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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夫君战死五年归来:我携婆家出族-> 第 171 章 苏曼 第 171 章 苏曼
- 而他手握萧家残余势力、三十万萧家军兵权、遍布天下的暗卫旧部,还有一方无人在意、可肆意蓄力的清州封地。
此消彼长,胜负未定。
“暂且让他们在京城歌舞升平、权倾朝野。”
颜闻卿负手而立,凭窗远眺,眼底是俯瞰众生的漠然,是执掌棋局的笃定。
“颜泽阳爱虚名、逐权位,那就让他继续笼络朝臣、享受众星捧月。
父皇爱制衡算计、坐收渔利,那我便继续蛰伏隐忍、佯装无闻。”
“越是张扬的人,破绽越多。
越是自负的棋,越容易满盘皆输。”
他蛰伏江都,收拢暗卫、探查朝局、积蓄力量。
外祖蛰伏清州,养兵囤粮、稳固根基。
战一蛰伏军中,死守兵权、肃清异己。
三方布局,三线蓄力,悄无声息,步步为营。
待到时机成熟之日,便是他雷霆归来、搅动风云之时。
繁华扬州府,清晨阳光温暖,城门大开,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一阵喧天喜乐忽然自城外传来,红绸绵延数里,锣鼓喧鸣,震彻街巷。
一支浩浩荡荡的婚嫁队伍,正缓缓驶入扬州府城。
鎏金灯笼、大红喜绸、锦绣仪仗,层层叠叠,极尽热闹张扬。
队伍正中,一顶精致华丽的描金红轿稳行其间,红帷垂落,喜气逼人。
轿内,端坐一抹火红嫁衣的身影。
大红盖头覆面,遮去容颜,只露出一双白嫩纤细的手,指尖轻点,蔻丹嫣红,衬得肌肤莹润如玉。
身侧两名俏生生的丫鬟贴身坐着,眉眼皆是喜色。
名叫玉如的丫鬟压低声音,眉眼弯弯:“小姐,咱们已经进扬州府城了!总兵大人定然早就候着急盼,就等迎娶您过门了!”
盖头之下,苏曼唇角高高扬起,眉眼盛满藏不住的娇羞与雀跃,声音轻轻发颤:“玉如,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要嫁给裴将军了?”
她盼这一日,盼了三年。
从前遥遥仰望,如今终得所愿。
另一丫鬟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轻蔑:“自然不是梦,也就大小姐命薄福浅,白白占了将军夫人的位置那么久。
当初若不是您年纪尚幼,这门天大的婚事哪里轮得到她?
谁不知道,嫡大小姐心中从来只有那位表公子,根本不曾真心待将军。”
苏曼心头一甜,连连点头。
是啊。
如今苏婉已逝,阻碍尽消。
从今往后,她便是堂堂正正的裴总兵夫人,是扬州府最风光的女子。
今日吉时一到,拜堂成亲,一切尘埃落定。
送亲队伍末尾,苏嬷嬷端坐马车中,满脸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色。
此次跟随四小姐远赴扬州送嫁,她阖家老小尽数随行。
带着一家离开步步惊心、派系倾轧严重的镇国将军府,远离朝堂纷争,已是天大的幸运。
往后一家人扎根总兵府当差,虽不如京中权门风光,却能安稳度日、保全性命,已是最好结局。
沿街百姓早已被这般盛大的婚嫁仪仗吸引,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流言细语,声声入耳。
“快看!是镇国将军府送亲的队伍!是给裴总兵续弦填房的!”
“啧啧,好大的排场!红绸铺街,锣鼓震天,半点看不出是填房嫁娶!”
“你们还记得不?裴总兵先前的正妻,就是镇国将军府嫡长女苏婉啊!”
“怎么不记得!年前那场丑闻闹遍了整个扬州!说是苏婉婚内私通,奸夫连夜出逃,她自己惨死房中,死得不明不白,尸首停放多日,恶臭难闻!”
“可怜是可怜,但名声是真的烂透了,好好一位将门嫡女,自毁名节,落得那般下场。”
“最让人唏嘘的是,这才过去多久?尸骨尚且未寒,镇国将军府居然又送了一位小姐过来填房!”
“这次是庶四小姐苏曼吧?看来镇国将军是真看重裴元俊这位女婿,哪怕嫡女身死、丑闻缠身,也不愿断了这层姻亲!”
“也是,裴总兵战功赫赫、前途无量,手握一方兵权,镇国将军自然要牢牢拉拢。”
“只是……前一位夫人尸骨未寒、荒置未葬,新嫁娘红妆入城、喜气洋洋,这般光景,看着实在唏嘘诡异。”
细碎议论此起彼伏,褒贬不一,热闹喧嚣,铺满整条长街。
喜乐震天,人声鼎沸,满城喜庆。
无人知晓,总兵府深处,最偏僻荒芜的院落里,正藏着世间最阴冷可怖的一幕。
……
扬州总兵府,荒院寂寂。
院落杂草丛生,冷清破败,与府外漫天喜庆格格不入。
正屋之中,一口漆黑棺木静静停放,棺盖大开。
屋内弥漫着浓郁刺鼻、令人作呕的尸臭,挥之不散。
裴元俊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立在棺前,周身无半分喜色,唯有彻骨阴寒。
他垂眸望着棺中之人,眼底没有半分悲悯,只剩沉沉阴戾与刺骨的冷嘲。
棺中躺着的,正是死去多日的苏婉。
她面色青灰,面容浮肿扭曲,早已没了半分昔日娇艳绝色。
躯体僵冷腐朽,在密闭屋内静置多日,腐臭四溢,触目惊心。
裴元俊唇角扯出一抹极浅、极冷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寒凉,回荡在死寂屋中。
“你看。”
“你拼死维护的苏家,你心心念念的爹娘,从头到尾,从来不曾真心待你。”
“你死了这么久,尸骨渐腐,他们从未想过接你回京、为你风光安葬,任由你孤零零一具朽身,弃于荒院,无人问津。”
他俯身,目光死死锁住棺中腐朽的容颜,语气带着极致的残忍戏谑。
“你说,我该把你扔去乱葬岗野狗分食,还是弃入深山荒林,无人收尸?”
“苏婉,你听见了吗?”
“你最看重的家族,如今为了权势脸面,转头就把你的庶妹送过来,给我做填房。”
“今日良辰吉日,锣鼓喧天,红妆临门。”
“今晚,便是我与你妹妹的洞房花烛夜。”
门边,侍卫赵胜垂首立着,鼻尖不断涌入浓烈尸臭,胃里翻江倒海,强忍许久,终是忍不住倒退数步,大口呼吸屋外空气,压下翻腾的恶心。
他心底满是不解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