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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苟成太上长老，全宗门跪求我出山-> 第85章 利益捆绑的艺术 第85章 利益捆绑的艺术
- 夜深之后，周云曦将手边的玉简扣在石桌上，抬头便见李长庚领着一个灰衣人走了进来。来人摘下兜帽，露出霍烈那张绷得很紧的脸，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拱手行礼。
堂堂一宗之主，进霜玥宗却连御剑都不敢，披着遮掩气息的斗篷，从后山绕了大半夜。
看来，那封密信确实不是写着玩的。周云曦示意他坐下，让李长庚守住洞府入口，随后将白日收到的讨伐檄文放到两人之间。霍烈扫见末尾烈火宗的印记，刚坐下的身子便有些僵硬。
“玄天宗召集诸宗，霍某没有推辞的余地，还望南宫道友见谅。”
他说得诚恳，又将玄天宗分派各宗的位置、预备使用的破阵法器说了几样，却始终没有提自己准备如何做。周云曦听了一会儿，便明白他今夜的打算。
送些消息过来，算是留个人情。霜玥宗若守得住，他便有了退路；若守不住，他仍是奉命讨魔的烈火宗宗主。
两头都想占，却不愿先担风险。她没有拆穿，只将檄文往他面前推了推。
“烈火宗先攻西侧阵门？”
霍烈点头，脸色不大好看。西侧山势开阔，最适合铺开破阵法器，却也没有多少遮蔽。一旦护山大阵反击，最先受冲击的就是他们。玄照庭说得轻巧，让烈火宗先探阵势，后面自有玄天宗接应，可接应究竟什么时候到，谁也说不准。
周云曦看着他，缓缓道：“你来之前，应当看过山下了。”
霍烈自然看过，那些领取盲盒的棚子到了夜里仍有人守着，不少散修就近打坐，山道旁还停着几辆运货的兽车。他原以为霜玥宗只是靠送东西拖延时日，亲眼看过才发现，进山的物资竟一直没有断过。
这哪里像是被封锁的宗门。
周云曦取出一枚玉简，递到他面前，里面没有复杂的账目，只有这几日盲盒售出的数量、换回的灵石与物资，以及其中几笔可以查验的交割记录。
霍烈起初还算镇定，看完第一遍，手指便停在玉简边缘，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几笔进项，已经抵得上烈火宗数处产业大半年的收益。
他抬眼望向周云曦，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心里反而越发拿不准。单凭一个刚升八流的霜玥宗，哪来这样的货源，又凭什么在玄天宗封锁之下，把生意做成这样？
揽月楼，还是某家没有露面的商会？周云曦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接着放下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
“烈火宗辖下的坊市，这门生意只交给你做。我供货，你出铺面、人手，按约分利。只要你没有违约，霜玥宗便不会再在你的地盘扶持第二家。”
霍烈没有立即去拿，玄天宗许给他的灵田与矿脉，要先打赢才能拿到，拿多少，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眼前这份生意却已经做起来了，他甚至亲眼看见那些散修为了一只盒子四处拉人。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敢轻易应下。
“南宫道友，灵石再多，也得有命花。”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绕弯子。
“烈火宗若临阵转向，玄天宗不会放过我们。我能带人撤，山门却搬不走。”
周云曦没有拿空话安抚他，而是另取一块阵盘，嵌入灵石后，洞府内几处禁制随之亮起。霍烈探出的一缕神识刚靠近，便被层层阵纹隔开，竟没能触及阵盘本体。
这是苏清寒依着修复中的护山大阵推演出的分阵，尚不足以护住一座山门，却已经能看出阵纹的精妙。
周云曦收起阵盘，将一份阵图草样放在契约旁。
“事成之后，我派人替烈火宗加固护山大阵，另设阵枢，原有阵法不必拆。具体能做到哪一步，须看过你宗地脉，但至少不会让你的人刚退回山门，便被人一击打进去。”
霍烈盯着阵图，良久没有出声。他懂得不多，却认得其中几处灵力回转的结构，远比烈火宗现有的大阵高明。这样的阵图，往常便是拿着灵石去请，也未必能请来愿意布置的阵师。
霜玥宗背后若没有人，南宫凝凭什么连这都拿得出来？他将契约拿起来，逐条看下去。周云曦不催，只在他问到供货与分利时答上几句，始终没有提那位被玄天宗追索的魔修，也没有吹嘘自己能挡住多少人。
霍烈反倒渐渐信了几分，真没底气的人，才急着把所有底牌都摆出来。
“你要我做什么？”
周云曦等的便是这一句，她将西侧山道的地形指给他看，让烈火宗按原定部署前来，破阵时却要留住法器，不得真正攻击阵门。待玄天宗将后续人手推上来，烈火宗须撤开通路，带走愿意退出的宗门，并截住西侧传令之人。
霍烈听到最后，脸上的犹豫彻底藏不住了。这已不是少出力，而是当着联军的面倒戈，一旦动手，再没有装糊涂的余地。
周云曦将契约移回自己手边。
“你若只想两边留情，今夜这些消息，我领了。往后的生意与阵法，便不必再谈。”
洞府里安静下来，霍烈的目光在那份契约上停了许久，终于伸手按住了纸角。玄天宗要他先去送命，事后才肯谈赏赐；南宫凝至少将他最担心的山门安危，也放进了条件里。
他咬破指尖，在契约上留下血印，又以宗门印信落下一道灵纹。周云曦等灵契生效，才将属于他的那一份递过去，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些。
契约中还有一条不起眼的约定：货物的验真封印、兑换凭证与供货阵盘，皆由霜玥宗掌管，每月重新核定。霍烈此刻只顾着核对独家经营与分利，尚未细想这一条意味着什么。
以后他想绕开霜玥宗另起炉灶，也得先看看手里的盒子还能不能兑出东西。
天将亮时，霍烈重新戴上兜帽，从后山离开。周云曦收好契约，刚想叫李长庚进来，侧室里忽然传出一丝极轻的灵力波动。
她猛地转过头，石门上的禁制泛起微光，昏迷多日的无忘扶着门框，缓缓抬起脸。那股始终纠缠在他体内的阴寒气息终于收敛了些，指间凝起一缕微弱却稳定的灵力。
“太上长老。”
他的声音仍有些哑。
“外头的事，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