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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穿越乱世：每天一份拼好饭-> 第669章 我以祖宗起誓。 第669章 我以祖宗起誓。
- 听到这话，林渊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神情有些玩味。
随即，他朝着身旁的亲兵招了招手，让人从旁边搬来了一张木凳放在台阶下。林渊看着眼前依旧弯着身子的崔敬，指了指那张凳子说道：
“崔五爷，来，坐。”
崔敬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林渊，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摆在血水旁边的木凳，撩起衣摆坐了下来。
林渊手搭在椅背上，开口说道：
“崔五爷既然这么爽快，那林某人也不藏着掖着。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想必应该知道前些日子的明堂邸报，你知道我今日过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吗？”
崔敬闻言心里一动，连忙接话道：
“难道将军是缺粮？如果只是缺粮，你早与我说，粮草都能给你！我崔家不是那小气之人，忠君报国，乃是我分内之事。”
林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崔敬，说道：
“此言差矣。你有多少粮草，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若硬拿的话，那不是成了强盗吗？”
听到这话，后面跪着的那几百口崔家的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此时外院和后山到处都是平北军破门搜查的动静，院子里还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崔家部曲的尸首，要不是现在旁边全是端着长枪的平北军甲士，他们绝对想好好问一问林渊，他现在到底是不是强盗？
崔敬眼皮跳了跳，顺着话头问道：
“那将军的来意是……？”
林渊看了一眼门洞那边正在包扎伤口的沈括，说道：
“沈括在你手底下做事，他跟我说，你跟匈奴的右谷蠡王很熟啊。这匈奴右谷蠡王想要弃暗投明，投靠我大雍。但本将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对他们不了解，那既然崔五爷了解，所以我就想问问崔五爷。这不巧了吗？还闹出这场误会。”
听到这话，崔敬强撑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憋闷，叹道：
“是啊，如果只为这个，那将军大可书信一封，我崔某人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何必动此刀兵啊？”
林渊摊了摊手，说道：
“唉，但是既已发生的事情，那也没办法。现在你说全力相助，你先把这个事情跟我讲一讲，看看匈奴的右谷蠡王到底什么情况？”
崔敬坐在木凳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塞外替崔家掌盘子这么多年，心里很清楚，眼下林渊有求于他，正是谈条件的时候；要是现在顺口把右谷蠡王的底细全倒了出去，自己手里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崔敬抬起头看着林渊说道：
“告诉将军也无妨，这点小事情。可是咱们闹出了这么大一个误会，你看将军可否先解决这个误会，然后再聊？”
说完，他的眼神看向后方那些被平北军押着、跪了一地的崔家族人们。
林渊笑了笑，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先把你们放了？还是我退兵出去？”
崔敬拱手说道：
“将军若是能够退兵出去，那再好不过。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这是误会，我崔家绝不追究。”
林渊看着他，反问道：
“哦？这样都不追究？那我凭什么信你？”
此刻，崔敬从木凳上站起身，挺直了胸膛，指着正堂旁边的崔氏祠堂说道：
“我可以崔家的祖宗牌位起誓，以我崔氏整个族人起誓！”
林渊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堂旁边的崔氏祠堂。
他不是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了，这段时间他对大雍王朝的规矩也摸清楚了不少。这个世道的人，尤其是五姓七望这种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把祖宗祠堂和族谱看得比命还重。
就像他那个便宜族兄林湛一样，把他入了族谱之后，双方就彻底绑定在一块，天下人就会认为他们是一家。如若林渊出了什么事情，遭受株连的，必有他河阳林氏。
崔敬既然敢拿崔家的祖宗牌位和全族起誓，那说明为了活命，他表面上确实是不敢再追究今天这桩血债了。至于是不是暗中想要再报仇，那是另外一回事。
看到林渊眼神有些异动，崔敬以为他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地说道：
“而且，我崔氏在此地的粮草、战马，将军尽可拿去！权当是我代郡崔氏助将军北上抗胡了，草原上那些匈奴人狼子野心，本就该死！还有那匈奴右谷蠡王的所有消息我也全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于将军！”
听到崔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渊心里清楚，崔敬这回是真的急了，哪怕把家底全掏出来，也想先把他们这尊煞神送走。
只是林渊的目光越过崔氏祠堂的屋脊，看向了坞堡第三层的后山方向。
在那道石门峡后面，藏着白道坞的铁矿和三座水车铁坊。林渊眼中寒芒一闪，粮草吃完就没了，战马也会死，唯独后山那座能源源不断产出兵甲的铁矿，才是他今天带兵打进白道坞的真正目的。
林渊收回目光，看着崔敬说道：
“话虽如此，可今天坞堡里死了这么多人，这里的事情，崔五爷不是一句话就能跟主家解释得通的吧？”
崔敬连想都没想，立刻接话道：
“这有何难？等将军北上抗胡得胜之后，只需拨给我一点匈奴俘虏。今天白道坞里发生的事情，自然就是匈奴人叩关劫掠做的，与将军半点干系都没有！不过，我还要一个人。”
林渊看着他：“你说。”
崔敬猛地转过头，眼神阴狠地盯着坐在门洞台阶下的沈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他。”
此话一出，林渊的眼神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坐在门洞旁包扎伤口的沈括离得远，虽然没有听见林渊和崔敬在聊什么，但看到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的方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这种大人物眼里就是个小人物，根本无足轻重。说实话，他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商人，比谁都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这世上的事，无非就是利益大不大罢了。
小孩子才分什么对错、善恶和道德，大人只分利益。跟清河崔氏拿出来的泼天富贵比起来，他沈括一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
前院里，林渊收回目光，看着崔敬说道：
“可是我来之前答应过他，要保他一命。你这样……”
林渊话还没说完，崔敬便上前一步，直接拱手打断道：
“将军，恕在下无礼！这些贱民都是最底层的下人，他们天生就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沈括此人能为了点蝇头小利背叛我崔家、卖主求荣，这样的人将军敢用吗？倘若有一天将军用了他，他掉过头来反咬将军一口，到那时将军又该如何是好？”
听到这话，林渊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见林渊不吭声，崔敬觉得自己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当即顺着杆子往下说，讲起了他们世家大族的驭人之术：
“林将军，你我都是世家之人，当知这天下终究是我们士族的天下。至于外面那些非士族出身的贱民、刨土吃食的泥腿子，说穿了跟圈里养的牛马没什么两样。将军统御这些人，赏口饭吃、拿鞭子抽着往前跑也就是了，根本不需要跟他们讲什么道义和信诺！圣人早有明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等卑贱小人，用他开门是给他脸面，事成之后随手碾死，免得日后生出祸端，这才是用人的正理！”
林渊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道：
“可以，没有问题。”
此刻，一直盯着这边的沈括，亲眼看到林渊点了点头，一颗心一下子就彻底凉透了，原本抓着衣角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时，林渊刚要开口再说什么，侧面的回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带人去搜查内堡的林铁快步跑了过来，走到林渊身旁抱拳说道：
“禀将军！西侧山腹里那处崔氏的粮仓出了问题！有几十个崔家族人躲在里面把千斤石门从里头关死了，点名道姓说要见崔敬！而且他们隔着通气孔喊话，说已经在粮堆上浇好了火油，只要咱们敢硬闯，他们就点火烧粮，跟咱们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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