草辎重。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尘土飞扬起来，显然是有大批马匹经过。仔细一看，那动静居然有点像大队骑兵行军的阵仗。
等领头之人跑到近前之后，林渊才看清，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林铁和沈括。而在他们后面跟着的，全都是骑着马、带着武器的人，前排不少人身上甚至还穿着甲胄。
这批人马、战马和后头跟着的车仗，全都是代郡崔氏出钱置办的家底。这些人平时都是帮着代郡崔氏在北地互市走商押货的镖师和护院，常年都要和草原马匪、胡人游骑真刀真枪地拼命。
往营门外一站，个个骑术非凡，身体底子非常好，而且手里面刀枪弓箭齐全。光是看他们平时列队的规矩和纪律，就不是那种刚入营的新兵蛋子能比的，毕竟真正杀过人的，和没杀过人的，从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铁在辕门外翻身下马，快步来到看台之上，对着林渊拱手道：
“将军，这姓沈的还真有点本事。眼下带过来的这批有将近四百个人，而且他跟卑职说了，他们几家散落在各地商号、马场的人手正在往这边聚拢，等全到了，人数将近一千！同时他们各处马场里养着的走马和战马也都一并牵过来了，加起来也将近有一千匹，带来的这些人里头，大部分都是见过血的！”
林渊看着台下正在等候传唤的沈括，点了点头说道：
“哦？这么看来，这沈括倒真有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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