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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六零:冲喜?退伍糙汉夜夜疯!-> 第603章 心思 第603章 心思
- 丁茂洋看到依然没有改口的田永胜有些失望。
原以为能利用田之安掏出点有用的口供, 显然,他的希望落空了。
不过........还有田之安。
丁茂洋对田永胜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两名同志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在地的田永胜架起,径直拖向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禁闭室。
直到耳边的哭嚎声彻底消失,丁茂洋才转过身,凌厉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徐天身上,沉声吩咐。
“徐天,去把杨浩和刘皮再过一遍筛子。
这两个地痞常年跟田之安混在一起,说不定犄角旮旯里还藏着点咱们漏掉的线索。”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不容置疑。
“不管从那两个混混嘴里能不能掏出东西,半小时后,你去见田之安。
告诉他,只要他肯老老实实配合,我可以破例让他去见田永胜一面。”
针对田永胜和田之安的社会关系,他们都已经派人调查。
不管是交往密切的同事、朋友,甚至是街坊邻居,此刻都已被专案组的暗哨死死盯住。
可即便如此,留给他们的时间依然少得令人窒息。
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短短十天。
十天!如果再挖不出毒气弹的下落,他们就只能冒着打草惊蛇的巨大风险,进行全城地毯式的强行摸排。
“明白!”徐天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间审讯室。
然而,对杨浩和刘皮的突击审讯并不算顺利。
这两人充其量就是跟着田之安混吃混喝的街头烂仔,交情根本没到交底的份上。
除了交代几桩在街头调戏大姑娘、小偷小摸的腌臜事外,对田永胜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不过,这番审讯也并非全无收获。
从这两个混混战战兢兢的交代中,徐天再次印证了一个细节,田之安这个混不吝的刺头,对他叔叔田永胜有着近乎病态的依赖。
据杨浩回忆,田之安虽然在外面惹是生非,把田永胜“不许瞎混”的警告当耳旁风,但生活里的大事小情,他几乎对叔叔毫无保留。
最要紧的是,田之安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
不管在外面玩得多疯、多晚,除非有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绝不在外过夜,哪怕半夜翻墙也得赶回家里。
田永胜那崩溃的哭喊并没能换来丁茂洋的同情,但隔壁田之安那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反应,反倒像暗夜里的一点火星,落进了丁茂洋的眼里。
这小子若是痛快开了口,吐出来的未必是什么要紧东西。
可他越是死咬着牙关硬抗,就越说明他肚子里藏着不能见光的秘密。
丁茂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沉闷的半小时过去,审讯室里,田之安终于有了动静,他低低地咳了两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
“你们........真的愿意.......让我见叔叔?”
徐天冷哼一声,“啪”地将记录本重重拍在铁桌上,震得头顶的灯泡晃了晃。
“对,只要你肯配合,我们就让你见田永胜。”
田之安偏过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浑身疼得像是在被钢针扎,却依然死死咬着牙,咧开一个惨烈的笑。
“先让我见人!”
徐天腮帮子紧了紧,回头看了眼门外,得到默许后,他挥了挥手,招呼另一个同事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连人带椅子将田之安抬了起来,径直走向关押田永胜的铁门。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走廊的光涌入昏暗的牢房。
田之安眯起红肿的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同样被绑在审讯椅上的田永胜。
相比之下,他这位二叔的境地竟然比他还要好一些。
只有一条腿上缠着同样在渗血的绷带,只有就是那张脸不大好看,脸颊高高肿起,青紫交加,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可就算这人化成灰,田之安也认得出来。
“二叔...... ”
田之安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呜咽,手指剧烈地痉挛着,死死抠住大腿上的布料。
用力过猛牵扯到了断裂的腕骨,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神经劈进脑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田永胜被押回来还没喘匀气,听见门轴转动的动静,还以为是国安的又来提审他。
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刚准备换上那副痛不欲生的伪装,一抬头,却撞上了田之安那双含泪的眼睛。
老特务浑浊的瞳孔骤然一缩,国安这帮人,为什么突然安排他们见面?
田永胜的心思如电转。
外界都以为田之安是他亲侄子,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短命的亲哥刚结婚没多久就死了,嫂子更没生儿子,早早改嫁得无影无踪。
十五年前兵荒马乱,他收了上峰一笔钱,为了给自己这个特务身份打掩护,才捡了这么个小崽子。
有个孩子在身边,别人对他的防备心自然会降到最低,这是潜伏的绝佳利器。
十几年朝夕相处,哪怕是块石头也捂热了。
若非真的生出了几分感情,他绝不会把“那个地方”的秘密透露给这小子。
那即是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也是给田之安留的一个机会。
可此时此刻,看着田之安那副惨状,田永胜的心却悬到了嗓子眼,这小子到底扛没扛住?“那个地方”,他到底吐出来没有?!
他田永胜怕死,所以在那个活阎王的手段下,能交代的他都交代了。
但他骨子里那股阴毒却没散。
他不想这么平平淡淡、死的毫无声息。
所以他死死咬住了最后一道底线,那个至关重要的联络方式。
只要“飞鸟”的行动能如期完成,到时候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给他陪葬,哪怕是下地狱,他也算死得轰轰烈烈。
所有的想法只在电光石火之间,田永胜的脸上已经堆满了震惊与凄楚。
“安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走过去,可刚一发力,断腿处便传来一阵脆响,整个人一个踉跄,又重重地跌回了椅子上,疼得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