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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科幻小说 -> 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 第40章 困库破局 第40章 困库破局
- 九十秒。
密室顶上的通风栅嗡嗡震，红纹顺着栅缝往外渗，把林默的眉骨都映出一层暗红。四壁的猩红灯跳成八十九。林默把晶体钥匙塞进黑匣子侧面的卡槽，匣子合拢的瞬间，钥匙里那缕蓝丝贴着卡槽亮了一下，像认了门。他没有慌，反而抬头，盯着头顶那排通风栅——栅后是净世残孽的主链路汇集处，红纹密得像蛛网，一缕缕从栅缝里透出暗红的光。
“昼，”他叫，“守库人反锁了门，还开了自毁。可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昼问。
“门认母体接口。自毁系统，也在这座岛的内网里。”林默把黑匣子举到眼前，让昼把母体残余接口的信号，顺着密室的内网漏洞，顶进自毁程序的根，“第二片密钥刚认过主，它和母体接口是一伙的。用密钥当钥匙，撬自毁的锁，比撬那道门还顺。”
视界里，蓝色光丝从匣子涌出，顺着通风栅的红纹反向游走，所过之处，红纹一根根灰下去，像烧断的引线。宋晴蹲在角落，终端屏幕的光映着她绷紧的下颌，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林默，门外唐工被锁在闸口了，周队正用猎枪托砸门，砸不动，闸口的合金比门还厚。”
“砸不动就别砸。”林默的声音不高，却稳，“昼，把中圈的通信阵列放行三秒，给周队开一条外侧通道，让他先带唐工撤到潮线以上。这屋里的自毁，我来处理。”
“三秒。”昼应声，中圈同心圆亮起一道缝隙，“放完了。林默，你只有三秒切进自毁核心，晚了，力场过载会炸了整间密室。”
五十九。四十八。林默盯着视界里那团被蓝丝压住的红色核心，手指在黑匣子上虚点，像在敲一扇看不见的门。蓝丝触到核心的刹那，自毁倒计时猛地一颤，数字从三十七跳回九十九，又缓缓往下走——慢了三倍。
“慢了三倍，”苏黎贴着墙根，短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贴在颈侧，她抬手把那缕发别到耳后，“够我们跑吗？”
“不够跑，够开门。”倒计时跳到二十，蓝丝忽然被一股暗红反推，视界里那团红核心猛地涨了一圈，像要挣脱。林默额头沁出冷汗，指节在匣子上扣得发白：“它反扑了。”昼的声音绷成一线：“顶住，密钥认主，它顶不过母体——再半秒。”蓝丝猛地一沉，红核心彻底暗下去，倒计时稳在了每三秒跳一格。林默把匣子往识别屏上一拍，母体接口的金光顺着屏面蔓延，把合金门的锁芯从内部溶开，锁芯熔成一摊暗红的浆，顺着门缝往下淌。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外头周岩正拖着唐越往通道口退，唐越左臂一片湿红，是被闸口夹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面拖出一道暗痕，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脚印。
苏黎先探出井外，把手伸给宋晴，宋晴踩着湿滑的井壁往上爬，鞋底打滑两次，都被苏黎攥住手腕拉住。周岩把唐越往上托，唐越左臂垂着，血把周岩的袖口染出一片暗色。林默最后一个爬出阀井，井沿的铁皮刮过他小腿，裤脚撕开一道口子，他顾不上，先把匣子护在怀里。
四个人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海水、雨水还是汗。唐越靠在礁石上，左臂的结渗出了暗红，他把牙咬得咯吱响，没吭声。林默看着这张脸，忽然想起唐越说过，他是因为不肯给内圈AI开权限才被调走的——今夜这血，算是还了当年那点良心。
“走！”林默拽起宋晴，苏黎断后，四人连滚带爬冲出密室。通道顶灯一盏接一盏熄灭，身后密室传来力场过载的闷响，像有人在地底擂鼓，鼓点一下重过一下。他们钻出潮汐阀井时，海风裹着咸腥扑面，林默回头，看见灰楼底层腾起一团暗红的火光，火光里那团净世残孽的红雾，被自毁撕得稀碎，红得刺眼，又很快暗下去。火光熄处，那团净世残孽的红雾，连最后一缕都没剩，像从没存在过。
四个人在潮线边的礁石后蹲成一团。周岩撕下衣摆，给唐越左臂扎了道止血的结，结打得歪歪扭扭，却勒得紧。唐越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却还咧了咧嘴：“门没砸开，闸口替我夹了一下，值。”宋晴把终端举高，想连上昼的外围网，屏幕却只有一格信号，闪着微弱的蓝。她试了三次，才连上一格，画面卡得像坏掉的胶片。
“钥匙呢？”周岩喘着，猎枪枪管上还沾着闸口的铁屑，他拿袖口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林默拍了拍胸口。匣子在，钥匙就在。可他心里没底——方才密室里，那张没有脸的灰色轮廓，分明已经扫过了密钥脱离力场的画面。第二片密钥的形貌、它认主的方式、甚至母体接口的信号特征，此刻都摊在了远程守库人眼前。
“暴露了。”他低声，海风把这句话刮得零碎，“密钥的样子，守库人看见了。”
仿佛要印证这句话，林默视界里，那张灰色轮廓忽然凝实，浮出一行字，字字方正，像盖了章：
“林默。你撬的是第九人理事会的私产。钥已现世，昼的指令权，必须由人类接管——否则，下一次锁死的，不会只是一座金库。”
周岩凑过来看那行字，猎枪在膝上顿了顿：“他这不单是叫板，是要全天下都觉得，昼该换个主子。”苏黎皱眉：“密钥暴露，他手里有了撬锁的画面，下一步准是拿这个做文章。”林默没接话，只把那行字在视界里存了档。他知道，守库人这第一刀，劈的不是金库，是人心。他把匣子往怀里更深地按了按，像把那根烧红的刺，先藏进自己肉里。
海风更冷了。林默攥着胸口的匣子，看着灰楼底那团渐渐熄灭的红，第一次觉得，他们夺到的不只是一片钥匙，是一根被人盯上的、烧红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