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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侦探推理 -> 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 后传·第十三章, 六十七个人 后传·第十三章, 六十七个人
- 后传·第十三章 六十七个人
2026年。南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屏幕上跳出最后一行字:“释放完成。六十六人已释放。扣子宇宙。状态:已关闭。”
阮小雨抬起头。办公室的门开着。门外走廊里站着人。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六十六个。张作霖站在最前面。他穿了一身灰绸长衫。腰里别着枪。枪把上镶着象牙。他站在走廊里。东张西望。看天花板上的灯。看墙上的消防栓。看地上的瓷砖。他伸手摸了摸墙壁。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奉天驿咋变这样了?洋灰墙?电灯?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吴俊升站在他旁边。脑袋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血。那是弹片扎进去留下的。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摸到纱布。摸到纱布底下的伤口。他愣了一下。然后他骂了一句。
“妈了个巴子的。谁炸我?”
刘维周站在吴俊升后面。军需处的制服还穿在身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头齐全。他攥了攥拳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走廊里的灯。看着瓷砖。看着玻璃门。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
“这是哪儿?”
仪峨诚也站在刘维周后面。左胳膊打着石膏。那是皇姑屯炸断的。他摸着自己的石膏。摸着自己的胳膊。他抬起头。看见了阮小雨。看见了韩静。看见了韩念远。看见了办公室里的机器。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扣子宇宙。终端机。收扣人。韩念远。”
张宗昌站在仪峨诚也后面。一米八五的个子。两百来斤。灰绸长衫。腰里没枪。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看见了张作霖。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巴掌拍在张作霖肩膀上。
“大哥!你也在这儿?这什么地界?”
张作霖回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你是?效坤?”
“我!张宗昌!你兄弟!”
“你不是死了吗?韩复榘杀的。济南火车站。我参加了你的葬礼。”
“我没死!我活了!我从那扣子里出来的!我操。那扣子里可难受了。我在里面待了九十年。九十年!你知道九十年怎么过的吗?一遍一遍地死。一遍一遍地活。我死了九十年。我活了九十年。我他妈的都快疯了!”
阮玲玉站在人群最后面。她穿了一身素色旗袍。头发挽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眼睛是亮的。她看着走廊。看着办公室。看着阮小雨。她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小雨。是你吗?”
阮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跑过去。跑到阮玲玉面前。她看着她曾祖母的脸。看了三秒钟。然后她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她开口了。声音在抖。
“曾祖母。是我。我是小雨。我是阮小雨。我是你曾孙女。”
阮玲玉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
“小雨。你长大了。”
王亚樵站在人群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皮还在。没有被剥。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戴笠。戴笠站在人群最里面。他穿了一身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右手。他攥了攥。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王亚樵。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所有人都安静了。
王亚樵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戴笠。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雨农。你杀了九哥。”
戴笠看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九哥。我杀了你。你杀了我的人。我们都杀了人。我们都死了。我们都在扣子里待了九十年。九十年。够不够?”
王亚樵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蚯蚓。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戴笠面前。很近。他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他在笑。他活着。
“雨农。九十年。够了。”
毛人凤站在最里面。靠在墙上。他瘦高个。戴眼镜。中山装的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站得笔直。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并拢。他从来不乱动。他像一尊石像。他抬起头。看着韩念远。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砂纸磨铁。
“韩念远。你爷爷韩德厚。跟我做过买卖。他给我扣子。我给他钱。他给我底片。我给他枪。他死了。他儿子接了他的班。他儿子死了。你接了他的班。你收了六十六颗扣子。你杀了六十六个人。你杀了韩静他爹。你杀了所有人。你比我狠。我缩了十八年头。你缩了九十年头。你比我狠。”
韩念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毛人凤。你教我的。你缩了十八年头。你咬了十八年人。你咬到的。都是假的。我缩了九十年头。我咬了九十年人。我咬到的。都是真的。六十六颗真的。都在我手里。”
毛人凤看着韩念远。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韩念远。你手里那六十六颗。是假的。”
韩念远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手里那六十六颗。是假的。你刻的。你镀的。你换的。假的。真的六十六颗。在扣子宇宙里。在零号扣子里。在阮小雨手里。你手里那六十六颗。是假的。”
韩念远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蚯蚓。他转过身。看着阮小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阮小雨。你手里那颗零号。是真的?”
“真的。”
“我手里这六十六颗。是假的?”
“假的。”
“真的六十六颗呢?”
“在扣子宇宙里。在你爷爷手里。在你爷爷心里。在你爷爷魂里。在你爷爷一切里。”
韩念远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水泥墙。凉的。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攥着六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我输了。”
“你输了。”
“我缩了九十年头。我咬了九十年人。我咬到的。都是假的。我输了。”
韩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韩念远面前。很近。她比他矮一个头。她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韩念远。你被捕了。”
“我认罪。”
“你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谋杀、组织犯罪集团。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我认罪。”
韩静从腰里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韩念远手腕上。韩念远没反抗。他低着头。看着手铐。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他开口了。
“韩静。你抓了我。六十六个人出来了。但他们出不来。他们还在扣子宇宙里。他们还在零号扣子里。他们还在阮小雨手里。他们还没出来。”
韩静转过头。看着阮小雨。阮小雨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零号扣子。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韩静。六十六个人。出来了。但他们没出来。他们还在扣子宇宙里。他们还在零号扣子里。他们还在我手里。他们还没出来。我手里有零号扣子。但我不知道怎么打开。韩念远知道。但他不说。他不说。六十六个人就出不来。六十六个人就在扣子里。六十六个人就永远困着。”
韩静转过身。看着韩念远。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韩念远。你打开零号扣子。你放出所有人。你走。你走得远远的。”
韩念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韩静。你刚才已经说过这句话了。阮小雨也说过这句话了。但我不走。我不打开。我不放人。我要让六十六个人永远困在扣子里。我要让张作霖永远困在扣子里。我要让吴俊升永远困在扣子里。我要让阮玲玉永远困在扣子里。我要让所有人都永远困在扣子里。因为我输了。我输了。他们就得陪我。”
但就在这时候。阮小雨手心里的零号扣子响了。叮。叮。叮。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都在响。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响。第六颗假扣子。还在。在阮小雨手里。
阮小雨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韩志远”。假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韩念远。第六颗假扣子。在我手里。真的‘六’。在扣子宇宙里。在你爷爷手里。在你爷爷心里。在你爷爷魂里。在你爷爷一切里。你爷爷在扣子宇宙里。你爷爷在零号扣子里。你爷爷在我手心里。你爷爷在我心里。你爷爷在我眼睛里。你爷爷在我耳朵里。你爷爷在我鼻子里。你爷爷在我嘴里。你爷爷在我胃里。你爷爷在我骨头里。你爷爷在我血里。你爷爷在我魂里。你爷爷在我一切里。你爷爷还在。你爷爷还在。你爷爷还在。”
下一章预告:
阮小雨站在南京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手心里攥着零号扣子。韩念远戴着手铐。站在墙角。六十六个人站在走廊里。张作霖在骂人。张宗昌在拍他的肩膀。阮玲玉在笑。王亚樵在跟戴笠说话。毛人凤在角落里站着。所有人都活着。所有人都自由了。但六十六个人还在扣子宇宙里。他们还没出来。阮小雨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零号扣子。她开口了。
“韩念远。我跟你做最后一笔交易。”
(不追下一章。你今晚睡不着。)